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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深陷危牢,万虫如月【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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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之后,李承汜还没有回来,心里急得很,站在码头等了半天,都不见一个人。我想,如果他一会儿再不回来我就坐了船找他去。神龙山下船本来就少,我们也是坐了子衿的船才回来的。他一个人,有可能还负伤,怎么回来呢

我在门口台阶上坐着,望着外面的江面,来往的船只一艘接着一艘的过去,上面的人一批接着一批的从我眼前经过,没有一个人是他.午后的太阳从我身上一点点照过去,阳光越来越偏,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他还是没有回来。

时间拖得越长,我这心里就越着急.

仁轩看我那个样子,只是叹气不说话,劝我吃了晚饭。我晚上就躺在床上等,眼睛睁得老大,哪里睡得着?

山村的夜晚静得很,只听见外面的蝉一声声叫着,江上的水汩汩地流着。我躺了一会儿,月光照得人无法入眠,就好像那天晚上,我在客栈里睡不着,起来却遇到李承汜坐在院中一样。

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爬起身,伏在床边一看,原来仁轩也没睡,也在等着,此刻正在院中踱着步。子衿在旁边,走上前去,给他搭了件衣服,仁轩回过身来,两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快到午夜的时候,终于听到门外有动静了。我一骨碌爬起来,下到床上走到门边。仁轩也慌忙从另一间房过来,我们对望一眼,都一齐向外看去。只见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从外面颤颤巍巍的过来,我和仁轩赶紧出去。

婉心搀着李承汜,沉声道:“快扶他进去!”

夜色中,只看见李承汜的脸,被月光一照,惨白惨白的。我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看他时,他闭着眼,不说话。子衿也从那边出来了,过来帮着我们,搀扶他进去,他一下子整个人就瘫倒了,倚着墙角。

我跪在地上摸他的脸,他这下子也不躲了,触手只觉得脸冰凉。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死了,竟然眼泪直流,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啊,人还没死呢,”子衿望着我,忍不住道。

我一边擦泪一边说:“他……他都这样了,还活得成么”

“长安你冷静点。”仁轩在旁边拉起我,然后也跪下来拿起李承汜的手腕把脉,一边问婉道:“出了什么事”

婉心一面洗着手上的血,一面道:“他中毒了,一路又运功退敌,毒入了心脉……人太多了,教主怎么也不放人,唉……”

我一边听她说,一边心里凉飕飕的。婉心从那边点了灯走过来,一面又道:“幸而我们走到山下时,遇到了师叔祖她老人家,没想到她居然会出手相救……”她说的,便是那老妪了。没想到她还是五仙教的人物。

“婆婆她没事吧?”子衿问道。

婉心这才看了她一眼,面上疑惑着,道:“这位是……”

仁轩忙道:“这便是钟子衿钟姑娘。”

婉心看了看子衿,面上有不满之色:“原来给长安他们写信的人居然是姑娘你。”

子衿听了,低下头,红着脸,面有惭色,说不上话来。

仁轩在旁边忍不住道:“何姑娘,她原本也是一片好心,并没料到这些的。”

婉心沉默不语,叹了口气,拿着灯走到我们这边时,照了照我,灯光照红了她的脸,也照红了我的脸,更照红了李承汜,只是他的脸还是那么冰。

“长安!你……你是……”婉心一手拿着灯台,一手指着我,声音颤颤巍巍,我看她脸上惊愕的表情,这才想起自己的头发还披散着,定是被她发现我是女的了。

我看看李承汜,又看看她,一时之间心里乱极了。

“何姑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你有没有法子?”仁轩道。

我赶紧也说:“对,对,何姐姐,我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你先救救李承汜吧!”

我说着,看着她脸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急得一下子跪了下来:“何姐姐,这事是我不对,但是我求求你救救李承汜吧,他就快要死了……”婉心呆愣片刻,拉我起来,脸上流着泪,什么也没说,就走过去,弯下腰扶着李承汜:“把他……把他抬到床上去。”

婉心和仁轩、子衿三个人,加上我,把李承汜抬起来。在床上安顿好以后,他们三人就合起来给他运功逼毒。我在旁边只能干瞪眼瞎着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时候真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成,真是太没用了。过了很久,李承汜眉毛终于皱了起来,然后嘴角一颤,吐出一口血来,我赶紧凑上去,拿出帕子给他擦嘴角上的血。

我一边擦,一边就看见李承汜终于慢慢睁开了那双眼。他一睁眼就看见我披头散发的丑模样,还满脸泪痕。

我惊喜道:“哎,醒了!”

他看看我,嘴角却勉强一笑,他虽然从没对我真心笑过,但是这次这浅浅的一笑确是那么柔,那么真。

我眼泪又下来了,看他又闭上了眼,心里又慌起来:“啊,又晕过去了!”

