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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停杯再问,青天有月来几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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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卓拉师姐、大师兄还有二师兄、五师兄都过来了,大师兄还把师父的陈年私藏酒带了来,请我们喝。我们好好喝了一顿,连我都喝了不少。自从来了青城山,我被大师兄这个嗜酒如命的人,惯得喝了不少好酒,酒量也是大增。从前那种一喝酒就倒的丑事,终于再也不会有了。

后来又唱又跳起来。卓拉师姐又唱了她那吐蕃的民歌,我唱了从前一直会的那首《打支山歌过横排》,仁轩不会唱,就只会打拍子。段容谦则和灵儿一个唱,一个跳,将南诏的风情尽都展现。后来大师兄跟五师兄拉着仁轩一起,表演了一番青城派剑法,众人一齐叫好。尤其仁轩领头,他这五年在青城山潜心练剑,一把碧水剑已经被他使得出神入化,连卓拉师姐都被比下去了。

小诚和霁儿两个人比赛背诗,小诚就背了几首,就背不来了。霁儿却站起来,将《三字经》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段容谦连声称赞不已。

我对着段容谦笑道:“以后啊,你可莫要再在我们跟前掉书袋了,如今有这一个小的在眼前,还有你吟诗的地方么?”

段容谦连连摆手:“可莫说这个了!如今有了这一个神童一般的人,我那点墨水,哪里还敢卖弄?想我五岁的时候,字都认不全呢!”

我们都笑起来。

卓拉师姐便道:“霁儿啊,我看你跟小诚也别一口一个段叔叔的叫了,如今竟都认了‘干爹’得了,岂不省事!”

她这一说,几位师兄都说好,唯独子衿和仁轩有些异样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段容谦,他呀转头望着我,目光中有些犹豫,也有些期盼。

我心里一动,见大家都在看我,便笑道:“不错,你们就认了这个干爹,也无妨!他可比我强得多!”

子衿也笑道:“听到没,你们干娘都答应了,还不快快磕头?”

当下霁儿和小诚都认了段容谦作“干爹”,段容谦连忙扶起,满面笑容,嘱咐了几句。

饭后大家各自散去,仁轩喝得有些多,被子衿服侍着先自睡了。段容谦则跟着我回了紫阳洞,灵儿却留在白鹿洞,跟子衿一道说话。

午后的太阳懒懒地照进窗口,地上铺满了木棉花的树影,枝上的画眉鸟一家都安静了下来,不再啼鸣。正是午后休息的好时间。

段容谦说要看我拳脚功夫学得如何,我便将那三十六路青城山剑法使了出来,他在旁一边看一边略加指点。到后来我问他如何时,他却只说轻功比较好。

那是自然!我的轻身功夫传自子衿,她可是轻功一绝。华山派的凌云步法妙绝天下,子衿更是好几年都强行拉着我去千丈崖笔架峰练轻功。如今我连千丈崖的每一级台阶有多少个缺口恨不得都能说出来。

晚上,子衿还要邀我们过去,我推辞了,硬是要自己下厨招待段容谦。子衿狡黠一笑,也不强求,只说:“段公子只怕要受累了。” 灵儿在那边,一听我要晚上做菜,吓得不敢过来。就跟着霁儿在那边留下来。

我笑骂着她回去。其实我这几年跟着卓拉师姐还有子衿学做菜,也学得差不多。虽说不上什么名厨,但是最起码不难吃,还是可以吃得下去的。晚上,我果然做了几盘小菜,并不花样,简单的一盘鱼,辣炒白菜,还有黄焖鸡丁。

段容谦尝了第一盘,停了片刻,说道:“淡了点,还不错。”

我有些失望,但还是兴冲冲地赶紧让他尝第二盘。他拿着筷子,稍待片刻,夹起一块白菜放在嘴里,嚼了几口,忽然就赶紧放下筷子,捂住嘴巴,喘着粗气急着说道:“快快,水!水!”

我吓了一跳,赶紧从座位上爬起来,飞奔到旁边桌上倒了一壶茶来给他。

段容谦喝了水,仰头咽了下去,终于气息略平静下来,微微喘着气。

我惴惴地道:“怎么了?不好吃么?”

他眼泪都出来了,望着我委屈地道:“我的祖宗,你这是加了多少辣椒啊!真个辣死我也!”

我想了想,摸摸头:“有三四个吧?很辣么?”

