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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深陷危牢,万虫如月【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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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我们会被押到牢里,哪里想到五仙教的大牢居然会是这么个地方!

这里是一座山崖的背面,沿着山崖,凿了很长的一条深槽,有一人高,宽十几步,每隔一段用铁栅栏隔开,里面关押的便是五仙教的重犯。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晴空一片,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我坐在牢中,仁轩把牢中仅有的一块草席让与我坐了。我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此时正是下午时分,这背阴的山崖兀自凉风嗖嗖,巨大的山体透出阵阵寒气。大牢之内阴湿得很,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叫人作呕。

外面被铁栏杆围住,再往下就是深渊了。门口的通路已经关上,远远地可以看见绕过几个弯,那里有一道铁门,何妙英派了五毒童子中最小的五童子来看守我们,此刻他正闷声坐在门边,沉默不语的瞧着远处的云海。沿着悬崖修建有小路,虽然可以通人,但也是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仅仅只能让看守囚犯的人来回走动。

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当真是把囚犯所有逃走的欲念全都绝了。

可是我们却莫名其妙落到了这里。

原本是来想要求解药的,可没想到却成了囚徒!

思想了半天,都想不通子衿信中的吴长老怎的就会造反,这也太凑巧了。

我喃喃地道:“难不成子衿真的不知道,这吴长风是个叛贼么?”

李承汜一直在牢房最外面坐着不语,暗自沉思,此时忽然抬头望着我道:“你是在怀疑子衿?她绝不会陷害我们的,我们一起在华山那么多年,我很了解她的为人。”

仁轩也点头道:“不错,钟姑娘确实不会是这样的人。”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仁轩道:“只怕这是五仙教内部的事情,咱们不得而知。吴长风的叛教出逃应该还是这几日的事情,否则钟姑娘不会不知道。”

我望了望他,仁轩这几日总是神情恍惚的,话也不多。虽然原本话就不多,如今听了他这几句话,联想到在乌巢砦的时候,他和子衿闹出的那些事情,现在想来,似乎子衿真的没有恶意。

我起身,走到牢房边上,背靠着那栏杆,抬头望着这破败的牢房。这四面都是石头,墙上还生着一层苔藓,墙角那个地方湿滑得很,雨水露水到了那里堆积起来,成了小水潭。顶上还长着几丛草,长长的叶子伸到下面来。

我望了半晌,心中越发地绝望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李承汜慢悠悠地道:“你与其在这里唉声叹气,倒不如坐下来好生歇着,莫累坏了身子。这里可不比金陵皇宫,或者出使车队,没有饭也没有水,体力是要一点点保存的。”

“你倒是保存了体力了——可你倒是想想怎么出去呀?”我看着他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回头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下面的万丈绝壁深不见底,看了直让人腿都发抖。透过栅栏之间,只见脚下深处云雾缭绕,偶尔露出的几丝山下的绿树,都是在极深的地方,看清楚了,更加让人心惊。远处云海茫茫,无穷无尽,还在缓缓地翻涌着。若不是身在牢笼,这茫茫云海倒也不失为好景,可供观赏。只是此刻,哪里还有看景的心情?

“你别再看了。再看也掉不下去的——”李承汜又忍不住道,“这下面深不见底,跌下去只怕连骨头都找不到,看了也只能是害怕。”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踢了他一脚,急道:“你怎的老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呢?快想想办法啊!”

李承汜像在打坐一样,安闲自在,他不开口,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就算开了口,谁也猜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仁轩还是神情惝恍,望着远方的云海。我又问他道:“师哥,你呢?有办法么?”

我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我,突然道:“我总觉得……总觉得子衿不会骗我们的。绝不会。”

我叹一口气,苦笑道:“我又没有问你这个。——说起来,你可真奇怪,这几天总是恍恍惚惚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仁轩见我望他的神色,忽然脸一红,低声嗫嚅着道:“我还能有……有什么心事?”