“快给他把药服下去。”婉心在李承汜身后说。

我赶紧从桌上摸到那几粒小丸药,哆哆嗦嗦地端着碗里的水,凑到他嘴边,口中喊道:“你……你醒醒,把药喝了!”

他果然又睁开眼,看着我,微微张开嘴服下那药,我把碗沿递到他嘴边。手一直发抖,水便洒了不少。我从出生到现在没伺候过人,都是别人伺候我,这时候竟然连端碗水喝都做不好。水沿着他的嘴角淌下去,长长的几股,像几条小小的河流一直流下去,直流到下巴以下。

我慌得忙又抓起旁边的帕子,抓起来就给他擦嘴角以下流下的水。手指触到他的嘴唇,触感终于是暖暖的,不那么冰了。我一直擦到他脖子,他把头一偏,脸颊正好从我的额上蹭过去。他下巴上还有新生出来的胡须,刺刺的,蹭过我的额头。

“傻丫头,你慌什么。”他低低地说,声音微弱,但还是带着惯常的戏谑,此刻听起来却分外好听。他有精神开玩笑总比刚才虚弱的快要死了好。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我。

“你……你不会死吧?”我颤抖着问他。

他闭上眼,低声道:“……死了,就好了。”

“呸!到这时候了还老说这种话!”我恨恨地道。

“放心,死不了了。”婉心从李承汜背后对我说,我看她脸上的神色,忽然间想起自己隐瞒性别的事情来,脸上又是一红。

婉心和仁轩、子衿这时候终于撤了手,扶着李承汜躺下来。

“怎么样?”我赶紧问。

婉心看着我,转头淡淡地道:“跟你说了,死不了。”

我想要再问时,仁轩道:“长安你去里间拿几个碗来。”

我答应着去了,在里面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只碗,拿着出来,婉心和仁轩子衿他们已经坐在桌前,不知说什么。李承汜在床上已经躺好,盖着被子。

婉心望着我:“长安……公子,你瞒得我好!我竟然傻的以为……”她苦笑,低下头去:“是我太傻了!”

我把碗放到桌上,走过去伏在她身边,把手放在她腿上:“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瞒你到现在!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

婉心双手捂了会儿脸,摇着头道:“罢了罢了,是我太笨,原早该看出你对李公子的心思……谁叫我一开始就把你当成……当成男的了呢!”她懊丧地说。

我一时之间只觉得尴尬,也不晓得要说什么。她半晌看着我,脸上红潮渐渐退去:“怪不得你一直叫我姐姐长,姐姐短,我还道你嘴滑,却不想……”忽又嫣然一笑:“不过,也不算白来了,能认得你。”她又怔怔地看着我。

“姐姐……”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她又忽然笑道:“好啦!这没什么,咱们就做好姐妹岂不是更好?”

我当然开心万分,当下就和她结拜成姐妹。婉心乐得看着我,然后催我入睡,我哪里睡得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李承汜的伤,一直闹腾到天快亮,才朦朦胧胧睡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婉心已经不知去向。仁轩把我中的毒的解药给了我,说是婉心留下来的,她已经回五仙教去了。原来婉心那天在神龙山上把解药悄悄地偷了出来,李承汜为了掩护她,所以受了伤。

我走到李承汜床前,他还静静地躺在床上,不过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像昨晚上那么惨白。

我怔怔的看着,忽然他的眼就睁开了,吓了我一跳。他一睁眼就看到我坐在那里,愣住了。

我高兴地道:“你觉得好些了么?”

他很快从床上坐起来,半支起身子,两眼警惕地看着我,皱着眉,奇怪地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守着你啊。我刚来这儿坐一会儿,你就醒了。昨天晚上……吓死我了。”我说道。

他看着我,没说话,就要下床。我赶紧扶住他:“你才刚好,先躺一下吧?”

他推开我的手,道:“不用了,已经躺够了。”

这家伙怎么病一好就又恢复到那种样子了?我心想。一边又问他:“要不要喝水?”

他也不看我,下了床,一边整理衣襟一边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在那儿站着,傻傻的。他果然自己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然后回身看看我,喝了口茶,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啊?哦,没……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忙你的去吧,我要换衣服。”他转过身去,一边说一边走到那边衣柜旁边。

我答应了一声,然后很不情愿地从房间里出去。一出门就碰见子衿和仁轩从那边门口进来,见了我就问:“醒了?”

我点点头,闷声答道:“好得不能再好了。”然后自己一股无名火起,擦过仁轩的身子就走到外面去。

我走到江畔,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早上的石头还带着夜里的潮气,坐上去有点发凉。晨雾未散,在江上朦朦胧胧的拉开,江上的船只已经开始多起来,来来往往但闻得水手们的吆喝声,和着江上的浪涛声。

我坐了一会儿,都没有人来找我。我就坐不住了,回去屋里,仁轩他们竟然还在里面和李承汜说着什么。我进去看,见李承汜已经把衣服换好了,和仁轩子衿坐在那里。我心道,子衿也是女子,为什么就可以进去,偏偏不让我呆在那里?

