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三十四)落寞的他(1 / 1)
实在是抱歉,更新晚了,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请大家体谅!(三十四)
我站在玉佩上俯览脚下的美景。虽然季节才刚进入冬天,丹遥山却早已被白雪覆盖,只留松柏傲立其间。
上山途中,每行走一段路程便能碰见正在巡山的弟子。弟子们皆是一男一女两两搭配的组合。男子头带冠,束高发,着深灰色贴身袍子,女子的衣服则是浅灰色的,发式相比男弟子也是要随意些。
丹遥山不愧是块宝地,不光风景美,养的人也美。丹遥派里的人,男的俊女的俏,难怪大家都说:论风景,属丹遥最好。男女弟子们聚在一起,个个眉清目秀,清丽动人,绝对是丹遥一绝。如此赏心悦目的景色,若是能经常见着,必定能使人多活几年。我沉浸在这一美丽画卷中,心里满满都是赞叹与欢愉。
最终,我们跟着沐柔落在一座山峰。朝斓告诉我,此峰名为望君,是丹遥众山峰中较有名的一座,凡是来丹遥拜访的客人大多被安置在此峰。
沐柔帮我们安排客房去了。
我好奇地往四周打量,果然,这里的人穿着各异,拿的兵器也不一样。朝斓耐心为我作着介绍,不时对身边经过之人礼貌一笑。
不一会儿,暂时离开的沐柔回来了。我俩等了她半天也等不到下文,朝斓询问之后,她才犹犹豫豫地开口:“秦师姐说,只剩下一间客房…”
朝斓随即答道:“不过是件小事,何劳沐柔师妹这般忧心,客房就让给我小师妹好了。”
“那朝斓师兄…”
朝斓摆摆手:“不用管我。我小师妹第一次出远门,还请沐柔师妹多照顾一些。”
沐柔闻言有些急了:“沐柔说过要好好招待师兄,如今怎能有违诺言让师兄住在外面!师兄这是存心令沐柔愧疚!”
说到底,这丹遥山不该我来。
倘若只有朝斓一人,便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他住得舒心,沐柔也高兴。可如今偏偏多出一人,且是个女人,不能同屋更不能同睡一张床…我顿时觉得,面对沐柔,我有罪。
于是趁他两人还未说话之前,我先开了口:“客房还是师兄住吧,我…”
我话还没说完,沐柔倏地将我拉至她身边,抢着说道:“没错!师兄住客房,珊瑚师妹和我一块儿住好了!我房间大,再放置一张床不是难事,师妹和我一起,也方便照顾!”沐柔说完不忘冲我殷切一笑,似乎与我同住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而我唯一反驳的机会也随着她这明媚一笑付诸东流了。
“好,就听师姐的。”
沐柔住的地方离望君峰不远,名为琼音峰。
“你就住这里吧。”沐柔玉手一挥,房间里立刻多出了一张枕头被褥都齐全的简易小床。
“多谢师姐。”
我原本以为沐柔定会在朝斓看不见的地方对我实施一系列报复行为,诸如叫我睡在地板上之类,如今看来,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还有任务处理,珊瑚师妹可自便。不过我劝师妹还是早些休息,不要到处乱晃。你不会法术,万一掉下山去,没人能救得了你。”
“师姐的提醒我记住了。”我表面上乖乖应承着,心里却想:这姑娘说话真恶毒!
所谓聚顶会,不过是场仙术切磋大会。
此会每五年举行一次。届时天下修仙门派集聚在一起,派出自家的优秀弟子出战,通过数回合的切磋比较,集合各自的输赢场数,最后评出这五年来发展势头最好的门派,名为“聚顶之花”。而被评为“聚顶之花”的门派,便是下一届聚顶会的负责与承办方。由此便可推断出,上一届聚顶会的赢家当然属丹遥了。
“修仙的人也会追名逐利么?”我坐在观众席上,望着前方空空的台子问朝斓。
朝斓道:“聚顶会的意义在于选拔出优秀的弟子,从而鼓励其余正在进步中的弟子。优秀的弟子为其他弟子树立起榜样,他们会保持并且更加优秀,而那些普通的弟子也会因此受到鼓舞,往后更加刻苦地练习,从而成为优秀军中的一员。事实并非阿珠所想的那样,只是为提高名声,广纳门徒。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倘若只空有其表而内在匮乏,门徒众多却资质平平,既不能守护苍生更不能成仙,那修仙便失去了意义。”
我有些惊讶地朝旁边看去。外表轻浮随便的朝斓竟能说出这样一段话,句句在理,引人深思,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
他忽然望向我,无比认真地问道:“阿珠想修仙么?”
我愣住,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问。
“成仙既可以长命百岁,永驻容颜,也可以嫁娶成婚,逍遥人间。这样的生活,你愿意么?”
“可是修仙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睡懒觉。”
“修仙的过程纵然清苦,可修成之后却是福泽大盛。如果阿珠想,我可以帮你。”
我不解:“朝斓,你为什么想我修仙,莫不是真把我当成你的师妹了吧?”他从前几乎不同我说这些。
“可能是想你永远都陪着我吧…”朝斓盯着脚下,轻轻吐出一句。
这时,寒风一起,将地上的薄雪吹散了。朝斓睫毛微颤,两把小扇子适时挡住了双眼的光彩。而一同被睫毛遮盖住的,还有他眼里蕴藏的复杂莫名的情绪。
我怔在原地半天,心绪就像这被吹散的雪花,飘飘荡荡,无处着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我忽然觉得,他有些寂寞。
当朝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眼中又溢满了盈盈笑意,彷佛方才我看见的关于他表情的一切都是错觉。但我知道那不是,我是真真切切看得清楚。
朝斓道:“我只是在想,几十年之后,我还是这般英俊潇洒,而你这个丫鬟却变成了老婆子模样,这种组合,实在是怪异得很。”
我抿抿唇,对他说:“朝斓,我只是个平凡人,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也很喜欢睡懒觉,修仙这种事情注定与我无缘。我已经十八岁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应该知道他…”
“不说了。”朝斓及时制止住我,接着俯下身来,一下一下梳理着我额上的因风吹乱的留海,动作缓慢而轻柔,“不修就不修吧,反正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丫鬟,掌心为证。”
他始终笑着,我却感觉到寂寞。我不是傻子,也不会故意装作不晓得。他开始对我有了那种特殊的感情,可是我接受不了。我已经先把苏易装进了我小小的心里,塞得满满的,再也没办法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