他眼睛瞪起来,半晌说不出话,终于无奈地摇摇头,说了句:“罢罢罢,你如今……口味可真重……”

我讪讪地一笑,见他却又要拿起筷子夹那第三碗,于是心下一虚,伸手止住他道:“莫……莫吃了……”

段容谦挑挑眉:“为什么?”

我转头看看身后白鹿洞的灯火:“咱们……咱们还是去仁轩他们家蹭饭去算了……”

“哎,你做的好好的饭菜,为何却又要去别人那里?”段容谦说着,径自夹起一块鸡丁来填在嘴里,嚼着。

我赶紧回头,想要止住已经是来不及:“呀,你着急什么!我那……那是新学的,这几样常做的菜你都吃不惯,更不消说……”

谁知段容谦却摇摇头,又点点头,惊讶地望着我,一边回味,一边竖起大拇指对我道:“这个,惊喜……”

我心里有些惊讶:“真的?”

段容谦脸上露出温暖的笑,点点头,我赶紧拿筷子加起来吃了一口,看看他,他正憋着笑看我。

我捂着嘴拿起旁边的茶水,灌了一大口,他也终于受不住,也是拿过茶碗来大喝一口,我们两人对望着,同时出口叫道:“好咸!”说罢,俱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从屋里传了出来,在这深山的夜里,打破静谧,山谷中都回荡着我们的笑声。

晚上吃过饭,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坐着相对,一时之间无话。桌上的蜡烛兀自烧着,小小的火苗跳动着,时不时地颤动一下,好像打了一个哆嗦。

我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抬头看看,段容谦正满眼含笑地看着我,一笑:“这么无聊么?”

“额……你今天晚上又没什么话,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有些尴尬,讪讪地笑道。

段容谦抱着胳膊,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是啊,是有些无聊,我也觉得话有些少……”他若有感慨地说着,忽然抬眼问我:“不过小长,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看着他,他脸上颜色颇为郑重,不自禁心里一动。

五年前那场分别,我们虽然不说,但是各自心里都心知肚明。段容谦要带我回南诏,可是我……我那个时候,怎么有心情跟别人在一起?

当时他虽没说,但是看我整日里的那个样子,就心下明了,是以到了巴州,就留了一封信,先自走了。这件事弄得我心里好生愧疚,只觉得对他亏欠。后来回到蜀州,在成都逗留的时候,就听到他继承南诏国大统的消息。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终究对不住他了。

可是如今,他却又回来了。

那一世的荣华富贵,功名千秋,他统统都不要了。

可是这些,本来又怎么能入他的眼呢?

我们初次见面,他就是那个吟着“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的潇洒书生,他胸中装着这快意人生,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可是如今再见面,五年前的那一切,想起来,又回到我的眉间心上。两个人相处,就难免尴尬。

我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颤抖:“为……为什么?”

段容谦看着我,仍是严肃着,静待了片刻,忽然咧嘴狡黠一笑:“因为你没有请我喝酒啊!”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突然笑了,摇摇头无奈地看着他:这就是段容谦,他总是会在戳到你心坎的时候,总是在你最难堪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时候,突然给你一笑置之,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轻轻松松就应付过去。

可是,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他心里,也是一样的孤独么?

其实,我也是一样的不懂他。

我从来不知道他心里的真正想法。

我笑道:“好啊,我这里有倒是有酒,只是怕你喝不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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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我拿出从大师兄那里悄悄偷来的米酒,这酒并不太烈,是以我常常烦闷的时候就一个人拿来喝。我们两个将小桌子搬了出去,放到屋前的菜园旁边。这里恰好有两块大石头,铺上席子,再将花生米,另几块熟牛肉切将来,就着这花生米牛肉,还有天上那一方将圆未圆的明月,相对而酌起来。

背后的白鹿洞,兀自灯火还亮着,不时地还传过来些欢声笑语。我们这里却是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两个。倒上了酒,彼此碰了碰杯子,都忍不住笑了。在这静夜里喝酒,总感觉好像还有种偷偷摸摸的样子。

“小长,我好像又回到咱们那一年去江南,在太湖上那一晚了……”段容谦喝了一口酒,背倚着那块大石头,回忆起往事,懒懒地道。

我看一看他,也笑了。

五年了,时光一晃就过去了,我却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似的。

可是实际上,好多都变了。

“那天晚上也像现在这样子,”段容谦一笑,指着那月亮,曼声又吟道:“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岂不是很应景么?”

