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尾章(1 / 1)
两人在山里躲了大半年,唐润的腿全好了,天气越来越冷,两人没有御寒的衣物,巧儿下山去探听了外面的情况,听说战争已经结束了,回来跟唐润商量,两人决定,下山,先去附近的县城,打探具体情况,再作打算。
到了县城知晓,六王爷早就兵败被杀了,胡人也被赶出界关,同时听说北方重镇宣州城被六王爷的铁蹄践踏后,又紧跟着遭到胡人的洗劫,胡人攻入城里,便开始屠城,杀光了留在城中的人,现在的宣州城几乎是一座空城,朝廷在各地贴下皇榜,为恢复宣州经济,对宣州城免税5年,并推出许多优惠政策,鼓励各地居民迁居宣州。
唐润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两人雇了辆马车驶往宣州。
宣州城满目疮痍,站在被烧成废墟的月影阁,唐润感慨万千,昔日的繁华都成过眼云烟,可不久的将来这里又将迎来另一片盛世喧嚣。
两人在城里购置了一所宅院,前后两进,前面的房子是临街商铺,后面是住所,唐润在商铺前挂了牌子为“巧润坊”,让巧儿绣了几幅精美的刺绣挂在铺内招徕客人。后来唐润想了想用手中的钱又在不同的街上购置了五间店铺,租给别人使用。
两人忙忙碌碌,心里却是安定满足,日子就这么细细流过。
五年后
巧儿缝好最后一针,将新衣放在床上,细细抻平,精心叠起,想着穿在唐润身上会把那人儿衬的更加漂亮,心里欢喜得紧。
五年来,绣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又雇了好几个人,唐润还把其他几间店铺收回来做起布匹生意。今天一早,唐润巡铺去了,想来快回来了,巧儿起身去做饭。
现在富裕了,唐润不想让巧儿太操劳,买了两个丫环在家里,可是巧儿不习惯,而且,她喜欢亲手给唐润做饭,做衣服,喜欢看唐润吃着自己做的东西,口中夸赞:“巧儿,这个好吃。”喜欢看唐润穿着自己做的衣服忙进忙出,人前应酬。
巧儿和两个丫环在厨房里忙碌,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笑闹声,巧儿知道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她笑着走到院子里,唐润怀里抱着一个,周围围着四个,个个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五个孩子都是巧儿和唐润收养的,三个男孩,两个女孩。
唐润坚持让男孩子跟她的姓,女孩子跟巧儿的姓。
于是,最大的男孩叫唐文瑞,五年前,两人刚在宣州稳住脚,一日巧儿去街上,看见乞丐一样的文瑞缩在街角,在冷风里瑟瑟发抖,她将文瑞带回家,那年文瑞才五岁,爹娘都死在战争中,她跟唐润商量,两人也不会有孩子,就把文瑞收养了。此后几年又接连收养了四个,最小的刚三岁。他们或无家可归,或被父母抛弃,甚至是被父母卖掉,唐润总思及自己以前的遭遇,对他们很是怜惜疼爱,请了专门的先生教他们读书,甚至还请了武师教授他们拳脚功夫,只是为了他们将来少受欺负。
见巧儿出来,五岁的唐文宣跑过来,拉住巧儿的手兴奋得说:“阿妈,润姨说,明晚要雇条船去清泗湖赏月看放河灯。”
七岁的唐文启一样跑过来:“阿妈,阿妈,可以有新衣服穿吗?”
最小的李念乔(巧儿姓李),也从唐润的怀中挣脱出,上前揪住巧儿的衣袖,嚷嚷着:“阿妈,我也要新衣服。”巧儿将她抱起,捏捏她的小脸蛋:“都有的,谁的也不少。”
唐润挤上前也跟孩子们一样抓着巧儿的手臂摇晃:“那我呢?”
