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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铃兰章(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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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经常受罚挨禁闭且拥有丰富不知不觉偷溜出去经验的人,花婵玉轻车熟路地避过了众人的视线,不过因为今日从姑娘到丫鬟的注意力完完全全都集中在了大厅中央的承玉公子上,这一次的逃脱意外的顺利。花婵玉走在外围根本看不见人群之中的承玉公子,只能远远地看到在舞台上正一边弹琵琶一边向台下暗送秋波的觅香,琵琶声悲悲切切哀婉似泣,花婵玉却是摇了摇头——指法太浮过于华丽,那所谓“哀婉”,却是只虚不实了。果不其然,曲子一半未果,似是那承玉公子做了一个手势停止了觅香的演奏,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似乎都屏住了呼吸,而从那人群的中心,十分清晰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叹息,接着,如山间清流、泉水击石一般好听的声音响起:“下一个。”

听到这个声音,抱着琵琶猫着腰的花婵玉一下子止住了脚步,竟有一些晃神,只是觉得,这声音真是好听呀!不知道这么好听的声音的主人,又是怎么样的呢?她这样想着,却又听到一个让她有些咬牙切齿的熟悉娇音:“公子,奴家今日献上一曲《寒月调》,绿茗学艺不精,还望公子——多多包涵呀!”

《寒月调》?她可真敢选啊!花婵玉不觉嘲讽地笑了笑。那《寒月调》虽然名字听起来很是优雅婉转,殊不知,此曲乃是描绘征战沙场的,不仅指法技巧十分繁复,所需气势更是非一般琵琶女可以弹出,可以说是琵琶界的顶级难曲之一。那绿茗才不过学了两三年的琵琶,竟也是敢触碰此等名曲?就不怕出丑么?

“哦?《寒月调》?”那个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是很有兴趣,“我倒是许久没有听过人弹这首曲子了。”

绿茗羞涩地笑了笑,心里却打着算盘——自己的水平自己自然清楚得很,不过只要能吸引承玉公子的注意力,凭自己的姿色,难道还有什么男人拿不下么?到最难弹的那部分,只要使个小手段,蒙混过关还不是小事一桩?

绿茗怀抱琵琶,第一个音清利响起,花婵玉连忙踮着脚尖小跑着到了舞台背后坐在了地上,隔着一层珠帘,花婵玉扭过头便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穿着玉色长袍的修长身影正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左手肘架在一旁的台几上支着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婵玉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觉得,这个动作,竟也是她见过的人中做得最好看的。

曲调渐渐进入□□,花婵玉却是皱着眉——就这水准,前一部分弹得就是勉勉强强让人捏一把汗,后面描绘正面厮杀的激烈与残酷的部分,她是准备怎么办啊?

琵琶弦音越来越紧密,指尖挑拨速度越来越快,琵琶的声音也越来越沉闷,大家的心不禁都被那有些不稳的曲调提了起来,却闻“铮——”的一声,弦似不堪重负,断了。

众人惊愕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那绿茗惊呼一声正想说话,一个苍茫空澈的音节却突然从舞台之后响起,悠远地回响,清亮至极,与那先前绿茗所弹竟是有天差地别。所有的人被这声音一震,还未回过神来,又是一个单独的音节响起,似是象征着战争的号角,承接着绿茗之前中断的战斗。接着,由疏到密、由轻到重、由缓到急,沙场上士兵们的厮杀声仿佛就在耳边,将领们策马挥剑的身影似乎就在眼前,战鼓雷响、长戈破天,他们的血泪就洒在脚边、踏在脚下,听众只觉得心跳加速、血气上涌,那踏上战场的,好像就是自己,那残酷的、惨烈的一切,恍如正是自己所面对的。

激烈的曲调戛然而止,缓而作苍凉与悲怆。士兵们的生命,如炸开的火花,一瞬的激烈与辉煌,却在这一瞬后,归于尘埃,徒留那些遗憾与思念,永远到达不了梦中的彼岸。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古来征战几人回?沙场的生死,终是由不得人,那浓浓的哀伤、痛苦与无奈,又有几人能懂?大厅里隐约传来啜泣的声音,而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儿,却不由弯了弯唇角。

一曲结束,花婵玉暗自松了一口气,耳边传来叮叮咚咚清脆的声响,花婵玉心里一惊,忙回过头去,却撞进了一双墨玉般闪烁着温润光华的眼眸。

宋成誉用一柄折扇轻轻巧巧地掀起一半珠帘,眼前的女子抱着一把红木琵琶半坐在地上,藕色长裙如荷叶一般曳地散开。她扭着头抬起脸看着他,一双凤眸此时瞪得大大的,眼里满是惊讶与慌乱,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泛着粉嫩嫣红,如红霞晕染。

宋成誉忽而笑了,如打入平静湖面的一粒小石子,涟漪荡漾,婵玉的心猛地落了一拍,就听到那个清泉般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姿色虽差了些,好在是块可雕之玉。”

