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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鸿门“欢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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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李存勖的营帐外面,门口皆是重兵把守,营帐外围围了一圈的士兵。早有随从相迎出来,引着我们进去。里面却又是另一个天地,当中两个大火炉热腾腾地烤着,四面各有一个火炉烘着,将这营帐烤得如春天般温暖。四面早已摆开了小案子和坐毯——北国这边的人,我早就知道他们是习惯这样坐的,总是要将腿屈起来,然后跪坐在案子前面。从前我在金陵的时候,就见过李承汜这样坐过。

案子上已经备好了瓜果,旁边都有插着梅花的花瓶,空气中闻得到食物和梅花掺杂在一处的香气。当中的空地上,也铺着华丽的毛毯,那是供歌伎唱歌献舞用的。后面不远处,还有早搬出来的编钟,那是用来奏乐的。

好一个布置气派的大宴之帐。

正前方的虎皮座椅上,李存勖端坐其上,这时候他已经站起来,迎着我们进去。李承汜先向他行了一礼,道:“侄儿来晚了,还望叔父原谅则个。”

李存勖满面笑容,脸庞都让那火光映得红润了几分,焕发着兴致高昂的神采,一面挽着李承汜的手,一面哈哈笑起来:“汜儿,你我叔侄,何必如此见外呢?今日欢聚,恰逢梅花大放,如此良辰美景,就莫要让那些俗物扰了兴致,一会儿好好庆祝才是。”

李承汜也点了点头。

我随着李承汜在身后,李存勖说完,向后瞟了我一眼,但笑不语,似乎是在等我向他行礼。我心里一阵冷笑,但是面上什么表情也无,只是沉着脸,跟在李承汜后面。

只听李存勖笑道:“晋国公主今日竟能赏小王的脸,大驾光临我这小小营帐,小王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道:“客套话就少说了吧,今日我也来了,你们只管说你们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李存勖脸色一沉,还要再说,李承汜先止住他,笑道:“叔父,今日如此佳宴,可不要让人坏了兴致。侄儿可要先落座了……”

李存勖指了指侧边一个座位,道:“早为你安排好了,只是不知,这位公主殿下却如何坐?今日本王没料到殿下竟真的肯屈尊就驾,是以没有准备坐席,公主不若就站在门口那个地方吧!”

我转头看了看门口,寒风阵阵,那是最冷的一个地方。正要分辨,只听李承汜又道:“这公主没什么规矩,站在门口反倒觉得碍眼,不若就跟在侄儿旁边,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侄儿先自管束了她。可不能让她再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没的扰了叔父和御史大人的雅兴。”

李存勖这才不再说什么,当下我们各自落座而定,就只待御史大人来了。

这御史大人乃是从燕京远道而来,亲自迎接两位王爷回京的。是以身份特殊,如今一干人等都已坐定,却都要单单候他一个人来。等了一些时候,只听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门口的守卫士兵恭声行礼——这御史大人终于姗姗而来了。

所谓的御史也是大腹便便,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角色,本身便是很胖的一个人,在这样的天气里,又通身披了很厚的裘袍,整个人裹得就如同一个肉球一般,看了让人只觉好笑。这御史进来了,身后却还跟着三四名随从,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长形的锦盒,另一人手中则是一方小小的木盒。

那御史进来了,李存勖和李承汜二人便和他互相见礼。李存勖正要请他入席落座,却听那御史说了声:“慢着。”

只见他道:“呈上来。”

身后那随从答了声“是”,御史从他手中接过了锦盒,恭敬地打开,只见那长形锦盒之中,躺着的却是一方宝剑——尚方宝剑。御史将宝剑高高举起,放在案上。然后道:“咱们先拜过圣上隆恩,再来开宴不迟。我这里另有圣上谕旨一份,先行宣读与二位王爷。”

于是众人又都对着那尚方宝剑行了大礼。尚方宝剑是天子御赐之物,见剑如见天子,是以有此大礼,我自然知道。初时我不肯下跪,那御史冷眼瞧了我,李承汜连忙沉下脸来,喊我跪下。我“哼”了一声,被他强行按住肩头,使了一个巧力,受不住那劲道,禁不住腿一软,跌倒在地。

我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见李承汜皱眉瞪着我,没有说话。那边只听那御史道:“这女人是谁?”

