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1 / 1）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尾，三个最大牌的电视台CC□□、CCGV、CCTV相继于12月29、30、31日三天举办颁奖典礼。不出大家所料，《海雾》剧组果然在前两天的典礼上拿奖拿到手软，从导演、剧本、演员到视觉特效、音效剪辑等百花齐放，导演的嘴咧到耳朵根就没回来过。同样郑子阳更是不负众望所归地摘得了两座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例如年度最受欢迎演员奖、最佳人气奖、最受观众喜爱的20代明星奖这样的奖项。
但是人们都没能松一口气，因为最有分量的CCTV跨年颁奖典礼才是最后的大轴。为什么说它最有分量？因为CCTV从组委会的公正性到主持人资质再到每年获奖作品的质量都是独占鳌头的，此外它也是几大电视台中观众投票占据比例最小的一个。最多的竞争者，最高的专业要求，最科学的计算方法，最严格的评审条件，最公正的审核团队，让它的奖项角逐充满了困难和不确定性。
同样，CCTV颁发的最佳男主角奖也是郑子阳今年最看重的一个奖项，他想得到的不只是观众的喜爱，更希望得到业内专业人士的认可。
CCTV的颁奖典礼场地设在最大的1号演播厅，宽大的舞台、巨型的荧幕和各种高科技手段下制造的美轮美奂的灯光效果都是它夺人眼球的地方。除此之外，同样值得一谈的就是下面的观众席了。观众席呈阶梯状，也有人戏称为“山头”。没错，一层是山脚，坐的是所有入围的演员、导演、后期制作人员等。二层是山腰，明星大腕们的公司老总、亲友团、随行人员等坐在那里。三层被称为山顶，是专门留给想要一睹明星风采，为明星加油助阵的粉丝们的座位席。
颁奖典礼已经进行了一多半了，最佳影片奖被《海雾》率先收入囊中，然而最佳男女主角奖作为重头戏被放在了最后。随着典礼的进行，米帅发现坐在他身边的金小圆越来越坐不住，“怎么了？”米帅问他。
金小圆有些僵硬地坐在座位上，胳膊和腿都紧紧地收拢着，身子在座位上小幅度地一颠一颠，“大米，我好紧张啊怎么办？”
已经共事了两个月，再加上郑子阳的缘故，金小圆对米帅的称呼也早就从米总改成了大米，在接触中也把对米帅的印象从“有些奇怪有些聒噪的非典型老板”变成了“经常脱线但还算可靠的大哥”。
米帅哈哈一笑，“子阳都不紧张，你紧张神马呀？”
“能不紧张么，入围的有10个人呢，不仅有最近很热门的新人偶像剧专业户，还有从艺30多年的大哥级人物。万一他拿不了奖怎么办？”
米帅二郎腿一翘，“没关系，子阳这个人，即使没有得到奖他也不会有多难过的。”
“可是我会难过啊。”金小圆垂下眼帘，咬着下嘴唇好像在喃喃自语。
叮！米帅一挑眉，眼球转了几圈，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会难过？”有很多明星助理希望自己跟的艺人能大红大紫，不过是为了自己能跟着沾光，若是明星过气了，树倒猕猴散的情况他不知看了多少。金小圆这些日子以来对郑子阳的悉心照顾他看在眼里，但是他希望金小圆不是出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目的。毕竟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本就不对等，对于米帅来说，虽然这是郑子阳的私事，而且小圆这孩子挺不错，但是他依然不希望如同亲弟弟一样的郑子阳有一点受伤的可能。
金小圆不知道米帅心里的弯弯绕绕，只管说出内心的想法，“因为我觉得他比任何人都优秀。”
金小圆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米帅却已经明白了，因为他是最优秀的，所以希望他得到最好的。
米帅舒心地笑了，拍拍金小圆的肩膀，“那就相信他。”
俩人正说着话，金小圆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郑子阳的短信。
From 郑萌萌：
小圆，坐在这里好无聊，好想去找你啊~~~
金小圆看看远处坐在第一排的郑子阳，卧槽，现场直播呐亲，偷偷发短信真的好吗？
To 郑萌萌：
