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说书（1 / 1）
叶亦宸牵着莫相思，抱着玉儿，往天香楼走去。天香楼离唐锦悦的宅子有些距离，三人走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才到了天香楼，叶亦宸叫莫相思和玉儿先坐下，自己去买东西。
云塘镇上大酒楼就只有这一个天香楼，虽然开在小地方，但装修也是恢弘大气的风格，里面的菜品口味也确实不错。莫相思和叶亦宸都不是喜欢下馆子的人，有时突然想吃什么菜肴，便来买了带回去吃，而天香楼也十分会做生意，像脆皮鸭一类的菜肴经常有人特地来买。
莫相思等着无聊，就拣了碟子里的瓜子，剥了给玉儿吃，玉儿则兴致勃勃的听店里的先生说书。这楼里说书的先生据说是一名读书人，年轻时有些浪荡，书读得不错，却恃才傲物，最终没等得金榜题名，就得罪了权贵，连累家中无辜到沦为乞丐，才幡然悔悟。这酒楼的掌柜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他落魄到那般地步，最终幡然悔悟也算难得，才给了他这样一个差事，赚些钱养活自己。
年轻时年少气盛，经过那一遭变故，才终于沉稳下来，在酒楼中一呆就是十几年，给食客们说些江湖侠客、才子佳人的故事，倒也成了天香楼的一大特色。平日里没事，唐锦悦也会邀莫相思带着玉儿，到这酒楼中要些茶水点心，听说书先生讲故事，玉儿平日不喜欢才子佳人红袖添香的故事，却十分喜欢那些江湖故事，今日说的正是江湖故事。
莫相思一边剥着瓜子，一边分心去听说书先生说书，那说书先生说了一段恩怨情仇，话锋一转，边说起了那本天下第一的小册子，以及传说中的方铁笔。莫相思听到方铁笔，倒是上了几分心思，虽说莫忆昔不是方铁笔杀的，但也算是间接地因为方铁笔而死，她虽然没有跑去报仇的打算，但确实没盼着他好。
那说书先生说了十几年的书，他说的故事代入感极强，说到这方铁笔，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只因那天下第一的本子传诵极广。而天下第一当中，涉及的范围也很广，不仅是江湖侠客、三教九流，也包括庙堂之上的达官贵人。天下第一出来之后，列于其上的人一方面受到追捧，一方面也遭到许多心胸狭窄之人的敌视，尤其是列于榜上的江湖侠客。
江湖侠客本身就多有些逞凶斗狠的血气，即便同门之内，也免不了互相不服气，更何况被称为天下第一，那就相当于傲视群雄，说其他人都不及他，这是与多人都不能认可的。因为这个原因，列于榜上的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枪、天下第一棍，包括她前身那个被误会的天下第一刀，都遭到了无数的挑衅。到如今天下第一刀死于乱刀之下，天下第一枪那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被自己护佑的国人积累成疾，天下第一棍被人一群使棍的活生生敲成个傻子，唯独天下第一剑，因着这个不好听的名字，天天在方铁笔身边蹲点，逮着机会就刺他两剑，倒是难得的活的还好。
莫相思真心觉得方铁笔害人不浅，只是一直以来她也是走江湖的，江湖高人多少都有些怪癖，方铁笔耗费自己一辈子，弄出来这么个榜单，似乎也不是十分难以理解，因此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然而，此时此刻听说书先生一个一个说起榜单上人的下场，莫相思不知为何，脑中总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却怎么都理不清楚。
叶亦宸回来，见莫相思坐着发呆的模样，轻拍她的肩膀，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莫相思回过神来，见是叶亦宸，便道：“回来了？”
“嗯，做好的都卖完了，说是要等一会儿，我拿了点心过来，你们吃些点心，我们坐着等一等。”叶亦宸笑道。
莫相思点头，听得津津有味的玉儿闻到绿豆糕的香气，小手便伸过来抓点心。莫相思给他倒了茶水，道：“吃东西专心点，上次可噎的难受吧！”
玉儿听得出莫相思在取笑他，但心思还在点心和故事上，哪里会在意莫相思的取笑，漂亮的眼睛瞪了莫相思一眼，抓着一块点心，继续专心致志的听故事。
“真这么有意思？玉儿也就罢了，连你都听得这样入神。”叶亦宸给莫相思倒了水，又拿了一块点心，送到她口中道。
莫相思闻言一笑，道：“倒不是那么有意思，就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
叶亦宸点头，酒楼人多嘴杂，他也没有多问，等要的东西送来，就带着玉儿回家去了。玉儿虽然对教书先生口中的后事十分好奇，但想到祖母还等在家中，就乖巧的跟爹娘回家去了。
晚间，到屋里只剩下叶亦宸和莫相思的时候，叶亦宸才问道：“相思，你说的过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莫相思点头她的事多半都跟孙大娘说过，但对叶亦宸，叶亦宸没有问起，她也就没有提，她并不清楚叶亦宸知道多久。想了想，道：“我的身世，你多少有些了解吧。”见叶亦宸点头，接着道：“我一直觉得我简直冤死了，好端端的，嫡母不待见也就罢了，本姑娘还瞧不上所谓国师府小姐的身份呢！好不容易，我靠着自己的本事，安安分分的在江都过日子，居然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砍成那副惨样。”
“你说的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叶亦宸问道。
莫相思点头，抬头看叶亦宸，却发现叶亦宸似乎也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不由问道：“是啊！你怎么了？莫不是你也是上面的人物？你的什么本事被列为天下第一啊？”莫相思一脸的好奇，叶亦宸似乎是使剑的，不过应该可以确定不是那个天下第一剑。
莫相思问起，叶亦宸脸色越发不好，扯开话题道：“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些人都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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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宸宸什么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