李存勖答道:“便是那晋国公主。”

御史果然看我的眼色就不同了,走将过来,上上下下将我打量着,仿佛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的玩物,了然道:“我道是谁,却没想到居然便是前朝那大名鼎鼎的晋国公主!”他伸出一只手来,抵着我的下巴,仔细看了看,道:“亡国罪臣,见了我大燕天子的圣物,你为何不跪?”

我站起身,一扭头拂开他的肥手,强忍住心里的恶心,淡淡道:“我晋国公主,向来只跪我晋国的天子,只跪得道的圣君,什么大燕天子,我未曾听闻过。”

御史冷笑道:“好一个伶俐的公主,果然有些厉害!可笑你们晋国已经亡国破家,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我还要说话,李承汜先怒喝道:“你还不闭嘴!”

只听他对御史笑道:“大人,这蛮国公主甚是刁钻,难伺候得紧,我看咱们还是见过圣上,再行定夺这个煞星也不迟。”

御史轻蔑地看我一眼,冷哼一声,随即就走到前面去,开始宣读大燕皇帝的圣旨。我听上去,大意便是说李存勖和李承汜破敌有功,尤其是李承汜,因为做了前军大将军,为头功,是以得到了奖赏和高封,居然快要跟他叔父平起平坐了。

两人谢恩之后,各自坐定。李存勖和李承汜两人坐两侧,请御史做主位,我则随着李承汜在他旁边坐了。宴会便开始了。

李存勖拍一拍手,只见从两侧迤逦出来数个锦衣华服的女子,皆身穿长袍,那袖子尤其长。“这是我今年到江夏时,在那里寻得的几个舞姬,犹擅长楚地的长袖舞,今日特命其出来献艺,博众人一乐。”李存勖指着那群舞姬笑道。

御史点点头,道:“便是容貌也堪称绝色,我看,比咱们座上的‘晋国公主’还要胜三分吧?”他说着,眼看向我,目光中带着猥亵和冷酷。

他一说完,李存勖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心里一气,强自忍着,李承汜已经悄悄地从几案下方伸过手来,死死按住我的手不放,嘴上却笑道:“叔父说得如此好,侄儿忍不住要看了,还不快快开始,与我等看一看?”

李存勖当下给了那令官一个手势,令官于是喊了声,身后的乐伎伶人等便开始动作,编钟和丝竹管弦的乐声传了出来。乐声轻柔曼妙,和着这乐声,那群楚女翩翩舞了开来。只见她们忽而散作一朵花,忽而聚集到一处,阵形的聚合,都是随着乐声的轻重缓急来的。舞姬腰肢轻柔,舞动起来柔软无骨,更加令人叫绝的是她们那长长的袖子,抛开去就是一条很长的带子,然后忽而又快地收回来,抖了几抖,又抛将出去,动作甚为优美。

若是在往时,这种南方的轻歌曼舞我都见惯了,在金陵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可是如今看来,这样的舞却让我更加想起了故国,想起了那段轻歌曼舞霓裳羽衣的太平时代,真的如同梦一般碎掉了。如今,这营帐里坐着的人,敌国的人,北国的人,他们却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南方舞,一个个看得兴致盎然。

乐声渐渐止了,舞姬们纷纷散去。御史看得尽兴,满面笑容,小眼睛眯作一处,显出淫邪的神情,意犹未尽地道:“果然是‘缓歌曼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啊。人说楚王好细腰,又好长袖善舞者,如今见了,果然如此!只是这样的妙舞,咱们北地的人从前竟很少见识,都被那前朝皇帝老儿看了去……”

他正在感叹,李存勖就笑道:“大人何必感叹?如今大好河山都已归我燕国,美女舞姬应有尽有,何止这楚女?便是绝色倾城,名国公主,那还不是一样手到擒来?”说着,会意地望着御史,两人相视一笑。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扯上我们晋国。看那淫邪的嘴脸,真是恶心。正这样想着,那御史又看着我道:“想必公主殿下对于这种舞蹈,定然是得心应手吧?晋国公主名动天下,四海皆知,今日不妨也为我等献舞一曲如何?”