不可以发短信啊，这可是又事儿又官方的CCTV啊，那么多摄像机对着你们，被拍到你在玩手机可不好！快收起来，接着跟右面的那个我看不清是谁的哥哥聊天去。
过了一会儿，郑子阳的短信慢吞吞地过来了。
From 郑萌萌：
嘿嘿，小圆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和崔灿大哥聊天？你一直从后面偷偷看我对吧~~
金小圆脸一热，被说中了，是啦是啦，他是一直在看郑子阳，谁让他在人群里那么瞩目嘛，坐在那里比身旁的人高出半个头，和旁边人说话时因为转身而露出小半张脸，但即使是侧脸，那杀伤力也是惊人的，还有那个被发型师修剪地异常可爱的后脑勺，自己不知道摸过多少回了，看起来当然熟悉啦~
金小圆噼里啪啦地回过去。
To 郑萌萌：
我才没有偷偷看，我是正大光明地看~哼~
哈哈，自家媳妇小傲娇时真是可爱，郑子阳情不自禁地就笑了。这时那个360度拍全景的摄像机正好扫过郑子阳，郑影帝微笑的模样在大屏幕上一闪而过。郑影帝居然笑了？在场的粉丝们激动地齐声大喊“倒回去！倒回去！”摄影师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慌忙地就将摄像机又移回了一些，郑子阳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中。
诶？大家懵了，刚才那个不科学的笑容果然是错觉啊。
。
金小圆却吓了一身汗，还以为郑子阳玩手机被抓住了呢。
To 郑萌萌：
是被拍到了吗？
隔了好半天。
From 郑萌萌：
没有啦，放心吧，而且摄像机从我们这拍过去要半天才回来呢。崔灿大哥现在也在偷偷给媳妇发短信~
金小圆吁了一口气，郑子阳这么不乖一定是被那个叫崔灿的带坏的。小小的气愤中，他却忽略了郑子阳话中的歧义。是也在发短信，还是收短信的也是媳妇呢？~~~郑子阳为自己的小聪明得逞而暗自雀跃着。
From 小圆：
还大哥呢，不起好作用~~你不要太分心，快到最佳男主了吧？
From 郑萌萌：
恩，马上就是女主，最后就是男主啦~
刚收到短信，主持人就拿着信封上场宣布最佳女主角获得者了，《海雾》的女主陈影涵意外落马引起场内一小片惊呼声，但是等大家得知取而代之的是有名的实力派女演员，饰演了众多经典母亲角色的温媛后就释然了，比起略显稚嫩的陈影涵，温媛的获奖倒更是实至名归。
女主花落旁家让金小圆有一点担心，因为男主的角逐也是同样激烈。
忐忑中，手机又震了，郑子阳居然还有心思跟他聊天！
From 郑萌萌：
小圆，如果我得了奖，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这个金小圆还真的没有考虑过。是呢，他怎么忘了，他家大影帝可是跟小孩子一个样呢。
To 郑萌萌：
额，我还真没想好，你想要什么吗？
这回的短信倒是回得挺快。
From 郑萌萌：
想和小圆一起去东方广场跨年~
手的动作快过脑子，等金小圆反应过来，一个“好”字已然发了出去。
郑子阳看完了最后一条短信，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揣回口袋，等待最后的揭晓。
大屏幕上面开始播放10位最佳男主角入围者的精彩片段，金小圆咽了咽口水，终于要来了。短片结束，女主持走上舞台缓缓打开信封，扑通，扑通，金小圆觉得似乎听见了很多颗心脏一同跳动。当“郑子阳”三个字被报出时，全场掌声、口哨声、尖叫声、喝彩声响成一片。
“呜呜，大米，真的是子阳，呜呜，我好激动，我好想哭！！！”
“我才好想哭！金小圆你快把我胳膊掐紫了你知不知道！！”
郑子阳的获奖感言依然是以往的正经又官方，不拖沓，不情绪化，言简意赅，却能将对所有人的感激都涵盖进去，随行而来的化妆师Laura偷偷地在底下抹眼泪，郑子阳就是这样，任何一个人的付出，他都看得到。
扣人心弦的颁奖典礼结束后，观众们还沉浸在颁奖礼的话题中，眉飞色舞地聊着天相继退场，明星们则被各个电视台的记者围着做简短的采访。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郑子阳抱着奖杯一路小跑地来到米帅和金小圆面前，“怎么样，我很棒吧~”就像得了100分后跟大人求表扬的小孩子一样。
“很棒很棒”米帅拎着金小圆把他推给郑子阳，“别跟这得瑟了，快把你家小圆领走，这孩子抓着我的ARMANI西装揉来揉去弄得一身死褶子就算了，还连肉一起掐啊。。我的左胳膊肯定一片青紫了呜呜~~~”