我望着李承汜,自己找话说:“你吃饭吧?”

“哦,你不用管了,我已经叫人做了,一会儿就送来。”

我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仁轩回头看看我,回头对李承汜道:“我去把你的解药拿过来。” 李承汜点点头。仁轩站起来,从我身边过去了。子衿也一并跟过去,一边走一边喊道:“那个我昨晚上放的我帮你找。”

一时之间,屋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我说:“何姐姐给你留了解药,一会儿你就赶快吃了吧。”

他看着我,“哦”了一声,然后低头不说话,低头却又在喝茶,闷闷的。

这人怎么话这么少?哎,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昨天晚上他还对我笑了,昨天的昨天他还把我背在身上,拼命斩杀那些月王虫。可是现在他坐在这里,突然又像往常一样,对我待理不理。我不晓得是哪里出了差错。

“你现在好多了吧?”我又干巴巴地问。

“嗯。”他喝了一口茶,答道。

“昨天晚上,你那个样子,真是叫人害怕……我们差点以为你活不过来了!”我又说。

他没答话,半晌抬起头来问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被他盯着,不知怎么脸就红了。我嗫嚅着说:“呃……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

“你都伤成那样了,那都是因为我啊,要不是为我求解药,你也不会孤身犯险……”我说着,悄悄看他神色,他倒是一脸平静,只是听着,也不说话,也看不出喜怒。

我终于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小心翼翼的,再次说出了心里埋藏已久的那句话:“那个……你……这是不是说……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了?”

我等着,不知那是多长时间,我以为都要天荒地老了,然后我听见他说道:“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你是又想多了吧?”

我心里一沉,没有想到他又是这么一句。

我一拍桌子,忍不住大声道:“怎么又是我想多了?你不是为了给我解毒,大老远的非要拐到这五仙教神龙山来,不然是为了什么?你把我背在背上,然后去砍那些月王虫,是为了什么?你……你还让我……还让我昨天晚上枕在你的怀里睡……是为了什么?……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他看着我,呼一口气,平静地道:“我当然要治好你。你要是没命了,我也脱不了干系,你父皇怪罪下来,这罪名可担不起的。所以我非得保你周全不可。你说的那些,都是我必得做的。我若不把你背起来,那些怪虫子就得咬到你;我若不让你靠我近一点,那你少不得又要受凉,到时候中毒又受凉更不好了。这些事情,不光我做得来,换了仁轩也是一样的。你觉得仁轩是喜欢你还是喜欢子衿,这还看不出么?”他停一停,又道:“人都得先顾好自己再雇他人,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我恨恨地盯着他,从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就跟一潭水一样平静。我的希冀,再一次成为泡影。他的回答跟我心里最怕的那些事相同的。

我说:“这是你的实话?”

他看着我,淡然地点了点头,丝毫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果然,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欢喜。

我绝望了,绝望地看着他:“你就不能说个谎骗骗我?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话说的那么明白?我千里迢迢跟了你来,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心里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感觉么?”

他沉默半晌,晃着那茶杯,看那茶水悠悠地转着圈。他终于道:“如果你要问,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说,你也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他没有往下说,停住手,抬眼凝望着我。

我看着他,眼圈儿里泪马上就要上来,我趁着它偷偷挤上来之前,什么都没说,很快就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外面去了,心里却还是又气又闷,看到一棵树就提起脚踹。

踹了好几下子,眼泪它总算被我逼退了回去。静下来想想,也觉得是自己太天真了。那时候在乌巢砦的时候,听子衿说过了,他心里永远有的只有他的靳青,那个和他从小在华山习武的师妹。他们青梅竹马,日夜相对;他们郎才女貌,惊才绝艳;他们练成双剑合璧,年纪轻轻震动武林

——那样的,才是天生一对呢吧?

那时候的我,还根本不认识他,那时候我,还在我的金陵皇宫里,当我的“小霸王”,十岁从树上摔下来,笨得差点磕掉一个疤。

我心里什么都没想,只是恨我,为什么没有早日同他相识。

他对我跟对靳青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他从来就只当我是晋国公主,一个无时无刻老缠着他的傻丫头。我没有靳青的聪明,更没有她的美貌。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除了公主的这个身份,我拿什么跟靳青比呢?

而且,靳青那么温柔和气,美得让我都脸红,这样的人,哪个男人不喜欢?换了我是男人,我一定也会为她着迷的。

我越想越通,心里很明白,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丝酸楚。

我想,他这辈子好像是没什么可能会喜欢我,除非有奇迹。不然我真是没什么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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