我听了他这一句,又笑起来,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酒,摇头道:“你又来掉书袋了……”

我那时候说的好像也是这么一句。五年前他说这一句,我觉得应时应景,如今五年之后,他又说了这样一句,我依旧觉得应时应景。

“不是我掉书袋,你看,这光景,难道不是么?”他指着前方道。

我们都朝前方望去。

近处的木棉花,在月色之下俏立着她颀长的身子,草地上透下来枝枝叶叶疏疏密密的倩影。枝头的木棉花红的好像燃烧的烟火一般,每一朵都有碗那么大,朵朵张开着,缀满了枝头。空气中,闻得到木棉花淡淡的清香。

树上的画眉鸟只怕也睡去了,在这样一个静谧的春夜里。此时春意已经渐深,木棉花早都开得厌了,静夜里,时不时地还有一朵木棉花,整个儿地从枝头掉落下来,好像落下一团火一般,怦然有声,仿佛是少女心里情窦初开的一跳。

红色的花如灯盏,盏盏依偎着。越过斜倚的花枝,天上洒满了一颗颗的星子。那一轮明月此时清辉正放,带给这地上的每一个人以安静和抚慰。

往山下看,脚下不远,地上丛生着野杜鹃花。此时在静夜里也悄悄绽放着,同样是殷红如血的花朵,一片片延伸到山的下面。脚下的山谷中,是茫茫的夜雾,山岚从山谷的深处涌上来,迎面送过来湿润的山风,带着点青草的气息。远处,对面的飞云瀑此时在黑夜里现出了它白玉一样的身子,湍湍地往下,好像在夜风中,一层又一层地任风吹拨开白色的裙摆,却怎么也拨不到尽头。瀑布里的水声,在这里听来却甚是清晰,好像远方天际奔涌而来的滚滚潮水一般。

而更远的天边,那云海则在夜的最深处翻腾,那些远山全都被月光照着,却尽是黑漆漆的一片,宛如魂梦深处的那些一座座出露的孤岛一般。

天上的云彩渐渐多了,将那月亮挡住了,月光隐去了半边。

我道:“你可还带着那箫么?”

我还记得那次在太湖上,我们一面看月亮一面闲聊,后来他还吹起了箫。

段容谦愣了一下,看看我,忽然有些苦恼地拍了下大腿:“不好!那箫……我忘记了……”

我了然,点点头:“那也没关系,反正也无所谓……”

都过去五六年了,他都已经当过了皇帝,我也经历了这么多,哪里还会带当年那一支箫呢?

段容谦静默了片刻,突然用嗓音轻声哼了起来。他哼的正是那一晚用箫吹出来的那首曲子。

我静静地听着,酒也喝得少了。

这月下的春山上,有一个人静静地唱来。让我想起,曾几何时,在这样一个月夜里,清辉照影,也曾有一个人,扣弦而歌,声音慷慨。

“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

那样的场景,真的好想前世一般遥远了。

这样想着,段容谦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声音连绵,还有歌词,但是我听不懂。这时候,歌声终于划破了山谷的沉静,在脚下的山深处回响着,来回震荡。我们下方的杜鹃丛里,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只鸟儿,扑扇了几下翅膀,然后叫了一声,又躲到木棉花的高处去藏着了。

我忽然兴起,也轻轻说了句:“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段容谦听得哈哈一笑,拍手叫道:“好诗好诗!真真是比我那几句还要应时应景哪!小长,五年不见,想不到你连文墨上也学了不少!”

我吐一吐舌头:“自己随便想到的。——这很简单吧,霁儿都背得出来的!”

段容谦也点点头:“那孩子,确实聪明,而且安生!将来必定是个不一般的人,不愧是皇亲国戚。”

“不一定要不一般,至于什么皇亲国戚,如今都是过眼云烟了……我如今只盼他将来长大,能过得平平安安,便是最好。”我淡淡笑道。

段容谦听了,也沉默了一下。虽然把酒对月,但是不经意间的一句,还是带着时过境迁的沧桑。

我忽然笑道:“不过,有你这个干爹给他当榜样,也不错啊,就看你能不能当好!”

段容谦也笑了,摇了摇头,忽然看着我,犹豫着道:“说实话,小长,我今日……我今日真的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意外你竟然会愿意我当他们的……干爹……”他谨慎地道,然后看了看我:“我还以为,你会在意……所以我不敢去想……”

我苦涩一笑:“在意什么?都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

“果真过去了么?”他沉默半晌,幽幽地低声道。

我看向他时,他却两眼怔怔地望向我,脸上一笑,道:“若是过去了,那你为何,还要戴着这一对手环?”