“别是跟子衿分开之后,又想人家了吧?”我道。

仁轩的脸更红,转头看向侧面,忽然走到牢房门口用手按了按那门,道:“这……这牢房门看来甚是牢固,寻常兵器打不开。”

我原本知道他这是托词,这时候经他这么一提,忽然灵光一现:“对了!碧水剑!你的碧水剑!居然把这个忘了!你快试试,那剑神兵利器,说不定可以打开这个!”

仁轩经我这么提醒,这才想起来,他两眼一喜,于是伸手到背后包袱里,细心地拿出那剑套中的碧水剑。

李承汜正在闭眼假寐,此时也不禁睁开眼来,望着那剑。

剑身古旧非常,那古朴的花纹可以看出岁月雕琢的痕迹,剑柄处刻着一朵瘦小的莲花,莲花的花瓣却缺了一瓣,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莲心却是用白玉嵌上去的,不知过了几百年,这白玉已经温润如同人的眼睛。

仁轩细细地擦拭剑身,长呼一口气,方才一下子拔出剑身。

碧水剑一出鞘,那微微的剑声立即从空中传来。剑很薄,又很长,韧性极好,此时仁轩轻弹剑尾,那剑便轻颤不已,声音更加清静悠远,绵绵不已。尤其令人惊讶的是,剑体通身泛着一股碧绿色的微芒,似是春日的碧水般澄澈透亮,让人心中沉静。在此背阴的牢笼里,光芒更加耀眼,照在我跟李承汜的脸上和牢房的墙壁上,只见绿影斑驳,闪烁跃动。

李承汜不禁叹道:“果然是把绝世名剑。不愧是当年“剑湖魔女”用过的。——只是用在这里,恐怕不行。”

我奇道:“你怎知不行?”

他慢慢地道:“这牢笼所用的锁,乃是陨铁,是从天外飞来的巨石上锻造下来的。陨铁乃人间异物,不在五金之列,即使是削金断玉的碧水剑,恐怕也奈何他不得。”

我们都望着仁轩,他站起来,对着那不起眼的大锁,咬咬牙,猛地一劈,那锁居然纹丝不动,连火星也不闪一个。

仁轩皱皱眉,有些不服气,还想对着栅栏试试。李承汜道:“不用试了,这锁既然是这样的东西做的,栅栏也非常物。这里是五仙教最严苛的大牢,你们看咱们四周都没有关押犯人,由此可见,能进这牢狱的,都是些不一般的囚犯。关押的也定然是密不透风的。咱们再怎么想要撬锁砍栏杆,也是白费力气。”

他刚才一定见了那锁了,这些也思量过了,但是只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绝望地道:“那咱们是等死吗?那可好,我还没被毒毒死,先被这五仙教的人给整死了……”

李承汜道:“放心。咱们一定能出去。”

我和仁轩听了他这句,彼此望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这话说的胸有成竹,仿佛打定主意我会逃出去似的。

我道:“你怎的知道?难不成你已经有法子了?”

他摇头道:“不是我有法子,是有人肯定有法子救咱们出去。”

“谁?”

他抬头望着我,不说话。

我恍然道:“你说婉心?”

他点头道:“不错。我看得出她的身份,极是尊贵,连五毒童子这样的人物都对他毕恭毕敬,由此可见她在教中的地位极不一般。她若是想救一个人,那是容易得很。况且她误会了你是男子,对你……对你又是一往情深,定然不会置我们于不顾。”

我脸一红,低声道:“我那……那可是情急之下不得不撒的谎,我哪里知道她会……”忽然又想起来,问他道:“但是你怎的知道她一定会来呢?她来就一定能救得出咱们么?”

“我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一定来。但是只要她来了,那就一定是想出了万全之策了。我们三人如今身在这高崖危牢之中,本来就难以脱身,现今唯一指望的就是你这个何姐姐了——看她对你到底有多情深意重。”

“这外面如此凶险的山路,到时候逃出去,也并不容易。况且还有一个五毒童子。”仁轩忽然道。

李承汜点一点头,道:“不错。外面的山路只能容一个人过去,咱们三人就算都出去,那也得前后排成一队,依次而行,更不要说到时候夜黑人静,看不清山路了。”

我急道:“那……那怎么办?”

