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麻辣火锅(1 / 1)
其实为了今晚淇澜和大家已经准备了好几天了。
整日里那些没有油水的膳食吃得所有人都倒胃口,淇澜心思一动,就想起来自己前生冬日里最爱的食物,麻辣火锅。
其他的都简单,无非是蔬菜肉类,清洗干净就好,那个汤底倒是让淇澜颇为伤神。
这宫中没有牛油麻辣锅底,清汤锅怎么想都觉得不够味道。
后来还是冬梅出了主意,她去御膳房找了个相熟的小太监,塞了些银子,将一些辛香调料一样裹了一点拿回来,淇澜又在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去御花园找些能配汤底的草药香料,调了三次终于大功告成。
令狐谦今晚过来,着实让所有人又紧张又失望。紧张的是第一次偷偷摸摸开私厨就让皇上给碰个正着,失望的是看来这主子口中好吃的不得了的东西,今晚还是吃不上。
待到令狐谦和淇澜双双出来院子里,或站或蹲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屏息凝声的站成一排,静候吩咐。
令狐谦找了个侍卫进来,吩咐他把前厅的膳食全部拎走,送到太医那里去查毒。还有让朱令宇到御膳房去调查今日送膳的情况。
那边皇上在交代事情,这边淇澜拉了春柳锦儿她们交代按原计划吃火锅。
锦儿和春柳瞪着眼睛都跟看疯子似的看着她们主子,待到淇澜再镇定非凡的说出,皇上要亲民的和大家一起共进晚膳时,胆子小的锦儿已经要昏倒了。
最终,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还是让这些楚月宫的奴婢们噤若寒蝉纷纷摇头,一个个跟国民时期宁可英勇就义的英雄一样,宁死不屈。
开玩笑,跟自家主子一个桌上吃饭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这要是跟皇上平起平坐,她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何况主子吃饭,奴才还要在旁边伺候着。
淇澜也没法子,最后大家折中,谁也不用伺候着,淇澜和皇上弄了个小锅,他们十个奴才用一个大锅,分成两桌吃饭。
气氛稍稍松动了些。
看着那些奴才们喜上眉梢却要生生忍住,脚步轻快却要故作稳重的样子,令狐谦第一次觉得,即使不在战场上,这个叫沭淇澜的小女子也有着让人佩服的一面。
几个丫头把烧好的炭火放到锅子的底下,琳琅满目的端了一桌子的生鲜菜式之后,悄悄的退了出去,关上了前厅的门。
平心而论,春柳是最希望自家主子得到皇上宠爱的一个,对于今晚这样难得的和谐画面,自然无论如何也要推波助澜。一双大眼咕噜噜的转了转,想到上次出宫带回来的京都第一酒楼美名远扬的青梅酒,大着胆子去拎了回到前厅门口。
“进来。”淇澜看到门口踌躇的影子,心里暗叹这些活在这个年代等级森严的所谓奴婢:“不是叫你们去吃,不用伺候着吗?”
“奴婢,奴婢,”春柳难得的结巴:“想着如此佳肴,或许……美酒……”
令狐谦淡淡的扫了一眼春柳手中吃力抱着的五斤装大酒坛,说出的话差点惊掉淇澜的下巴:“放下吧,回头去找大公公讨赏。”
春柳喜不自胜,又拿了两个酒碗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偏厅吃东西。
淇澜看的心疼肝疼浑身都疼。这可是她咬着牙狠了几次心才决定奢侈一把的美酒啊,花了她五十两才得这么一小坛,令狐谦你个杀千刀的,是想醉死在楚月宫吗?
红通通的锅底沸腾的翻滚起来,冒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事已至此,淇澜也只能哀悼片刻,坐下准备吃东西:“皇上你能吃辣吗?”
“不确定。”令狐谦少有的迟疑。
“那你先试试,不行就换清汤锅底。”淇澜脸上毫不掩饰的惋惜落在令狐谦眼中,煞是好笑。
“你就那么喜欢吃辣?”姑且不说这是什么东西,光是看那一盘盘冰冷的生食,令狐谦就没了胃口:“就依你,不用换。”
令狐谦难得的好说话让淇澜差点雀跃的欢呼,笑意盈盈的福了下身子,说不出的俏丽:“谢谢皇上。”
令狐谦顾自倒了两碗酒,淡青色的透澈液体和清甜甘冽的香气飘散开来,奇异的连浓郁香辣的锅底都遮盖不住那淡如霁月的风华。
淇澜吸吸鼻子:“好香。”看起来今晚的令狐谦比较好说话,比前三次出现都更加接近和颜悦色。当然,也只是接近而已。
“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令狐谦喝下一碗酒,明明应该是豪爽大气之类的形象,可是偏生看的人觉得斯文雅致,有种翩翩公子卓尔不凡的味道。
这样说着平常话的令狐谦是淇澜不曾见过的一面,某一瞬间心里像是被敲裂了一道细缝,不用全神戒备他随时可能的挑衅甚至伤害……
淇澜不自在的转开眼,也端起他推过来的那碗酒喝了一大口。有点酸甜,像是曾经品酒课程上的鸡尾酒:“呵呵,我们在踢蹴鞠,方便。”
淇澜夹了一片薄薄的牛肉放在锅里涮熟,转而放到令狐谦面前的空碗里:“你试试。”
这样的吃法很新鲜。起码令狐谦的人生不曾经历过。
那双明眸带着些许的期盼望过来,令人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还不错。”身侧的男人那张清新俊逸的容颜还是维持的惯常的淡定,可是涨红的绯色面颊和额角的微汗出卖了他。
淇澜垂下眼睑。忍,忍,忍不住……
细肩筛糠似的抖。要憋出内伤了啊,有木有。
头一回觉得这个别扭的男人也有可爱的一面啊……
令狐谦略带急迫的喝了一碗酒,然后不解渴的又喝了一碗。
淇澜终于忍不住惊天动地的笑了起来。差点就捶胸顿足。哎呀,不行了,要笑死了~
看着她笑的眉眼弯弯,落落大方,毫无女子扭捏羞涩的做作样子,令狐谦微窘的同时,却也觉得莫名的心动。
“很好笑吗?”冷漠的声音却已经维持不住寒冷的气场,起码对于淇澜来说是这样。
“没,没有。”淇澜胡乱的摇着手,眼角微微带泪,说不出的娇艳动人:“对不起,只是意外……”
令狐谦微微的咬牙,些许的狼狈:“沭淇澜……”
某被点名的童鞋正襟危坐,没有维持超过五秒,又扑哧一声破功。
笑的阴森,令狐谦迫过来,伸出干净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细致的下巴:“朕从来不威胁人……”潜台词是直接的赤果果。
淇澜辛苦的止住笑,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心跳也快了节奏。也没想很多的伸手拉下他的大手,都没想到自己这举止有多亲昵:“我帮你涮些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