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要小宝宝(1 / 1)
正月初七花胜节,无花与人比娇艳,漫天遍地银霜白,唯有梅花独芳诞。华胜花胜怎无花,绢帛卷罢别鬓边,满城娘子皆簪花,竞相攀比折桂冠。登高赏花不辨花,三五成群来相伴,你方唱罢我登台,人人笑闹过新年。欢笑时光总嫌少,七八日后过上元。
花胜节过后,不过七八日,便到了上元节。魏人尚武,上元节这一天出现的节目自然不会将赛马一项剔除在外,相反,赛马活动十分隆重,甚至有长安城最高首辅宇文泰和魏帝拓跋廓一同坐镇鼓楼观战。而赛马不过是上元节活动的开始,刚刚拉开序幕而已。晚上将会有打簇相偷的游戏,这才是今天最为重大的庆典,到时候甚至陛下都会参与进来,而不是高高坐在龙椅上,其热闹情景不难想象。
鼓楼下七娘早就换成轻装胡服,头发也简单束起,而在她的身边有一匹枣红马儿。此马四蹄修长,肌肉结实,牙齿只有四颗显示它正是壮年。鲜卑女子不同于汉女,大多自小便能够熟悉弓马骑射,是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有女子赛马一点儿也不奇怪。
宇文邕走到七娘身边,只见他穿了一件毛皮大氅,看样子似乎并不准备参加骑射比赛。七娘看到他来了,笑道:“宇文邕,你不在鼓楼上好好坐着,怎么也下来了,可是下来就下来了,怎么感觉你并不是要下场的样子。”
宇文邕定定的看着七娘:“伽罗,某是来看你的。”
七娘眨眨眼睛,调皮道:“恩,我知道了,可是阿娘不在这里,你这个时候是不用演戏给阿娘看的。”
“某不是演戏。”隐约带蓝的眸子,深不可测,望不到底:“即使是自小和某一起长大的弟弟阿宪,也或多或少的对某有些隐瞒,你是第一个,不瞒着某对某说出心中所想所求的人。伽罗,你是第一个。”大多数人,如果遇见与伽罗一样的情况,怕是会要么拖延、要么不说,却绝不会那样推心置腹。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信佛、信教,那么便会信卦象信命,他知道伽罗信佛,可是她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便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七娘笑了:“宇文邕,你是我的朋友,一直都是。”见周围没有人,这才说道“既然是朋友,你能够不瞒着我说出你的野心,我又为什么不能够说出那个所谓的卦象?违背自己心意去欺瞒朋友的事情,我独孤伽罗做不出来。既然这样,那么为了安阿娘的心,就只有劳烦你帮忙在阿娘面前演下戏,说来还是我欠着你的。”
“第三队准备:宇文八娘、乙弗二娘、步六孤四娘、徒何五娘、独孤七娘……”远远的有人喊着一些女子的姓氏排行。
七娘听到自己的名字,对宇文邕笑道“我们这一队要开始准备,就不跟你聊了。今天我一定要将第一名的奖品初清刀拿到手,好让阿娘开心开心,你等着回去给我准备庆功宴吧。”说着便踩上马蹬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利落潇洒,上马对宇文邕做了个鬼脸后,扬起马鞭一抽马臀,扬长而去。
宇文邕略站了一会儿,便反身走向石阶,最后在鼓楼坐定。
……
鼓楼下,一个人高高举起一面旗子,口中喊道:
“各就位,预备——跑——”伴着发令员的口令以及令旗落下,马儿齐奔,你追我赶,都冲着一个目标飞速前进。遥遥的领先之人正是伽罗,随后紧咬不放的却并不是乙弗二娘,而是本朝相国宇文泰的女儿、宇文邕相差几月大的妹妹宇文八娘。只见她驾马急追,渐渐的竟然和七娘的马儿仅仅相隔半个马身,而此时赛程已经过了大半。
七娘一抽马臀加速前进,再次荡起一阵烟尘弥漫,宇文八娘不敢怠慢,急追而上。口中嚷嚷:“独孤七娘,你是不是喜欢我四兄?”
七娘一顿,扭头回视,宇文八娘瞅准间隙,拔出匕首向马臀处插了一下,马儿臀部有鲜血流出,马儿受惊疾奔。第一个抵达终点,而她的马和七娘的马儿不过只有半臂之隔。所以,七娘和第一名失之交臂,也和那把初清刀,失之交臂。
乙弗二娘驾马走到七娘身边道:“伽罗,我还以为会是你得到那把初清刀呢。”
七娘笑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或许是我命中注定和那把刀无缘吧。”
……
换好行装,衣裳,略休息了一会儿,便向鼓楼一处而去,因为那里坐着的是独孤一家。除了崔氏因为身体原因,并不在列外。独孤大娘也在其中,甚至宇文毓都坐在一起。
七娘坐回鼓楼上时,先喝了杯温开水,随后才用了块儿点心。七娘疑惑道:“怎么不见阿耶?”
独孤大娘道:“阿耶先是去了公公(宇文泰)那一处敬了酒,此时约莫着应该在普六茹叔父处了。”
七娘看向远远的那一处,其中一人正是独孤信。收回视线,不经意的一瞄,却看到大姊姊身上挂了一个蝉,有些疑惑:“大姊姊,你这个时候,戴个草编的蝉儿是个什么意思?去年都没见你戴过。”
“这是宜男蝉,你大姊夫送我的。”独孤大娘道,随后就闭了嘴,怎么问都说不出话儿来,只在脸上泛起些许红晕。
郭氏接话道“萱草又名宜男,蝉又名曰产,用萱草编做蝉的样子是求子的意思,你大姊夫是想让你大姊姊快点儿给他生个小宝宝呢。”郭氏随后看向七娘:“到时候这孩子就要叫你姨娘了,你就长了一辈儿,你欢喜不欢喜?”
七娘笑道:“欢喜的,最好大姊姊多给我弄几个小宝宝,这样的话,我出去玩儿,后面就能够跟上一堆儿小跟屁虫了。”
独孤大娘脸更红了,“哪儿能够弄上一堆儿呢?”
七娘皱眉,说的理直气壮:“大姊姊你这就不厚道了,听说城外的娘娘庙很灵的,只要抓一把土埋在地里,过个一年半载就能够长出一个娃娃来。无非是你和大姊夫跑趟腿儿的事情,大姊姊怎么就不愿了呢?”
“咳咳”宇文毓连声咳嗽,郭氏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独孤大娘本来红彤彤的脸也稍雯了些,要笑不笑,拼命忍住。
“喂喂,你们几个,笑什么笑,这有什么好笑的?”七娘道:“抓一把土的事情么?有这么好笑吗?”
这时,宇文邕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这是说的什么,一个个笑成这样?”
“造人。”七娘回答的理直气壮。
宇文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