李承汜道:“那个五毒童子在五个兄弟之中年龄最小,但却最是机智。但是来救咱们的是你的何姐姐,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我跟仁轩同时问道。

“这小童子对何姑娘的心思,跟何姑娘对长安的心思是一样的。今日你们没看出么?”

我跟仁轩又对望一眼,心道:什么都瞒不过这人的眼睛。一时之间又想,他心思之细密,心计之深沉,当真也令人惊讶。这么多事情,我跟仁轩都没有想到,他却一一都仔细考虑过了。

只听李承汜忽然又道:“但是这也只是可能。凡事无绝对。万一你那何姐姐被她的师父说动了,那我们可就惨了。只能靠自己了。”

我道:“怎么靠自己?你不是说没办法么?”

李承汜看着我道:“长安,你的令牌还随身带着呢么?”

我看着他,有些奇怪,于是伸手到怀里,他一直看着我,直到我反复找了一番,终于从怀中翻出了令牌——这令牌可是我父皇御赐的,全天下只有一块,我出宫进宫都靠它,是我的保命的宝贝。

李承汜放心似地呼出一口气,道:“那就好了。”

“有什么用?”

他看着我,停顿了片刻,道:“万不得已之时,我们只好告诉他我们的真实身份。你有公主的令牌在手,晋国公主的身份,不怕她不放人。毕竟五仙教虽然厉害,也敌不过朝廷,敌不过当世最强的晋国,敌不过晋国的百万雄师。”

我听了他这些夸赞,心下有些得意,忽然听得仁轩道:“不对。虽说江湖上的人从来不敢得罪官家,但我们虽有令牌,她就算将我们关在此地,那也无人得知啊?金陵那边根本还不知道公主出宫的消息。”

李承汜道:“你忘了咱们还有车队了?我当初没有让阿莫他们跟来,就是提防万一生变,所以有他们好做接应。到时候何妙英拿不准咱们外面是否有人,也不会轻易对长安怎么样的。”

我点点头,叹道:“还是你想得最细!你若不当丞相或者军师将军什么的,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李承汜看着我,忽然笑道:“我如今在这里,好不容易谋了个南朝使者做做,不想还要陪着你这位公主千金东奔西跑,简直成了混江湖的!如今又来了这荒山野牢里,几乎就要丢掉性命,哪里还敢想什么将军丞相?”

我啐一口,脸红着骂道:“呸!都这当口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有完没完?”

不过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道:“说起来,你方才说的令牌这一方法,虽然可行,但是若是这样一来,金陵那边知道我私自出宫了,事后岂不又要怪罪于你?”

他看了看我,道:“我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我悻悻地坐回去,也不知他说的有什么办法。

我们在这空中的监牢里,一直坐了一下午。等到黄昏,太阳从西边渐渐沉下去,这时候西边正好见到云海翻腾,远处群山终于被走到这边的太阳照亮。玫瑰色的夕阳从山的顶端坠下去,远处起起伏伏的山峦,都只显现出顶端的曲线,温和蜿蜒,隐没在云海中。山和云仿佛掉进了大染缸,都被染成了玫瑰色,金色,橘黄色……璀璨之极,当真是美不胜收。我们一时之间都看得呆住了。

正在看着,彼此无言,忽听得那边传来脚步声,我们抬头看去,居然是那五童子。只见他远远的端着一只盘子就朝我们走来,脚步轻快。

李承汜望了一眼,笑道:“来送饭的了,咱们不用饿肚子了。想必你的何姐姐一定来犒劳你了。”

正说着,五童子便走了进来,打开门边的小门,这小门专门供吃饭的盘子来回进出。他从那里将盘子推进来,看我们一眼,脸上死气沉沉的,道:“吃吧!你们福气不小了!囚犯居然还能享受到这般待遇!”说罢自己不满地望着我们,哼了一声就走开去。

打开那食盒,里面的饭菜果真如李承汜所料,异常丰富。不光有馒头干粮,还有酒有菜,有一壶茶水。

“你的何姐姐送来的饭菜当真不错,咱们慢慢吃,当心馒头里是否有东西。”李承汜道。

我们一边吃,一边留意馒头里是否有口信之类。但是将馒头都吃完了,还是没发现什么纸条。

“会不会是被咱们不知不觉吃下去了?”我问道。

李承汜好笑地看我一眼,道:“你是有多么饥不择食,连张纸条在嘴里都尝不出来?”