巧儿嗔道:“先给孩子们做了,你得还没做好,等下次吧。”
唐润将脸在巧儿的肩头蹭蹭装委屈的道:“巧儿,你不疼我了。”巧儿笑着将她推开。这样的情景,孩子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润姨也爱跟阿妈撒娇呢。
两个大点的十岁的唐文瑞和小他一个月的李思真在一边笑着,不言不语,这两个孩子到底年龄大些,尤其是文瑞,少年老成,言语不多,做事沉稳,在他小小的脑袋里已经有了身为长兄的责任,平时唐润忙碌,巧儿也被绣坊的事情忙得脱不开身,文瑞照看着弟妹,周周全全。
明日中秋节,先生请了假回家了,唐润去巡铺子,几个孩子都嚷嚷着要跟着去,结果铺子没巡成,倒是在街上疯玩了一天,唐润心想,早知如此,应该拉着巧儿一块儿出来的。
第二日,中秋节,宣州城热闹非凡,大街上早早挂满了花灯,经过五年的休养生息,宣州已渐渐显现出繁隆气象。
巧儿将每个人的新衣服都拿出来,帮他们穿在身上,小孩子都兴奋的蹦跳,跑院子去嬉闹。
巧儿把唐润拉进房间,脱掉她身上的旧衣,将昨天刚做好的新衣服穿在她身上,唐润看着低着头给自己系好腰带,抻平衣角得巧儿,心柔柔的,这么多年了,自己的事情,巧儿都是亲手打理,不管多忙,也不假手他人。
如今的巧儿已不是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富足的生活,让巧儿慢慢的张开,成熟,隐隐的风韵,让唐润着迷不已,这块璞玉经唐润的雕琢,已经发出自己的光彩。
巧儿远离一步,左右看看:“嗯,很好,这是我新学的样式,润穿上果然很好看。”
唐润笑着把巧儿拉近,揽入怀里道:“可我觉得,巧儿才是最好看的。”
然后看着她,果然,巧儿的脸一下红彤彤的,巧儿这害羞的毛病一辈子都改不了了,偏偏也是唐润最最喜欢的,唐润忍不住上前将她的唇含入口中,辗转吮吸,将舌尖探入挑逗,很快逗出火来,唐润拥着巧儿移到床边,巧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喘息道:“孩子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唐润褪下新衣,轻轻搭在一旁,温柔的吻着巧儿的脸:“晚不了,让他们多等会儿吧。”说着将巧儿放躺在床上,伏身上去,含住巧儿的耳垂,手熟练的轻解佳人罗裳……
等唐润心满意足的拉着巧儿出了房间,天已大黑,赏了些银钱给两个丫环,让他们自去玩乐。一家子来到街上,猜了一路灯谜,到清泗湖,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个猜灯谜赢来的花灯,都是唐润猜中的,孩子们赞:“润姨好厉害。”唐润一脸得意,冲巧儿眨眨眼睛,巧儿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得意的人儿。
唐润租的画舫停在湖边,放完河灯,孩子们蹦蹦跳跳跑上画舫,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酒菜,吃吃闹闹直到深夜,才个个东倒西歪的在准备好的毯子上睡着。巧儿帮他们盖好被子,跟着唐润来到船头,并肩坐下。船已到了湖中,周围同样几艘画舫还有嬉闹声传来,远远的岸边人声喧嚣,湖中星星点点河灯,飘飘荡荡。月光映在水中,风吹湖面,泛起波澜,湖中的河灯与水中的月影都似在跳舞一般,巧儿不是风雅之人,可这景色让她陶醉,因着身边这人。
巧儿依进唐润怀中,望着那轮明月,满足的叹道:“润,跟着你真好。”
唐润吻吻她的发丝,轻声道:“小呆瓜,我又何尝不是这样认为,六王爷兵祸天下,罪无可赦,可我却还是要感谢他的,要不是他,我们也遇不到一起,我仍在那花柳之地,迎来送往,曲意承欢,只等一朝,颜色褪尽,听天由命。”
巧儿听她声有哀音,紧紧搂住唐润,在她怀中蹭蹭,唐润知道,巧儿在宽慰她。巧儿所通文墨不多,说不出什么大道真言,可她总用自己的方式,用实际行动关心疼惜着唐润。
唐润长叹,得爱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