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杀机再起(1 / 1)
到了客栈,天边有了一丝麻灰色,估计再有个把时辰天就亮了。
叮嘱胡尔将马车安顿好,别惊扰了他人。
胡尔自然心领神会,不用自家主子多操心的下去办理。
骏白还是带着淇澜从虚掩的窗户纵身而入,黑沉沉的房间内一切如旧,温暖的床榻看过去分外诱人。
两人却不约而同的顿住了,相视看了一眼,淇澜疑惑的开了口:“有迷香?”虽然已经极其细微,想必是来人发觉不对,开窗散过味道。可是凭借她对药物的敏感,再微弱的存在也是不容忽视的现实。
骏白松开了揽着她的手,全神贯注的感受了一下,确认房间没有隐蔽之人才松口气:“房间进过人。”
两个人都收起了嬉闹之色,心下感觉不妙。
来人是谁?是杀意还是什么?发觉屋内没人又会做何联想?会不会跟踪了胡尔?
“应该是胡尔走后的事情。”骏白理了理思路:“不然凭借胡尔的身手不会发现不了有人擅闯我们的房间。”
一晚上的轻松惬意顷刻间烟消云散,淇澜闷闷的提出最不愿的猜想:“会是朝中安排的人么?”
骏白沉默了半晌,心知肚明淇澜所谓的朝中之人指的是谁:“不确定。不过施药入室这个人一定不能放过。”
淇澜走到窗边,轻而易举的发现了窗纸上右下角的小洞。这么原始的方法~
“会不会累及连城和绣儿?”
骏白叹口气,心里也不是十足的把握:“我会让暗门多加注意,如有不妙,提前知会连城。”恐怕这样一处幽谷避世之所,也要放弃了。心里有些愧疚,终究还是自己不够小心谨慎~
淇澜恢复冷静的头脑,分析的头头是道:“这里是二楼,能接近窗户并施药之人必有功夫傍身。”伸出手指细细的在窗棂外面摸索了一会儿,将一点微不可见的白色粉末沾起凑到鼻尖闻了闻:“这个气味……”
对于淇澜在药理上的深不可测,骏白已经不再惊诧莫名。却是难得见到她如此般的迟疑不定:“有问题?”
“很古怪。”淇澜坦然承认:“有催-情的成分。”
骏白脸色大变,不期然的想到一种可能性。沉吟了片刻复又抬起头:“能解吗?”
淇澜傲然:“这点小伎俩还是难不倒我的。”
骏白放心的点点头:“那好,就这么办。”
淇澜明了的挑起眉:“瓮中捉鳖?”
“还是在这里解决掉比较好。”骏白看着窗外发白的天色:“如果确定了来人不会为难连城他们,也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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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走的并不赶,是以这天早晨几人被告知王妃身子不适要歇息一天再动身时,也没有谁提出异议。
不过如书在用早膳的时候关心的问了一句要不要请大夫。
骏白微笑的恰到好处,而且很是随意的说,都怪昨晚他执意要带王妃出去赏月,结果受了些风寒身子微恙。
胡尔很少话,闻言也只是继续吃饭不置一词。
如画没说什么,只是听到要多住一晚的消息时,手中的筷子滞住了几秒,低着的头看不清表情,不过也只是转瞬的事情。
交代了大家白天可以随便转转,骏白还特意嘱咐几人,他今天下午要出发去临近的县城拜访一位故友,晚上赶不回来,胡尔要负起警戒之责,如书如画多听着点王妃房内的动静,如有发烧要去请大夫云云。
吃过早饭,秦骏白就回房照看淇澜去了。
如书倒是难得有了兴致,要拖着如画出去转转,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
如画恹恹的说自己昨晚没睡好,打算回房补眠。让如书自己出去玩,只是要多加小心。
如书很惊讶,喃喃的说自己昨晚倒是难得的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只是醒来头有些昏沉。
临离开的胡尔若有所思的看了如书一眼,什么都没说的也跟着上楼了。
下午的时候,如画睡醒了,坐在敞开的窗边望着街道出神。
将近申时前后,看着秦骏白策了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离开,挺直的脊背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一瞬间,如画心中涌起深不可测的悲哀,沉沉的拖着她,几近没顶。
晚膳的时候,如画让店里做了些清淡的米粥蔬菜,端进了淇澜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一双明亮的眸子也失了神采,病恹恹的似睡非睡。
吩咐如画将食物先放着,自己回去休息就好。
如画却不放心,走到床边伸手探上了淇澜的额头:“王爷说您要是发烧,咱们得去请大夫。”
淇澜笑的虚弱:“没事,如画你别担心,我这不过有些不舒服,睡一晚上就好了。”
如画想了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细心的代她拧了毛巾擦过脸,转身出了房。
回到房间的时候,如书倒是挺担忧的追问,如画也没心思,不耐的说没事,就把妹妹晾在了一旁。
如书愣了一会儿,想到姐姐曲折悲惨的过往也就住了口,想着回了家或许一切都好了。
睡到半夜,如画掀起被子起身,试探的叫了两声如书,又伸手推了推她,确定跟昨晚一样吸了迷药睡死了过去,这才悄手悄脚的下了地穿上衣衫出了门。
夜深人静,几乎所有的人都沉入梦乡,偌大的客栈一片漆黑,偶尔还有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隐隐约约的传入耳中。
如画先小心翼翼的走到隔壁,将耳朵贴近门板仔细听了听,里面寂然无声。旋即转身上了三楼,左右打量了一下确实无人,这才轻轻敲响了最左侧的房门,先是两声,停顿了几秒又是连续的三声。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伸出一只手将如画拉了进去。
房内没点灯,黑沉沉一片,依稀看到瘦高男子的轮廓:“如画姑娘,可想死罗某了。”
厌恶的伸手推开男子凑过来的面孔,如画压低了声音:“确定人出城走远了?”
男子语带得色:“美人你得相信罗某,别的不说,这轻功上面,秦某自谦第二,怕是整个南楚没人敢称第一。放心,人走的远到不能再远了,定是去五莲县城了。”
如画嗤笑:“鼎鼎大名的摘云手罗仕,恐怕轻功再不好就小命不保了。”
罗仕却也不气,笑嘻嘻的不死心:“美人咱们说好了,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你得跟我走。”摘花恶名在外这么多年,倒是极少碰到如画这样天仙似的美娇娘,虽然垂涎三尺却一直没能如愿,如今有了王爷的口谕,只要完成任务,如画就是他的了,怎么不让他兴奋不已?
“急什么,”如画笑的阴沉:“今晚自有天下第一美女给你投怀送抱,如画又算的了什么。”
摘云手罗仕兴奋的搓搓手,想了想又不妥:“再怎么说,罗某最爱的,只有如画美人。不过,”难得见他迟疑:“真的要事毕再去找几个乞丐吗?”
“你有意见?”如画语声转戾,想了想还要依仗这个采花贼的手段,还是放软了语调:“王爷没说不代表我们不能做,你不是想要如画的身子么,今晚完成后,就……全都依你还不成……”
罗仕点头,迫不及待:“好,我们这就去,简直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