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勾魂钢管舞(1 / 1)
因为前一晚的折腾,大家都起晚了。连带着营业时间也被推迟,虽然午餐点是没耽误,可是惯例的甜点没的供应是事实。
宋二娘的脸色难看到不忍目睹。
也不能怪她沉不住气,因为鹤轩楼一个上午门庭若市气势如虹。不仅剩余的客房包月被一抢而空,而且今日还跟风的推出了一些新鲜的小吃放在门口销售,示威也好打擂也好,总是是抢尽了风头。
要说那些小吃是不能跟淇澜那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甜点相提并论,奈何人家价廉物美,还都是原七国中南楚天泽疏月等地独具特色的一些小点,这样极具地域特色的食物自然引来了无数的垂涎,何况甜点的诱惑经过这几日慢慢的平和了下来,一两银子昂贵的弊端也凸显出来。
淇澜慢悠悠的毫不着急,有条不紊的安排步云楼正常开门营业,甜点以后变成步云楼的常规供应,数量上受限每日仅仅一百杯。宋二娘一听这话差点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詹笑也忧心忡忡的一脸便秘样。
吊足了胃口,淇澜也不再卖关子。关照宋二娘和詹笑,等中午营业时间一结束,马上调整一楼大堂的格局为晚上做准备。除了靠近中间舞台的位置留下贵宾席的六张小八仙桌,其余一概换成椅子凳子,能放多少放多少。如此一来,若是满打满算,起码扩大至将近三倍的人数。
之后交代杨平和旬一帆调集人手晚上过来,把好各个窗户谢绝吃白食免费过眼瘾~
然后又去后厨交代晚上要调制完成的古代版鸡尾酒及瓜子花生炸薯条,淇澜就晃着身子回去休息了。徒留下一知半解的几个掌柜抓心挠肝的连连顿足。
呜呜,清扬公子太坏了,说话说一半就撂挑子,还让人活不活啊~
那些往日都卖不上一百文的小碟花生瓜子什么的,被清扬公子狮子大开口的统统标价一两银子,抢钱不说,谁会买啊啊啊啊~
晚上后厨连餐饮都不准备,却要效仿茶楼做什么啊,还有卖门票?五百文一张连椅子都没有的站票?最优的八仙桌一张就是十两银子开卖?
詹笑想吐血,还是那种天女散花般往死里吐的造型……
清扬公子还说今晚不突破三千他就自刎谢罪,老天啊,他们几个手下的小心脏没那么强劲哇啦哇啦~
宋二娘目光呆滞的看着小小的舞台上那孤零零的一根小臂粗细的花梨木杆子,欲哭无泪。
才过午餐的饭点,对面的鹤轩楼就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有人开始鬼鬼祟祟的过来探头探脑,想要打探点有用的消息好早作打算。可见这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宋二娘和詹笑自不会如了对方的意。尽管就算看全了也看不出所以然,可是他们本就被一肚子问号快憋出内伤了,此时不借题发挥一下怎能体现出他们奸商的本质?
于是那些小探子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夹着尾巴回去了,卯足了劲做晚上的准备。到下午申时前后,鹤轩楼又放出了消息,说是今晚沉鱼落雁登台表演……
宋二娘和詹笑更忧郁了,快得忧郁症了~~~
不管焦虑还是期待,时间都是不紧不慢的一步步前行,终于还是到了晚上华灯初上的酉时三刻。
来步云楼打算吃饭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今晚步云楼不供应餐点,改成艳舞表演了……
天色将暗未暗,室内一排排密集的椅子,正中央一个两尺高的小舞台,竖着一根突兀怪异的木杆直达顶楼。
三四个金头发蓝眼睛的异邦年轻男子或拿或抱几个奇怪的东西围坐在舞台后面,看样子是乐器类的,因为不时的调试发出一些零星的乐音。居中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白衫男子双手放在面前的胡琴上面不声不响,即使隐在暗处,可是脸上偌大的暗红色胎记依然无比醒目。
站在大门口兼职迎宾的詹笑汗如雨下,笑的比哭还难看。
能不哭吗?一听说看艳舞要买门票,那些人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瞪着他,转身就去了对面的鹤轩楼看沉鱼落雁的莎莉舞。
距离预定开场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詹笑绝望了。耷拉着肩膀不知如何是好。
门口传来詹姆斯爽朗的笑声:“嗨,本家,我们来捧场啦~”
詹笑的小眼睛顿时射出一千瓦灯泡的璀璨光芒,眼看着詹姆斯带来的二十个小伙子规规矩矩的买票入了场,哦呵,好的开始……
大堂的灯光暗了下去,舞台顶上四周用喇叭形纸筒包起来的南珠渐渐放出光芒,沿着单一固定好的方向将乳白的光芒投注在居中的木杆上,这是改进版的射灯呃……
舞台四周矮了一阶的位置点上了摇曳的烛火,橘黄的光芒与炽白的珠光交相辉映,这打光方面绝对的全南楚排名第一。
被改良过的胡琴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天苍茫的浩瀚之气,加上循音而动的沙锤手鼓单弦琴这几种亚历山大带来的西洋乐器,除了一开始配合上的生涩混乱,不到三分钟就有了融洽天成的味道。
那是全然不同于现在南楚这片大陆的乐器演奏,在他们的认知里也是彻底的空白。那种合击而出的乐曲带着咚咚咚蛊惑人心的鼓点,一下下仿佛合着心跳般,带着人渐渐沸腾的血液叫嚣着想要扭动身体。
敬目人士羞涩不会做出闻乐起舞的大胆举止,可是那些来自南欧的家伙可不管,包括正在演奏的亚历山大亚瑟他们四个,一个个摇头晃脑如痴如醉。詹姆斯带来的二十个小伙子更是从座位上站起来兴奋的就要群魔乱舞了。
这时候不仅外面街上开始有人探头探脑的想要一探究竟,连门口的宋二娘和詹笑都忍不住看了过来。那音乐仿佛带着魔音,一听之下令人想要投身进去。
清扬公子坐定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如同老僧入定,一串串流畅的音律从指尖滑出,如浪花如松涛如大自然的天籁之音。
其实若是宋二娘他们仔细端详,就会发现今天的清扬公子略略不同于往日。只不过这会儿谁都没有那个闲心去打量那张并不招人喜欢的面容了。
一刻钟的舞曲热身之后,舞台正上方的二楼掀开了一块仅容一人通过的正方形木板,一个娇美万千凹凸有致的女子身形熟稔的挂在花梨木杆子上溜了下来。
众人惊呼,詹姆斯队伍开始有小伙子打唿哨,比打鸡血还要夸张无比。
最靠近的亚历山大眼前一暗,抬头的功夫就目瞪口呆的忘记了摇沙锤。下一秒只觉得所有的热血都涌到了大脑,没出息的两条鼻血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