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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铃兰章(1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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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凌铃躺在冰凉的地上只觉得那些石子磕得自己后背生疼。因为药物的作用,她大脑有些混沌,头也疼得厉害,眼皮重得睁不开,凌铃在心里默默诅咒着把自己拐过来却扔在地上不管的人,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好一会之后,凌铃才在朦胧中听到了接近的脚步声。

“人已经带来了?”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凌铃觉得有些耳熟。

“是,已在房中。”沙哑残破的男声,听一次便难以忘记的声音。凌铃抽了抽嘴角,好啊,本姑娘好心好意给你解围,你小子反倒恩将仇报!

“呵,做得好。”

察觉到两个人向自己走来,凌铃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们为什么抓我,他们想干些什么?就算是自以为见过很多大世面的凌铃,在察觉到这诡异与危险的气氛时也不免有些紧张。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她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如昏迷中一样平稳规律,可是手心却早已被汗水浸透。

“这女人是谁?!”女子原本应如冰潭般的声音似是在看到凌铃的一刹那突然如爆发喷涌的岩浆,凌铃听出了她的暴怒与不可置信,不由地缩了缩脖子——这女人真恐怖啊……

“扑通”一声,像是席刀单膝跪地的声响,那如倾倒漫撒的黄沙一般的声音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此……此女自称谢千浣。”

“呵,谢千浣?”女子极力克制自己已经变调的声音,阴森的女声尖尖利利得让人生寒,“若是我见过的那个谢千浣,我的戒指为何没有反应?”

席刀的心猛地一跳,埋下头去:“属下知错,请夫人责罚!”

“罢了……”停顿了半晌,女子的声音中是止不住的疲惫,她叹了一口气,懒懒地开口,“我的铃兰们已经等不及了,虽然此女的心灵不够纯净,好歹是个妙龄少女,其血倒也可以暂解燃眉之急。”

怎么怎么,难不成要我的鲜血去浇灌那些花?!凌铃倒抽一口冷气,心料可不能不明不白地去当了花肥,连忙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高声叫道:“这是哪里?!”

她扶着仍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慢慢坐了起来,可是还没坐直脖子上便一凉,凌铃的身子顿时僵住了,她屏住了呼吸慢慢垂下眼睑,一把明晃晃的剑就这样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凌铃动都不敢动一下,保持着半坐不坐的姿势浑身酸疼不已,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夜叉面具,勉强扯了一个笑容:“那……那什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席刀手腕一动,剑又贴近了凌铃的脖子两分,一阵刺痛,凌铃白皙的脖颈上便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鲜红的血液顺着那剑身缓缓流下,显得异常妖冶。凌铃瞪大了双眼,心想这人下手也太狠了,不要一不小心就失手把自己“咔嚓”了!她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那个,你……你们找我有事?”

刚说完,凌铃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

“呵,你这丫头,还算有些意思。”一个白衣女子披散着如墨长发朝自己缓缓走来,白色长裙下,一双洁白玉足若隐若现,四周大片的铃兰舒张着宽大油绿的叶子,一串串红如滴血的浆果衬着绿得有些过头的茎叶显得十分诡异瘆人。凌铃抬头呆愣愣地看着那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女子,看着那个居高临下幽幽看着自己的狭长凤眸,大脑一片空白。

花婵玉,这个女子,是花婵玉。

花婵玉挑高了眉看着凌铃,上下打量了一番:“哦,我想起来了,是和谢千浣在一起的那个俏丫头。”

凌铃突然有些庆幸自己代替谢千浣被抓过来了,要是那个直肠子的高傲大小姐,只怕是应对不来现在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状况。

“你们想干什么?”凌铃斟酌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最保险的问题。

花婵玉笑了一下,却是皮笑肉不笑,凌铃看着头皮一阵发麻。只见花婵玉并不在意地走过凌铃身侧,踏上前面的高阶,在高台上的贵妃榻上缓缓坐下。她将手肘支在扶手上撑头看着凌铃,小巧的朱唇轻启,却是令人一阵战栗的冰寒声音:“你觉得依现在的情况——我们是想做什么?”

凌铃舔了舔干涩的唇,目光并不避开她像是看着猎物一般的眼睛:“我总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花婵玉幽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凌铃,像是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个柔弱女子应有的慌乱和恐惧:“你倒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不哭不闹的。”

凌铃强压着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剧烈心跳声,让自己的声音依旧沉静无比:“那些女子失踪的案件,是你做的?”

花婵玉赞赏地勾了勾嘴角:“真是个聪明的丫头,不过若不是你自称谢千浣,现在应是活得好好的——”

我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如果忽略脖子上那把不长眼的剑的话……凌铃很不舒服地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嘴上仍不闲着:“那些女子去哪里了?”

花婵玉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些妖异的成片铃兰丛中,竟是柔柔含水、脉脉含情,半晌才低低地说道:“你看我的这些铃兰,长得可好?”

凌铃觉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冲上心头。年轻美丽的女子们,如花一般才刚刚绽放的女子们,还没有等到自己盛放的时刻就彻底枯萎;那些对未来抱有着无限的期待与幻想的青春,就这样因为这些铃兰,一瞬间破碎消失。她极力忍住从心底漫散出来的不适,咬咬唇颤抖着声音质问道:“这些女子的血液……你为什么要用她们的血来浇灌铃兰?”