“嘿嘿。。嘿嘿。。我那不是一时激动嘛。。”金小圆不好意思地挠挠大头。
郑子阳把金小圆拉到身边，“才不信呢~~小圆你不用管他，他皮厚~绝对不会紫的~”
米帅气结，一人头上拍了一下，“两只小白眼狼。走吧，送你们回去。”
三个人一起往停车场走，米帅的骚包红色法拉利格外显眼。金小圆跟着郑子阳一起坐进后排，
“大米，你又换车了吗？”
米帅调了调后视镜，“是呀，敞篷的，泡妞必备哈哈~~”
“他就是个土豪~”郑子阳摊摊手。
金小圆撇聊了撇嘴，“恩，没错，不仅土豪，还是没节操的土豪~”
“哥不是土豪，哥是高富帅~~再说了小圆你见过哪个高富帅有节操了？”
金小圆顺嘴就接了句，“子阳啊。”
被自家媳妇表扬了！！还是人格上的！！郑子阳比得了大奖还开心，坐在那里摇头晃脑的，“没错，小圆我绝对跟大米绝对不一样~”
“是啦是啦，你最乖啦~”
米帅同学不幸又被拿来当了反面典型，一生气加大油门，车子蹭地窜了出去。
“大米，一会儿把我俩放在东方广场就好了。”郑子阳跟米帅交代着。
“去那干嘛？”
“小圆答应我得了大奖就跟我去跨年倒计时哒。”
后视镜中的郑子阳兴奋地摇晃着金小圆的手，金小圆抿着嘴轻笑，一副拿他没辙的样子。本来想劝他们人太多不要凑热闹，米帅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最近怪辛苦的，就让他开心开心吧，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呢。
车子在离广场上的人群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米帅转身叮嘱，“一定要低调，千万别让人认出来知道吗？”
“放心，我带了口罩来哦~当当当当~”郑子阳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口罩戴在脸上。
“还有帽子哦~”一顶毛线帽子套在了自己脑袋上，压塌了霸气的飞机头。
“还有围脖~”郑子阳胡乱地缠在脖子上，这下可好，就剩眼睛了。
米帅和金小圆俩人张着嘴看着郑子阳变出了一样又一样，这货是多啦A梦么？
等郑子阳拿出最后一样东西，米金二人瞬间有要躺倒的冲动。。“还有墨镜哦~~嘿嘿嘿嘿齐全啦~”
“大半夜戴墨镜的不是盲人就是怪叔叔，你就怕人家不关注你还是怎样？？”金小圆一头黑线地给郑子阳摘下墨镜，又把他脖子上缠成一团的毛线围脖解开重新围好，“没问题了，我们走吧~”二人跟米帅道了别，向着广场中心的世纪钟走去。
其实跨年这种事情早些年也并不流行，对于中国人来说，与除夕相比，跨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集体跨年渐渐流行起来，或许是受了美帝的影响。米国人跨年时会聚集到纽约时代广场倒数计时，数十万人挤满时代广场，挨饿受冻憋屎憋尿地等N个小时，只为等待一颗水晶球的降落。多少人大骂着后悔，却有更多的人尖叫着大喊明年还会再来。
郑子阳和金小圆到达的时候已经快11:30了，东方广场上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群众。秉承和沿袭中国的传统文化，这里的跨年仪式并不是可笑地山寨出一个灯管拼出的伪劣水晶球，而是在广场的正中央建起了一个钟楼。外面的表盘上面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等到新年到来的那一刻，钟楼顶部的吊钟便会敲响，古朴而又悠长。
“我从来没有这么正式地跨年过呢。”已到深冬，金小圆的脸即使戴着围脖仍然被冻得红通通的，却也丝毫不影响他兴奋的心情。
“我也是。”
“真的吗？我以为你会和大家一起开party呢。其实我很诧异呢，本以为我们MS那么爱热闹，会组织大家集体跨年，没想到除了要出席颁奖典礼的人员其余放了假哈~”
“恩，因为大米说了，跨年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是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度过。”