他今日明显是在为难我,我心中气急,心下只想要走上去给他几个耳光,但是强自忍住,心道:长安,你一定要镇定,你越是急,那就越是着了这些人的道——你可莫要让他们看你不起,丢了你的人,丢了晋国的人!

我深深呼吸一下,抬头,淡淡地望着那张丑恶的嘴脸,平平道:“多谢御史大人抬爱,怎奈长安自幼养在深宫,无人教管,这些东西,并不懂。”说着,眼中闪出光彩来,继续望着他,微笑道:“……只是记得教习的嬷嬷说,要学,只便学些能正身、立己的学问便好,其他的一些靡靡燕燕,观之软人心志的东西,只是那些爱看这些的人才喜欢学,我不去学,也罢。”

我这句显然是在暗地里讥笑他们,那御史听了,顿时神色都变了,气得脸红,正要发作。只听李存勖先冷笑道:“好一张伶俐的快嘴!公主既然舞跳不得,那这张快嘴总有些本事,不如来歌一曲如何?我这乐官不才,天南海北的小曲儿都还懂一些……”

我心下略定了定,看着他笑道:“王爷又错了,若论这唱歌,长安也是不会的。我晋国乐歌繁复,长安不才,实在难以窥其精妙,不过想必您的乐官一定知道些。——说起来,北方的乐官,能弹奏我们南方的乐曲,倒也新奇,可知我们南方乐曲,传播得甚广呢。”

李存勖也被我堵了一堵,只见他脸上果然微微变色,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得旁边李承汜重重地将酒杯往几案上一放,只听“当”的一声响。

李承汜不耐烦地怒道:“果真是蛮国公主!竟是什么也不会!叫你跳个舞也不会跳,唱个歌也唱不来!真真扫人兴致!”他说着,面上瞪我一眼,脸色微红,眉毛微挑,似是有了几分酒意——他方才可没少喝酒,从开始看舞姬跳舞,就一直在喝。

李承汜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带着几分醉意,叫道:“叔父!我说莫要带这女人来,你却非不听,如今怎样?”

李存勖皱皱眉,笑道:“汜儿,你今日是怎么了?竟喝得醉了?”

李承汜对着御史拱了拱手,道:“今日见了御史大人,又有圣上尚方宝剑在此,小侄心中激动,贪杯多吃了几盅酒,是以失了形状,还望大人见谅……”

御史哈哈一笑,道:“少见将军如此模样,无妨,无妨……”

李承汜又对李存勖道:“叔父,既然被这女人坏了兴致,那就再请一人出来如何?”

李存勖笑道:“却不需你提醒,我早有此意。李冀,你来为大家舞剑助兴如何?”说着,他看向自己身边站着的那名孔武有力的汉子。

那汉子一身戎装打扮,身材虽然不高,但是却显十分壮大。方才一直站在李存勖身后,看来是他的随身侍卫,此时方躬身回礼,说着走到当中来。

李承汜笑道:“如此甚好,但得李骥来舞一剑,此生无憾也!我早就听闻他剑术非凡,只恨无缘得见……”

李骥告了声喏,向前施了遍礼,忽而从腰际拔出一柄短剑来。那乐声此时又恰好从身后响起来,这次的乐声不似先前那般柔弱,而是洪钟大吕,铿锵有力,甚为矫健。叫人听了忍不住心旌摇动。乐声激昂慷慨,一好似壮士奋勇赴敌场,一好似朔风猎猎,军旗半卷,日色昏昏,李骥的身形便随着这乐声舞起来。动作时而迅疾,时而舒缓,那柄短剑在他手中百般变化,一忽儿刺出去,一忽儿收回来,一忽儿削过,一忽儿下切,时仰时跳,时奔时止。