仁轩停在旁边,也不禁哑然失笑,我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讪讪地没说话。

李承汜想了一想,看看这写饭菜,又看看那食盒,忽然将饭碗中没吃的菜一一倒出来,拿起碗来端详,看过之后,又去看那食盒,将食盒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结果都没有什么发现。

我看着他仿佛楞住了一般,也百思不得其解地坐在那里寻思,不禁笑道:“怎么样?大军师?这下子你也想不出吧?”

李承汜站起来,在地上走了几步,低头想了半晌,摇头道:“难不成她没有带口信?那也无妨,反正她总会来的……”

我“哼”了一声,指着地上被他倒的一团糟的菜说:“你看,白瞎了这些饭菜了,我都还没有吃完……”

李承汜的目光犹疑着,也随着我的手指望向地上,望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是了,我想到了。写到纸条塞进馒头,或者写到碗上、食盒底上都太笨了些,还是这个办法聪明!”

我奇道:“你又发现了什么?”

李承汜蹲下身,指着那菜,问我们俩道:“你看这一样是什么?”

我和仁轩看去时,只见那是几条煎炸小鱼,并未见什么异常。我跟仁轩对望一眼,摇摇头,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李承汜道:“这不是一般的鱼。”

仁轩忽然恍然大悟,道:“对了!今天咱们在神龙山下看到的那老妪,钓的不就是这鱼么?”

我也一拍手,道:“还真是,那老太婆说这鱼叫什么赤磷龙的,不过这跟口信有什么关系?”

李承汜道:“你们看这鱼是煎炸的,但是鱼身上的鳞片却没有刮干净,而且还带了很明显的几片……”

我们看去,这鱼身上果然有几片鱼鳞留着,在夕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

“按常理来说,鱼鳞都是要刮干净的,这鱼却故意留了几片鱼鳞,而且每条都是如此,这就不是巧合了。你们何姐姐便是要告诉我们一个字。”

“什么字?”我都快要被他的这些卖关子折磨疯了。

李承汜用鱼刺,在地上的土中写了个“今”字,道:“赤磷龙鱼鳞是金色的,所以得有此名,“金”和“今”同音,所以便是借了这个字。”

接着,他又一一给我指了一盘油菜,一盘鸡蛋,还有盘里画着的一朵石榴花。并说明它们分别代表的是“夜”(叶)、“子”(鸡蛋即鸡子)、“时”(石榴)三个字。

“今夜子时?”我重复道,“原来何姐姐这样苦心是要告诉我们今夜子时,便是举事之时么?”

李承汜点头道:“正是,我们现在便可以放下心来,早作准备。虽说何姑娘如此费心费事地相处了这个法子,却只为告诉我们前来搭救的时辰,但是想必自有她的道理。否则她这几样菜,便不会安排得如此奇怪了。她多半是怕咱们想不到她会来相救。”

我们了然,心想这个传递口信的方法,正是天衣无缝。根本就不可能会使人引起会怀疑,谁会想到一盘菜便是一个字呢?这样是最安全也最隐秘的,只是,我们若不是有像李承汜这样心机的人,只怕也想不出这样的心思。婉心正是怕我们想不到她回来营救,所以想了个如此安全的方法。她的心思也不能不叫人佩服。

于是都赶快收拾了地上的残羹剩饭,将剩菜残汁随手泼到墙角里。然后就开始坐在一边,养精蓄锐,等待晚上子时的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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