“‘为什么’?我自然有我的目的。”

“是禁术么。”凌铃直直地望着花婵玉冰封的眼眸,终于见到她的眼里出现了慌乱的涟漪。

“你果然是术师!”花婵玉咬紧了嘴唇,冷笑道。

凌铃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道:“禁术之所以是禁术,是因为牺牲太大,却又得到太少。你葬送了那么多年轻的生命,又能怎么样呢?”

“怎么样?”花婵玉看向凌铃,似是有些吃惊,“你说‘又能得到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我的这些铃兰,长得是多么好么?!”

她突然之间语调有些不稳,眼睛倏地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怖的言论,激动地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你可知,我让它们一年四季都结着如此美丽的浆果,是多么的不容易!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想要帮他遵守那个承诺,我等了这么久,痛苦了这么久,只不过是想要让这些铃兰不开花不败叶,我只是想让它们结着浆果,就连这个,都有错吗?!”

凌铃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的人晃了一下,搁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在微微颤抖着,她额上青筋跳了跳,连忙微微撇开头去免得误伤,她看到忽然变得异常激动的花婵玉,觉得她的整个情绪也受到了强烈术法的波及,变得很不稳定:“是谁告诉你用少女的血液浇灌花朵能让它们一直结着浆果的?”

花婵玉的胸脯因为激动剧烈地起伏着,浑身都在颤抖。但在听到凌铃的话后,她又慢慢冷静了下来。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扶住贵妃榻旁的扶手稍稍平定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目光凌厉、眸色阴沉:“那位大人的事,也是你可以问的么?!”她一挥衣袖坐在贵妃榻上,似是懒得再与凌铃周旋下去,声音暗沉果决:“阿刀,老样子,生人取血。”

凌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上的凉意撤走,而手臂上却是突然一凉,她惊愕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就见袖子的一截已被斩断,慢悠悠地飘落在了地上,而在那愣神的一瞬,有些灼热的鲜血就那样喷涌而出溅了一地,剧烈的疼痛这才传到凌铃的大脑,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便本能地想要捂住手臂,而动作还未执行,一股蛮力就拉扯着她受伤的那只手臂,拽着她往铃兰丛中走去。凌铃疼得直喘气,她看着席刀像拖着一件残败的货物一样拖着自己走,心里一阵气闷,不由努力扭脸向着花婵玉叫到:“喂我说!用我的血液当花肥,你会后悔的!”

“哼,后悔?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花婵玉冷眼看着眼前的情景,早已司空见惯。

凌铃快速思考了一下,继续尖声叫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定是依靠那位大人才拥有这弄月阁的吧!弄月阁里的那些女子们都已经被你用术法控制了对不对?”

“是又怎样?”

凌铃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扯得脱臼了,更可恨的是,这席刀一面拽着她的手臂让原先的伤口血流不止,一面还想要再用剑割开几道口子放血,她没好气地再次高声说道:“你就没怀疑过他为什么帮你啊?这种长时间的迷惑型术法可是相当耗费法力的,他没有理由为你做这些!”

花婵玉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开口道:“他要我帮他留意一个人。”

“他那么强大,什么人可以不自己去留意,要你留意?而且施这种术法和留意一个人比,你觉得这是等价的交易么?”

花婵玉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却又轻哼一声淡淡说道:“那位大人有何目的,与我何干?只要他愿意帮我达成愿望,那即使被利用,也无所谓。”

凌铃的手臂上又被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汩汩流淌,洒落在碧绿的叶子上、渗入那些散发着血腥气的暗红土壤之中,凌铃的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只能任席刀摆布,疼得直皱眉的她在听到花婵玉的话之后,却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女人是被魔障了吧!她无奈地收回紧盯着花婵玉不放的视线,却在无意间,瞥到了四周那些铃兰根茎上,系着满是血污、与土壤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绸带。

那些绸带,是法器。

以鲜血为源,以法器为引,方能主宰花开花落、万物时序。

凌铃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努力扭着头让自己看着花婵玉:“喂,玉娘,你说的那位大人,想必是位术师吧?”

席刀听见这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扭过头看了凌铃一眼,走动的速度缓了下来。凌铃见着他终于消停了,也不顾自己因失血过多而晕乎乎的状态,强打着精神高声道:“你依靠着那位术师,是想让这些铃兰违背季节与生长的规律永远结着浆果是不是?”

花婵玉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她阴恻恻地看着凌铃,似是想要看出一个洞出来。时间似乎一下子停滞了,寂静得没有生气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凌铃不规律的喘息声。

“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这些铃兰,那么你现在看看,被我的血液浇灌的铃兰,到底如何了?”凌铃沉静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高高在上的花婵玉,眼里没有一丝恐惧与慌乱,取而代之的那份自信与笃定,却是让花婵玉心里蓦地一紧,弥漫成前所未有的恐惧。

花婵玉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向凌铃被拖过的那一段浸满鲜血的土壤。原本青翠欲滴得令人恐慌的绿色,此时却已消失不见,宽大的叶子在瞬间干枯、打着卷儿无精打采地蔫了下来,而那原本妖艳如血的浆果不知什么时候全数破裂,绛棕色的汁水带着腐臭的气味沿着干瘪的茎缓缓淌下。一株株、一丛丛,就如得了传染病一般,铃兰们迅速枯萎,娇艳的色彩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消失殆尽,只留一串单调荒芜的枯色和一阵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花婵玉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她不可抑制地浑身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她不住地摇着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捂上自己愈发苍白的脸蛋,终于声嘶力竭地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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