众人看得兴起,李存勖和御史都情不自禁地用手和着乐声,拍打着节拍,为那舞剑的李骥助兴。连我也看得被吸引住了。只有李承汜,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抱着桌上的酒瓶,两只醉眼微眯着,在那里观剑不语。

看得正酣,那李骥忽然脚步急转,几个转身,三步两步碎走而来,往我们这边舞过来。我心下有些紧张,于是捏紧了拳头,不禁向后挺了挺身子。只见李骥已经到了我的面前,短剑在手,舞得更快,在我面前破空划了一道,然后手肘一收,忽然单臂前探,径直向我刺过来。

只听那短剑铮然作响,在空中急颤,如一段蛇一般。我心里一惊,身子向后倾了倾,幸而那短剑不长,只到我身前几尺就停住。李骥两眼若狼子一般,黑沉着脸,面色严肃,忽然对着我诡异一笑,然后收剑而去。

我犹自心惊不已,身旁一直闷声不语的李承汜忽然喝了声彩,叫道:“好剑法!让本王来和你对舞一番,聊以助兴!”他说着,居然自己一按桌子,身子腾空一跃,从座位上跳将起来,堪堪落到了当中空地上。

李承汜从腰间也取出自己的长剑,竟真自和那李骥对舞起来。我看他二人见招拆招,李骥明显比前时小心翼翼了起来,小心应付着。李承汜却是出招越来越快,一剑比一剑来势汹汹,看样子丝毫没有要“舞”的意思,竟是真的要明刀明枪的对起来。而此时那乐声也越来越快,看得场边的人,连拍子都不打了。

李承汜舞得正酣,他的剑长,向前直刺过去,李骥只得拿剑来挡,左右支持。李承汜忽然提起剑来,由上到下劈了过来,李骥见来势凶,躲藏不住,忙不迭急忙就是一侧身,弯腰避过,但是那身上的系带居然还是被李承汜削去了半截。

此时但听得乐声中一声大钟响过,顿时乐声就是一滞,从激昂一变而为舒缓。李承汜陡然收剑,自顾自地舞起来,李骥这才站定,抚着腰际的缎带,脸上兀自冷汗直流。

李存勖忽然一笑,拍手,止住那乐声,笑道:“好一个剑舞!你们二人,竟是一个比一个舞得好,阿汜,你今日不凡啊,从前从未见过你还有如此本事。”

李承汜有些气喘,将剑收起来,拱了拱手,道:“今日有些醉了,适才献丑,以娱诸公,全当一笑。”也许是因为喝醉酒,又兼舞了这一番剑的缘故,他脸颊微红,转身看看李骥,微笑道:“李校尉果然剑术非凡,更是有一手好剑舞。”

李骥还未从方才的对剑中收回心来,兀自心惊,此时听得他夸赞,尴尬一笑,摇头躬身行了个礼,道:“李骥这点雕虫小技,在将军的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适才……适才将军这一场剑舞才真叫李骥开了眼。”

李承汜哈哈一笑,走到自己的几案前来,叫道:“倒酒!”

阿莫正站在他座位旁边,此时听了,慌忙将酒给他满上。李承汜红着脸,还站在那里,就拿起酒杯来,一饮而尽,脸上却有些不悦,转头望着他叔父,道:“叔父,今日良辰美景,欢饮达旦,又有御史大人,兼带了圣上的圣谕而来,咱们都玩得尽兴,只是有一件,却让人不痛快!”

我看他连脚步都虚浮了,有些站不稳,那张狂的劲头,哪里还有半点平日沉默稳重的样子,可知果然是喝醉了。

只听李存勖笑道:“哦?不知是哪一件不痛快?”

李承汜指着那酒杯道:“便是这杯里的酒——这酒太也不过瘾!叫人喝了头脑都昏沉沉的!”

李存勖点头笑道:“哈哈,汜儿,你果然说得极是。不错,这酒本来就是匆忙准备的。目今车队扎营已久,连粮草柴火兀自不足了,哪里还剩的下美酒?”