金小圆没听出郑子阳话中的深意。“最重要的人吗？嗯，对我来说就是爸爸妈妈和弟弟了，我们那里不兴集体跨年，都是吃一顿大餐然后就睡过去了哈哈~不过今年是第一次不在他们身边。”
“小圆你想他们了吗？”
“想啊，不过我现在有子阳，所以一点儿都不觉得孤单，子阳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呢~”金小圆看着郑子阳笑，今天的天上没有星星，但是他的眼睛却如同繁星坠入般闪着夺目的光采。
郑子阳看着眼前那个大大的笑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小圆你对我也很重要，特别特别重要。”
有多重要呢？重要到当年匆匆一面从此相思多年，重要到一直为了见到你而不断努力去成为更好的自己，重要到每当想到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心中就满满的甜蜜，重要到想和你就这样一辈子细水长流地过下去。越接近就越喜欢，越知道你的好就越贪恋你的温柔。有多少次借着小聪明说着喜欢你，一边怕你察觉出什么，一边又忍不住地想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你。不敢告白，怎么敢告白？对我来说你是我喜欢了19年的人，对你来说我们却只是认识了半年不到的朋友。我不是GAY，我只是喜欢你，在没搞清性别的时候你就住进了我的心，哪怕后来知道你是男孩子也从来没有一点儿的动摇。可是，在不知道你能否接受男人的情况下，这些都不能告诉你，只能一点一点透露着我的心意。我把自己逼到绝境，却不能强迫你和我一路同行。
郑子阳突然的安静让金小圆有些不习惯，他看向郑子阳的眼睛，那眼神和平时不同，不是撒娇不是玩闹不是喜悦不是倔强，那里面没有轻松的笑意，充满了让人紧张的认真。那眼神太过深邃，仿佛带着能灼伤人的热度，金小圆觉得自己好像被它吸进了一个漩涡，那里面有忧伤、有压抑、有温柔、有决绝，还有一些金小圆读不出的东西。浓得化不开的情绪相互纠缠着，金小圆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心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乱了规律，咚，咚，。郑子阳的眼神太过陌生，还有着不易察觉的脆弱，让金小圆莫名地就觉得心疼，可是再定睛一看那双眼睛却又澄净如初，好像刚才的一切纠结都是他的幻觉。
“怎么了？”郑子阳的嗓音响起了半天，金小圆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没，没什么。”面前轻轻摇晃着身子冲他眨眼睛的郑子阳又回到了平时可爱大宝宝的模样，“小圆，时间快到了哦。”
金小圆抬起头看向钟楼的表盘，在漆黑的天幕中显得无比庄重，11点59分，还有最后的60秒。周围的人群更加骚动起来，激动地叫嚷着，注目着行走的秒针。最后10秒，所有的人开始齐声倒数。
10、9、郑子阳伸出右手，握住金小圆的左手。
8、7、金小圆看向握着自己的温暖手掌，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熟悉的温度。
6、5、金小圆紧紧回握回去，双手的温热从皮肤上渗到血液中，顺着血脉流淌直至温暖了整颗心脏。
4、3、郑子阳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弯着可爱的弧度，清澈的瞳仁中，金小圆看着自己傻乎乎的笑脸。
2、1，郑子阳凝视着金小圆，嘴唇轻动地说了句什么。
当，当，当，钟声敲响，人群沸腾，天空中飘满了翻飞的纸花和氢气球，不远处一盏盏孔明灯缓缓飞上了高空。
新年到了，现场一片热闹和喜庆，大家疯狂地对身边的陌生人喊着新年快乐。周围的人很多，有一家几口，有母女，有父子，有情侣，有一群好朋友结伴前来，笑闹着抱成了一团，嘴里喊着想要许下的愿望。
“我一定要过英语六级！”
“奶奶的病快点好起来！”
“我要赚钱去看XXXX的演唱会！”
“新的一年让我快点嫁出去吧~~”
“男神10年后也请不要结婚！！”
健壮的男生将女友举到肩上疯狂地跑来跑去，爱美的小女生们以漂亮的天灯为背景不断地拍照欢呼，热恋期的情侣旁若无人地甜蜜拥吻，小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玩着你抓我我抓你的游戏。有人高声唱歌，有人就地跳起了街舞，有人把啤酒罐打开狂饮，有人举着可乐对大家喊干杯。