花婵玉其实只是想看看绿茗吃瘪的表情解解恨,可是之后,事情一切的发展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在姐妹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承玉公子兴致颇高地当场为花婵玉作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画中女子身着金丝曳地望仙裙,裙上绣着凤凰金羽凌云暗纹,如瀑长发往上拢结于顶,再反绾成双刀欲展之势,竟是妩媚中透着一股英气,她垂眸专注地弹着怀中一把玉面琵琶,长长的睫毛似乎在微微颤动,似九天之上为天兵天将奏曲助威的神女。仅仅看着画,刚刚那曲《寒月调》恢弘的气势与兵戈相接铿锵有力的铮铮之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就连宋成誉,在搁下笔的那一刻,竟也有一瞬的失神。

“这……这是我?”花婵玉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去,看到了画却是不可思议地怔住了。

宋成誉稍稍垂下眼睑便看到了婵玉微微晃动的发髻,像两个可爱的小团子左右摇摆,他不觉轻笑一声。花婵玉不解地抬头看他,宋成誉直视着婵玉明亮的双眸,淡笑道:“美人如玉,吾愿以笔承之从而现其隐藏光华,遂号承玉。如今看来,此玉非彼玉,乃婵玉也。”

就在这一刻,花婵玉彻底为一个男子,献出了最宝贵的真心。

“唉,宋成誉说完那一句话之后,就再未为其他女子作过画了。他的画笔只为花婵玉一个人而执起,当时可是伤了多少青春少艾女子的心哟!”余友财将手背在身后摇头叹息,“大多数人都觉得花婵玉一个风尘女子如何能配上承玉公子,可是当那迷倒万千男子的画中女子真真正正地在眼前弹一曲琵琶,大家又觉得二人郎才女貌也是十分般配的,倒也成一段佳话。只可惜,唉……”

兵役与战争,永远是平民百姓的噩梦,名噪一时的承玉公子,如今背上罪名不知生死,而独自留下的花婵玉,也只能在遥遥无期的等待中孤寂地守候自己的那颗已经收不回的心。岁月到底能将一个人改变多少呢?至少凌铃现在仍是很难将那个当初会抱着琵琶偷偷溜出去实行小小报复的女孩儿与现今无法看透的清冷女子联系起来。

凌铃尚处在无边无际的感叹之中,行风却是打破了这个阴郁沉闷的气氛:“这画中的花婵玉,倒也算得上是国色。”

凌铃转头看他,却震惊地看到行风伸出手指着那幅怀抱琵琶的花婵玉画像毫不犹豫地说道:“这幅画,我要了。”

凌铃一瞬间很想用那些放画的木匣子把他砸死。

“喂,有必要走那么急么?”路旁的行人们只见一个娇小可人的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埋着头拼命在前面走路,而一位玉树临风的男子跟在她身后悠闲地慢慢踱步,却竟也未落下多少。

凌铃倏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是啊,本姑娘没有钱,时间自然金贵着呢!哪像某些富家公子哥儿,一出手便是什么独玉麒麟踏云玉佩,哈,想当初不知道是谁小气吧啦的拒绝用身上的任何物什来换钱的!”

“没有换钱。”行风纠正道,“以玉佩换名画,也不失为一件雅致之事。”

凌铃只觉额上青筋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病!”

行风很无奈:“你可知这玉佩来历?用它来换那些金银之物,是暴殄天物了。”

“你用它换一幅美人画像就不暴殄天物了吗?!”凌铃觉得这个人的思维绝对是难以理解,“好啊,那你说说看,它到底有多大来历?啊?啊?啊?”

行风认为面前的人儿理智已经在慢慢抽离,只能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也没多大来历。”

哈,敢情你老人家玩我哪?!凌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当我是白痴么?要是来历很大你还会把它拿出去?!”

行风沉吟了片刻,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其实确实也没有多大来历。不过是当年洵国武惠皇任命郑谦为宰相时给予他信任证明的信物罢了。”

“……”凌铃觉得自己在渐渐失去语言功能,“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郑轩文和我打赌打输了输给我的。”行风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凌铃嘴角抽搐了一下,瞬间无力了:“这个……这个……郑大人怎么会给郑三啊……”

行风沉稳淡定地说道:“好像是某天郑谦和玥云公主一起喂鱼时不小心掉进池塘里,郑谦光顾着为玥云公主扇扇子擦汗忘记去捞了,然后郑三便偷偷捞了去占为己有。”

凌铃:“……”这一家子,绝对都不是正常人!

“你把它拿去换画……不要紧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出手了,到时皇帝不会大怒治个什么罪吧?

“不会。心存信任,这些信物什么的就无关紧要了。”行风道,“况且郑老爷子大概已经将这个玉佩忘记了,留着它也是浪费。”

凌铃:“……”

算是消了气的凌铃这才和行风并肩走着,二人无话,沉默着走了一段,刚刚被行风逗得没有去想,而真到平静下来,凌铃的心还是止不住的低落。花婵玉和宋成誉,曾经令人羡慕的一对才子佳人,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即使知道了那些过往,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买了这幅画又怎样呢?作画之人不在,画中之人亦不复往昔。这样探访了一日,关于花婵玉,关于承玉公子,关于黑衣人和行风的诅咒,一件事都没有解决。

正在心情郁闷地叹息之时,一只带着暖意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顶,凌铃惊讶地抬起头,却跌进了行风略冷却泛着点点温柔的眼眸:“下面的事,别操心了,就交给我吧。”

说完这么一句莫名的话,行风便将手背到身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向前走了。

而凌铃,呆呆地用手捂着被刚刚被行风拍过的地方,微微张着嘴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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