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荒唐指婚(1 / 1)
“出去逛逛?”骏白皱着眉,鼻端若有若无的一股陌生脂粉香气,令人无端猜疑。
“当然,要不你以为?”淇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前浮现如画那张美貌的娇颜。被别的女人觊觎自己的男人,这种感觉还真不爽。
“没什么,”骏白若无其事的表示自己没多想:“担心娘子而已。”
“油嘴滑舌。”淇澜嗔怒,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骏白一本正经的稍稍挨近身子:“娘子怎么知道为夫油嘴滑舌?要不要检查一下?”
“秦骏白你……”淇澜吃不消的红了耳朵,粉粉嫩嫩的,说不出的动人。这厮现在真让人招架不住,嘴巴也变坏了。
看着她的娇羞,骏白心神一荡,直觉的就是小腹抽紧。
不行,这样下去,他已经快变成耽于床榻之事的淫-乱之人了。
“难得今天下午没事,要不我们出去街上随便走走?”
淇澜刚要点头称好,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尖细嗓子:“圣旨到~~~”
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迎了出去。
来人是个有些眼熟的公公,原来淇澜在后宫的时候见过,还是比较客气的一个。
“秦王爷秦王妃接旨。今有朝中副都统领兵郑家旗舍中幼妹郑紫乔,年方十六待字闺中,聪慧伶俐,大方得体。秦王骏白征战四野劳苦功高,为国为民屡屡耽误自身子嗣大事。念在府中仅有王妃一人未免孤寂,顾特赐婚七日后嫁入□□,以侧王妃之位侍奉王爷王妃,钦此。”一团和气的公公笑着合上明黄的圣旨:“恭喜秦王,还请接旨吧。”
淇澜错愕的浑身都僵硬了,昏昏沉沉间大脑短路到无法思考。赐婚?给秦骏白?
心里一下子好疼,疼的无法呼吸。跪在身侧亲密无间的夫君骏白仿佛顷刻间遥不可及,眼睁睁的万般伸手却够不到~
“这道圣旨恕臣不能接。”漫长的一个世纪之后,眼不能见耳不能听的淇澜突然被这道沉稳坚定的声音惊醒。
面团样的公公惊讶万状:“秦王您想清楚了?这是……抗旨不接?”浑身激灵灵的打个哆嗦。老天!纵使是劳苦功高的秦王,拒不接旨该是多大的罪名啊,不忍的好心提醒:“王爷,您还是先接下来再做打算吧,要知道拒旨可是杀头的大罪。”
“对不起……”秦骏白无比的坚持,清冷从容:“无论如何这道圣旨微臣都不能……”
“我们接。”淇澜插话进来,看都不看骏白的方向,起身上前,从一脸赞赏之色的公公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圣旨:“有劳公公了。”
“淇澜!”秦骏白难得的怒容,站起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这道圣旨不能接。”
“公公说得对,”淇澜努力压下心里的失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接下来再作打算才是道理。”
“你到底明不明白接下来的后果是什么?”骏白一手握住圣旨的另一端,不容辩驳的表情:“不能接。”死都不能接。
“骏白。”淇澜放软了声音:“我们一会儿再做商议可好?”转身面对来传达的公公浅浅一笑,虽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公公见笑了,锦儿,为公公包些车马费。”
□□书房,沉闷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兜头盖脸的压将下来,令人呼吸艰难。
书桌上,摆着那卷明灿灿刺眼的圣旨。
淇澜不去看骏白,眼眶热热的,怕是一开口就会难堪的颤了音调。她不是怨怪于他,只是这件事发生的突兀,眼下她确实不知如何是好,该怎么面对,尤其还是自己做主接下了圣旨。
骏白叹口气,刚刚接旨时候的怒气重新压了回去:“我马上入宫面见皇上,请求收回圣旨。淇澜你不用担心。”
“皇上的金口一开,是那么容易收回成命的么?”淇澜低了头,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地面,濡湿成了小小的一团。令狐谦能下旨,怕是早已算计出了万全之策,怎么会乖乖的等着骏白去请求废旨?若是应了,皇帝的威严何在?此等赐婚岂不是成了儿戏?
“不怕。”骏白站起,走过来轻轻抱了下淇澜冰冷的身子:“别胡思乱想,嗯?你应知我心意。”
泪水没出息的渐有决堤之势,淇澜狼狈的别过脸:“对不起,我不是……”该死的我只是一下子软弱到无法自持。
“我明白。”骏白抬起她细巧的下巴,目光坚定的望进她的眸子,不给她躲避:“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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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偌大的议政殿空荡荡的,连一贯的檀香气息都微弱到不可闻的浅淡。
骏白站在正中,手中紧握着那道刺眼的金黄圣旨,心中冰凉一片。
身后的大太监朱令宇小心翼翼的:“秦王,您也瞧见了,咱们可没说半句谎话。皇上他真的出宫巡查了,估摸着怎么也得月余,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微服出巡?
骏白心中冷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单单是为了避开自己和这道荒谬该死的圣旨?为了让自己屈从还是真的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地步?
“秦王?”
收拾起心情,骏白表情淡然的转身:“劳烦公公了,不知可否代本王通禀一声,求见皇后娘娘?”
“这……”朱令宇犹疑不绝。皇帝出宫,那是临行前主子特意着自己候在这里告诉秦王的,至于皇后前几日回了疏月省亲,到底能不能说呢?
“不方便就罢了。”骏白好风度的微微颔首:“如此本王就告辞了。”
朱令宇更深的弯了腰,不发一言的聆听着那脚步渐行渐远终至无声。轻轻的叹口气,大太监摇摇头退出了议政殿并仔细的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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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擦了黑。入了冬日头落的早,比起夏日,金乌西坠要提前了一个时辰,雾霭霭的,灰蒙一片。
才刚踏进大门,管家王伯就快步走了过来:“王爷,郑将军在正厅等您,来了有一会儿了。”
骏白没做声,脚下稍稍快了些许:“王妃用过晚膳了么?”
王伯摇摇头:“王妃回去歇着了,说是没胃口。福儿丫头拿了些点心进去,半点都没动。”
无声息的叹口气,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懑。光线明亮的前厅里,坐姿笔挺的男子,可不正是多年并肩关系深厚的郑家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