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风驻沉香(1 / 1)
“我不喜欢你这样!”楚风看着清荷离开的背影喊道。
“我这不是要走了么?你去找你喜欢的人不就行了!”清荷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楚风,冷冷一笑。
楚风见清荷完全没有低头或者让步的意思,看着清荷,许久、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清荷看到转身离去的楚风,泪水夺眶而出,捂着脸跑走了。
现在的清荷只想快点跑出这里、跑出这个世界。
楚风回到房间后,便独自一人呆坐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打扰。
忽然,一只鸽子飞了进来,从窗户飞进来、落在桌上。
楚风抓住鸽子,解鸽子脚上的纸条,放飞了鸽子。楚风看过信后、便依照信上的指示烧毁了纸条。
信是楚湘王写给他的,询问关于选妃的事情的进展如何。另外、信上还提到、楚湘王半月后将会回到京城、参加皇上的选妃大典。
“清荷,我到底该怎么做?”楚风看着燃烧殆尽的纸条、心情沉重压抑。
楚风四下寻找,久久不见清荷的踪影,站在人群中的楚风碎碎念叨。
“清荷,你可不要再惹出什么事端!”楚风话未说完,便看见身旁走过的女子的背影……
楚风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女子的手臂,女子转身的刹那,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楚风的眼帘,楚风不得不松开手、任由女子离去。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一时间、觉得自己停滞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与这里格格不入。
“听说有个女子在城楼上要自杀,走、咱们也去看看。”
“不就是刚刚哭着跑过去的女子么!长得那么漂亮,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想不开。可怜呐……”
“走,去看看。”
“不去不去了,都是可怜人。”
“去看看嘛!”
楚风听见两个路人的谈话,便立马赶去城楼下。果然,一个女子站在城楼上不住的哭泣着。
楚风刚刚赶到这里,还未来得及看清女子的模样,那女子便跳了下来,毫不留恋.楚风一跃,轻轻的接住女子,女子已闭上眼睛,当女子睁开眼睛时,楚风便放开了她。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呢?我以后要怎么活……”
“你为什么要死?死能解决问题么?”楚风转身欲走。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女子哭诉到。
楚风回头看着她,顿悟:清荷爱管闲事,她一定也在这里。
“是啊,什么都没有了,那活着也没意思了!我帮你!”楚风的声音提的很高,话音一落,便拉着女子飞上了城楼,“刚刚我不知道情况,打破了你的计划,你再重新跳一次吧!”
女子惊讶的看着楚风,迟疑时,楚风推了她一把,女子身子一斜。
楚风看着城楼下的人群,忽然女子落下去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安然落地,随后一阵风刮过楚风的脸,清荷站在他的面前。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铁石心肠!人家姑娘一时想不开,你不安慰为她还推她去死,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啊!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世界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堪的人啊!”清荷破口大骂。
“别生气了好不好!”楚风将她拥到怀里。
楚风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恶劣与挑逗,而是认真和珍惜的语气。
清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痞子男也会这么真诚的说着肉麻加温柔的话,她呆滞住了。
楚风紧紧地拥抱着她,她将手放到他的腰间,笑了。
或许这就是女人,在爱情面前,永远记住的都是对方的好,而完全忽略甚至忘记他无情的伤害。
或许这就是女人,永远傻傻的爱着。
楚风和清荷赶回家时,清荷在门口停住了。
“怎么了?”楚风问到。
“你把我气走的!”清荷斜了楚风很久,皱紧了眉头,“就这样回去,我面子往哪搁?”
楚风一听笑了,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不顾她的反抗,拉着她进去了。楚风拉着清荷进了偏厅,偏厅后面有一间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许入内的屋子,这间屋子,或许不会很大,但整间屋子里除了一把胡琴,便什么也没有了,空荡荡的。
楚风看了一眼清荷,走向胡琴,手指轻挑,乐声响起,清荷欲走过来。
“就站在那里,别过来!”楚风拿起胡琴,一本正经的弹拉起来。
清荷很少看他如此沉醉,如此正派,一时呆住了。
楚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清荷不由的举起手,在不大的屋子里,尽情的施展她的舞姿。
微晃、仿佛来到一片空旷的野外,一株孤独盛开的白梅花,微微的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馨香。她醉了、醉在这自由的旷野之中、醉在这微微的芳香、醉在这远离尘世的安静之中。
她醉——心醉。
琴音已绝,她一脸微笑、仿佛在琴声里忘却了一切、只记得属于自己内心深处最美好的快乐时光。
楚风看着她脸上烂漫无邪的笑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也跟着开心起来。
可是,楚风很少看见她笑的这般无拘无束、自由畅快,是什么事情困扰着她,她的心里究竟有多少不快乐的回忆?楚风无从得知、只是面带微笑的心疼着看着清荷。楚风感谢上天,让自己的琴音可以安抚一下清荷的伤痛,哪怕这只是一时的。
“梅花散香庭中野,雪飞天地舞盈榭。荷出淤泥洁犹在,此女子兮……”楚风看着依旧一脸享受的清荷、笑着。
清荷听到声音,微微睁开双眼,缓步向楚风走来。
“梅花散香庭中野,雪飞天地舞盈榭。荷出淤泥洁犹在,此女子兮香…雪…洁!”清荷淡淡一笑。
“香雪洁?”楚风微皱眉头看着清荷。
“香雪洁!”清荷肯定的说着,“那日,茶棚偶遇,你问我姓甚名谁,我只说随便你称呼!如今清风阁已经不复存在,清荷自然也不应该继续存在。所以,香雪洁,就当做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从此、我便不再是别人,我是香雪洁!”
楚风满意的点点头,笑着看着眼前这个香雪洁。忽然——
“我送了你‘香雪洁’,你是不是也该送我一个‘香雪洁’呢?”楚风看着满头雾水的清荷,“清风阁已经被官府查封,正如你所言,清荷也不该继续存在,既然你已经不是清风阁的花魁清荷,那总该有另一个身份吧!”
“另一个身份?”
“恩!”楚风点着头,看着依旧满腹疑惑的清荷,“就是我那数亩良田、大宅多座的女主人啊!”
“谁要做你的妻子!”清荷一听,低下了头、转过身去。
“你要啊!”楚风乘势揽住清荷的腰肢,“香雪洁要啊!”
“我不要!”清荷笑着喊道。
“你要不要!”
“不要!”
“不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
“你到底要不要?”
“就不要,不要、不要——”
“香雪洁——你再说一遍!”
“香雪洁不要楚风——”
“香雪洁你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能不要我!”楚风将香雪洁拥进怀里,对着天空的方向喊着。
香雪洁笑着,乖乖的倚在楚风的怀里。
楚在西南,西南风起、秋色盈季。
楚在西南,西南风劲、寒冬将至。
雪儿纷飞,西南风停、梅花飘香。
雪儿纷飞,西南风逝、白雪消残。
风驻沉香。
叹!叹!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