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一切有我(1 / 1)
事过三日,淇澜一扫前日的郁结,话语间也不再劝说骏白去接纳。与其口不对心,不如放手一搏!是生是死大不了一命相随,还能有什么大不了!
真的想开了,眼下相聚的时间顿时变得金贵无比,每一天每一秒都在跟时间赛跑般的珍惜万分,恨不能黏在一起的永不分开。
郑家旗又来了两次,甚至在府上力排众议,做通了大部分人的工作,打算将妹子嫁过来,以免秦王违逆圣上而导致的无妄之灾。
骏白谢了他的好意,却也坚决的拒绝了。无论后果糟糕至什么样,他都做了心理准备去承担。
第四日的时候,府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让淇澜平静下来的心思再起波澜。
是南陵王令狐翼。
这种敏感的时刻,朝廷上下众位官员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南陵王的造访,表面上是亲近安慰之意,潜伏内里的,却是令人不敢深思的某些阴谋。
淇澜在明月苑坐立不安,几次想要出去前厅又转身回来。这次不比郑家旗来,谈论的话题必是敏感至极,姑且不论她一介女流之辈不宜此时抛头露面,另一方面,她也该在内心里坚信骏白的为人和处理方法。
度日如年的翘首以盼,接近晚膳时分,足足两个时辰后,秦骏白终于送客出门了。
远远的,淇澜听不到声音,可是骏白客客气气的笑容及南陵王春风得意的表情,落在眼里都让人止不住胡思乱想。
令狐翼提了什么要求?骏白不至于发了糊涂答应了吧?
紧接着就是晚膳时间,碍于府中伺候的奴仆丫头,淇澜也只是闷头吃饭,任由那些疑问闷在肚子里发酵胀大。
直至回了明月苑只剩下两个人,骏白不急不慢的帮她拆开发髻,一下下梳着黑亮的长发,淇澜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南陵王来做什么?”
骏白留恋的以指做梳,光滑清爽的发丝穿过指间,一直熨烫到心底:“没什么,劝我别做傻事,老话重提。”
淇澜不出声。只是三妻四妾论,需要两个时辰的游说?
心里一丝矛盾,追问又显得不信任,不问这心里又放不下~
“娘子在担心什么?”头发梳好,骏白将双手轻轻放在她双肩,凝目前面的铜镜,映出一双璧人琴瑟和鸣,赏心悦目。
淇澜抬臂,握住他温润的手:“南陵王不怀好意。”她并没用疑问句,这是百分百的肯定式。
骏白轻笑:“落井下石的事人人都会做,不去理会就好了。”
“对不起。”淇澜倏然转身,伸手抱住他的腰,将俏脸埋在熟悉的味道中眼眶发热。
这是她欠了秦骏白的。或许是自己太过多虑,只是无法不去想,如若不是因为自己,秦骏白不会受到诸多的百般刁难,他的地位原本牢固到不可撼动~
“傻瓜。”骏白失笑,伸手揽住她:“还说自己没胡思乱想,你用得着跟我说对不起吗?”
淇澜蹭了蹭,将那丝泪意咽了回去,瓮声瓮气:“以后不会再说了。”
“记得你说过,你们那个时代结婚的夫妻要去度蜜月?”突然转到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淇澜愕然抬头,表示很是接受无能。骏白手指划上她光润的脸颊微微的笑:“虽然我不是很懂,可是借这个机会,我们倒是可以出去走走。只有我们两个,以一个月的时间,不用赶时间的游山玩水,看大海也好,登山也罢,或者寻个小溪钓鱼……”
淇澜怦然,不去想这后面的隐意,立刻的点头应允:“好,明天就出发!”
“这么心急,”骏白宠溺的揉揉她的发丝,眷恋的舍不得放手:“怎么也要准备一下,后天出发可好?”
淇澜点点头:“都听你的。”
“听我的就别想东想西的,要信任为夫。”骏白弯腰抵上她的额头,四目相对深情不渝:“记得一切有我,嗯?”
次日一整天,秦骏白难得的忙的不见人影。
不过想到即将出行月余,怎样他都要安排一下,毕竟问罪之前还是名正言顺的秦王,南楚一品大将。想了想淇澜也就释然了,自己在房间琢磨着现在天气冷了,出门要带的东西可不少。即使去敬目海边气候温暖一些,也要多带些厚衣裳,不比夏日。
快到晌午的时候,府上通报有人求见。
来通禀的王伯满脸通红目光闪烁,竟似惭愧羞愤不敢直视的样子。
看来是熟人……
果然是熟人。
淇澜惊讶的看着跪在前厅一身粗布衣衫依旧难掩风华的娇俏少女,想都不想的答案脱口而出:“如书?”
满是泪痕的小脸抬起,可不正是与如画一般模样,神色却截然不同的美貌佳人?
“王妃。”如书哽咽着,膝行爬过来抱住淇澜的双腿:“求求您救救姐姐,求求您,如书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心中喟叹不已。怎么都是这样老套无创意的词汇——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心里胡思乱想,手上却一刻不停的弯腰去搀起女孩:“你先起来,如书,有话坐下来谈。如画怎么了?”
慌乱的擦掉脸上的泪痕,更多的泪珠却止不住的再度涌出,如书那张雨打初荷般的娇俏容颜令人视之我见犹怜:“如画昨晚受了委屈,一时想不开……悬梁了……”
淇澜吓一跳:“人呢?救回来了?”心思很复杂,百味杂陈难以言说。这算怎么回事,敢情她现在有了圣母的纯洁光环?是什么力量让娇弱的如书来求助素未谋面的自己?
如书垂泪两行,无声的点点头:“幸好如书发现的早……只是,只是这次如画得罪的人大有来头,钱嬷嬷得罪不起,迁怒姐姐,我们两人都被赶了出来……”
淇澜耐着性子:“那现在如画哪儿去了?”
如书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被那个人的家丁拖走了,如书追赶不上……”其实她根本就不敢追,因为那些目光邪恶的男人看着跟姐姐一模一样的自己,不怀好意的互相对视,打算将自己也带回府,亏得自己机灵跑得快~
淇澜硬起心肠:“对不起,如书,我实在无能为力……”
如书瘫坐在地上,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恸哭不止,娇弱的身子颤颤的发抖,所有的尊严和希翼烟消云散。在这个权势代表一切的社会,她们这些女子不过命如草芥……
不是你该多管的闲事,沭淇澜也好,小七也罢。那个如画是死是活,完全与你无关,你想做圣母,这世上有那么多不平事,又能一一管过来么?何况现在的状况,自顾不暇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