李承汜这才略清醒了些,摇了摇头,抚着额头,入了座,道:“是了,汜儿昨日便听闻,咱们的粮草竟都不够用了。叔父莫忧,稍后侄儿自会安排人去凌阳布置。”

李存勖忽然想起来什么,继续问他道:“我听说你前几日,得了一个酒贩子,卖得一坛好酒,你的那些手下一个个都大饱口福了,今日如何不将他带来,给咱们都尝尝鲜?”

“叔父说哪里话,有好酒,侄儿岂敢独饮,自然要先请叔父和御史大人来品尝,”李承汜拱手笑道,“只是有一件,这酒贩子乃是南蛮子,山野商人,下九流的行当。举止粗鲁的紧,难入咱们这样的地方,没的怕冲撞了叔父和御史大人,是以未曾带他来。”

李存勖摇了摇头,笑道:“汜儿客气了,你我叔侄亲如父子,还讲这些什么虚礼?快快将那人带来,与我等美酒一大白。”

当下李承汜见他如此说,只得答应了,在阿莫耳畔嘱咐了几句,阿莫便答应着出去了。

那门外的大雪,这会子下得更加大了,真个是无法无天,疯也似的,鹅毛雪花纷纷扬扬漫天卷着,帐门口一掀起来,就有纷纷的雪花粒子往里扑过来。门口地上的毯子,已经尽皆被那吹进来的雪花,融化作雪水浸湿了。

不一会儿,阿莫进了来,领着一个身材高大,身着一身华丽衣衫的商人进来。这商人白色面皮,看去顿觉精神爽朗,他身后领着几个小兵,抬着一个酒坛子。

“你就是那酒贩子?”李存勖问道。

那商人躬身行了个礼,道:“小人便是,前几日从凌阳城里贩酒而来,路遇将军大人的随从,尝得小人的酒不错,是以多买了几坛,却没有付够银两,是以小人追至了这里。”他说话出口,声音嘶哑得很,却果然是一口巴蜀的方言味道,听上去很不舒服。

“你的酒果然好?如何见得?”李存勖问道。

“启禀大王……小人的酒,全是自小人的家乡蜀州带来,小人家世代酿酒,那剑南一带,是有名的酒乡,大王定然知道。好与不好,大王一尝便知。”这商人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汉子,竟然一见李存勖的面就直呼“大王”。

李存勖却倒也并不在意这个,只是点头道:“剑南的?不错,剑南出美酒,早听闻“剑南烧春”驰名天下。只是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能否一开那酒坛看看?”

那商人看看李存勖,沉吟一下,当下转身命那身后小兵打开酒坛。

酒坛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顿时飘散出来,霎时间充满了整个营帐,闻了直欲醉倒。

商人笑道:“大王,如何?我这酒先不用尝,只先闻一闻这酒香,便可知好酒了吧?”

李存勖笑道:“不错不错,果然好酒!快快倒一大白来,银两少不了你的!”

商人点头称是,连忙命那小兵小心翼翼将酒坛倾倒,倒了满满三杯,盛在盘中。就端着那盘子,请使女捧着向前。

使女站定,请李存勖品尝。李存勖正要拿起酒杯,却听李承汜道:“且慢!”他看向叔父,道:“叔父,这人虽是小侄带来的,但不得不小心。”

李存勖望着他,微微一笑,道:“汜儿过虑了吧。不过小心一些也无妨。”他一拍手,正要命两旁的人拿银针试毒,只听那商人先笑道:“大王信不过,我先来为大王试酒。”

说着,他走到前面来,从那盘子里接过那酒杯,一连三杯,尽皆一饮而尽,完后站在当地,长长伸出胳膊,笑道:“大王看我如何?这酒没半分毒的。”

李存勖看着他,哈哈大笑,点头道:“不错,也是个爽快人!”说着,便命侍女端着盘子到李承汜和御史那里,一人一杯。

李承汜他们喝了酒,果然是好酒,连声称赞,当下便让把酒坛留下来,让阿莫送那人继续回去,还奖赏他许多银两。这一些人在这里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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