我心里猛地停跳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两只手环,串成一处,已经被磨得不成样子。上面的颜色都褪掉了,编的花也不是很清晰,可是我却依然戴着它,从不摘下。

我低下头,不知说什么好。

段容谦摇头,苦涩地自嘲:“五年了,五年你都没有忘记他……”

我沉默。

怎么会忘记?

爱上一个人很简单,可是忘记一个人却是这样难。

虽然那个人,早已经消失在你的生命里。

不见好多年。

我们都望着那夜色中的云海,彼此安静着,那云海起起伏伏,悄然无声,好像人的心事一般,总是在深处潜藏着秘密。

“你还在等什么?那明明都已经没有希望了……”段容谦忍不住道,“他……他都已经失踪了,整个天下,都不知道他去哪儿……”

“你说什么?失踪?”我转头,有些吃惊地望着他。

段容谦有些惊讶:“你竟不知道?”

我低头,又抬头看他,黯然道:“我……我怎么会知道?我这五年从不过问他……我从不问外面的事情。”

五年来,一直不敢打听跟那个人有关的一切。仁轩和子衿他们俩仿佛也知道我的心事,我不问,他们也从来都不说。

这五年,我完全是在遗忘所有前尘往事的情况下过的日子。

可是偶尔看到仁轩和子衿含情脉脉的对视,看到他们两个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但是总是恩爱不变,总还是心里有些落寞,总还是会摸一摸自己手腕上那两条手环,总还是会想起以前那些疯狂的日子,那座小小的烟雨楼,和那个楼上的倔强少年。

段容谦继续问道:“你可知……如今燕国的皇帝是谁?”

我心中砰砰直跳,咽了口唾沫:“是……是谁?”

“是李存勖!”段容谦叫道,声音有些嘲讽。

我心里一奇,为何是他?

“……送走你到蜀州之后,不久燕京那边,就传来北海王被削封的消息。李存勖抓住了他的把柄,那么昭然若揭,还有御史作证,逃脱不得,他这通敌叛国的罪名是坐实了。可是燕国皇帝顾念他在南征中有大功,又是先太子的血亲,是以宽容一面,削去了王位,只囚禁在府中看守;可是后来,听说他言语无状,疯疯癫癫,朝中多有非议,于是便又把他贬到了关东看守帝陵;三年前,燕国老皇帝驾崩,李存勖就继了位,一上来,就把他的侄子从皇亲贬为庶民,查抄家财房产,从那以后,他的音信,就再也不得而知了……”

我愣愣地听着这些,这一切,我之前没问过,却没想到这五年,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他的千秋功业,他的豪情壮志,转眼之间,却就这样一败涂地。

段容谦看着我,一字一字道:“长安,我如今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死心……我也很是钦佩他,我也知道他对你的心思,那……那我确实不如他。可是……”他顿一顿,似乎在想,应该如何对我说。

“可是……可是他已经对你放开了。他当初放你走,就是要你忘掉他,开始一个新的生活……而且,我听说,他也是有病的,并且还不大好……”

我被他说着,心里茫然一片,只是低着头,看那山崖下的杜鹃花。

“……长安,你真应该向前看,看看这大好的河山,看看这土地上的人们……”

听到这里,我看向他,忽然心里一动:“你有什么注意?”

“你不如随我去吧!我带你游历一番!到处走走,见一见新的人,见一见新的景!也好让心境开阔一下!”

“出去?”我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

“不错,”段容谦点头道,突然有些兴奋:“你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的那些地方吗?吐蕃,西域,关东,……那些地方,你说你从没去过,我如今就要带你去看看!你不是老是想着能游遍四海,处处为家么?我如今就带你一起,咱们到四面去看看!”

我看着他,眼神里逐渐涌动出鲜活的色彩。是啊,那些地方我老早就想去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去成,只是一个梦。如今既然已经闲下来,就将他变成现实,那岂不是更好?

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还想他做什么呢?

“长安,你觉得怎么样?……我承认,我这样做,也是在为了我和你,这个我不觉难堪,因为我对你的心思,你早已知道;可是我却不只是在为我自己争取机会,我是为你,你真的应该向前看了!”段容谦瞧着我,有些期盼,愉快地道。

我看了看他,仔细地歪了歪头想着,段容谦见我那样子,几乎就要以为我放弃了。

可是我却忽然一笑:“那就……出去看看?”说罢,眨眨眼,挑逗似地看向他。

段容谦看着我,心下呼出一口气,也会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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