广场上响起了音乐，悦动的节奏中不管会不会跳舞，大家都跟着舞动着身体。郑子阳和金小圆在人群中和大家一起叫着跳着，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没有人在乎身边的人是明星是老总是富二代是穷学生，没有人注意两个男人手牵着手，茫茫天幕下只有快乐，只有幸福。
似乎嫌这气氛还不够浓烈，远处突然放起了焰火。五彩缤纷的烟花直上云霄，砰地一声骤然绽放,展开它曼妙的身姿，璀璨了整个天际。闪亮的星火向四周绽开，有的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有的像牡丹一样怒放生姿。漆黑的夜幕被照亮，烟花妖娆的笑脸映入人们的眼眸。
“啊，远处那个太漂亮了，快看快看！”从小到大不知看过多少烟花，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真切地感受到它的美丽，金小圆拉着郑子阳的手，激动地又叫又跳。
火树银花不夜天，玉树琼花的世界中，郑子阳觉得之前的苦闷和烦恼全都不在了，至少这一刻他能牵着金小圆的手，能让他开怀大笑，能成为他心中重要的人，活在当下，这就够了。
已经入夜，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广场离家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郑子阳和金小圆没有打车，溜溜达达地往回走。街道上静悄悄的，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笔直的道路上一盏又一盏路灯延伸到远方。两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没有别扭，没有不自然，仿佛已经在一起很多年。郑子阳像小孩子一样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还将胳膊大幅度地前后摇摆着。
“这样走好傻啊。”金小圆笑他，却任由他带着自己的胳膊一起幼稚地甩来甩去。
“那我们一起傻好啦~”
“才不要，你自己傻就够了。”金小圆装作要松开手的样子。
“想得美，我才不会放开你。”
快到家的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雪花，一片一片细小的花瓣轻柔地落在两个人的头上、衣服上，雪花越来越密，越下越大，很快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绒毯。
郑子阳低头抚去落在金小圆鼻尖上的雪片，温热的鼻息落在颈间，金小圆缩了缩脖子，“好痒。”
郑子阳笑了，注视着金小圆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圆，谢谢你陪我一起跨年，我很幸福。”
金小圆被他一瞬不瞬的注视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隔着帽子摸摸他的头，“子阳，我也觉得很幸福。”
郑子阳歪歪脑袋，“那小圆答应我，明年的今天我们还一起度过好吗？”不只是明年，后年，大后年，郑子阳想要的是今后的每一年，身边都能有这个人的陪伴。
“好啊，没问题，明年我们还一起去倒数~对了子阳，倒计时的最后你跟我说什么了？周围太吵了我没听见。”
郑子阳弯了弯眼睛：“我说，小圆抱抱我~”
金小圆有些怀疑，“是这样吗？”
“对呀没错”郑子阳的样子无比正直，又撅了撅嘴，“原来小圆没听见啊，我还以为是被拒绝了，伤心呢~”
唉哟瞧瞧那可怜的小样儿~金小圆拿眼前的大宝宝没办法，26岁的人总能给他6岁的错觉，“好吧是我错啦，那现在补上可以吗？”
“可以！”话音未落郑子阳就扑了上来，双臂一环将金小圆比他小了一号的身躯牢牢抱在怀中。
静谧的夜晚
无人的街道
纷飞的雪花
昏黄的路灯下
郑子阳在金小圆耳边用口型无声地重复了一遍零点时的那句——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