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1 / 1)
大殿之中,只见扬尘倾身案前争分夺秒地奋笔疾书,苏少傅则悠哉悠哉地席地而坐,对着本画册津津有味地欣赏,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少傅大人似是对着金版春宫图颇有研究?”
扬尘倾身向前,堪堪地将苏大才子坐的地儿挤去了一大半:“不若你我雅俗共赏一番!”
苏大才子也不扭扭捏捏,身子向一边移了移,对扬尘作无声地邀请,爽快得很:“殿下空有色心,缺乏理论,补一补也是好的!来,为师给你介绍一番”
扬尘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姓苏的,你自讨苦吃,待会可别怨本宫!
“来,殿下请看,这幅是龙凤呈祥,此实乃是最普通,最常见的姿势!”
扬尘凝眸一看,第一印象是不愧是皇宫中的珍藏版,人物画得栩栩如生不说,就连毛发、指纹都清晰可见。最重要的是,为毛把男女下\\身紧紧连在一起的部位刻意放大一些。
“殿下为何皱眉?”苏大才子眼眸含笑,伸手指了指正在做.爱的两人:“可是不满意他的
——姿势?”
扬尘面不红耳不赤,干净利落地甩出了两个字:“真丑!”
苏大才子还在疑惑间,就见扬尘已经学着他的样子指了指画上男人的□□之物,不胜感慨道:“这恐怕是世间最丑的东西了吧”
话锋一转:“退之的——也是如此?”哼!苏退之!本宫不相信恶心不死你!
苏大才子一愣,竟哈哈大笑起来:“殿下未经人事自然不知此物有多大用处”
说着说着,他突然俯身靠在了扬尘的耳边,不怀好意地吹了一口气:“能叫公主——欲.仙.欲.死?”
扬尘殿下也不理会他,径直地指着画册上的令一种姿势:“少傅大人,这个又名曰什么?”
苏大才子耷拉下眼皮子,就着扬尘殿下的手说道:“此曰:跪乳之恩”
扬尘推开了苏望风靠过来的身子,深邃的眼眸里似笑非笑却是波澜不兴:“能让退之——欲.仙.欲.死?”
不等苏望风有所反应,扬尘又接着指,一路问了下去。
“此曰:水乳交融”
“此曰:凤舞九天”
“此曰:鹤立鸡群”
……
扬尘直了直身子,双臂抱胸,一双凤眼闪现出细细碎碎的笑意:“今日本宫可是长了眼界,退之果真称得上‘当朝第一才子’呐,本宫佩服佩服!”
“殿下谬赞,俗话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苏望风声音微微喑哑谦虚道。
扬尘不甘下风,凤眼轻轻一扫,漫不经心道:“都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退之也不过是空有理论而已呀,可惜呀,可惜!”
苏望风怔愣了片刻,眸光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继而微微笑将开来:“殿下从何得知微臣空
有理论?想当年微臣这些姿势都尝试过呢,包括那——跪乳之恩”
扬尘一听,尴尬地笑了几声:“退之乃当朝第一才子,自是有的是人自荐枕席。”随之话锋一转,“哼!本宫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你怎可先于本宫经历人事?”
苏大才子却出奇地沉默下来。
有些昏暗的外殿里,一片死寂,看着沉默如斯的苏望风,她竟有些不习惯。
陌陌十几年荒芜的光阴中,在这偌大的皇宫,两人相伴成长,仿佛是一眨眼之间,他们都长成
今天这样大了。
苏大才子还处于罕见的沉默中,忽然感觉上身一凉,嗖得一下就回过了神。
只见扬尘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白皙的胸膛顷刻间便暴露在了丝丝沁凉的空气里。
“殿下——”苏望风惊呼出声。
扬尘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些惊恐的双眼。
“退之,你我一同长大,我竟不知你胸膛上长了一颗朱砂痣。”
右手覆上,轻轻捻转,张开手掌,依旧还在。
苏望风随着她的动作身子不由自主地震颤了起来,乌黑的眼眸晶晶亮亮,好像夜晚天边的
星子。
片刻,双眸倏忽合上。
半晌,胸前温温热热的触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耳边呵来的一阵热气,空空荡荡的大殿里
顿时响起了女子明媚的笑意,带着捉弄成功后的窃喜。
“退之在想什么呢?”
再次睁开眼睛,苏大才子又变回了毒嘴的苏少傅。
谦谦君子,温润一笑:“微臣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自是在想象与殿下颠鸾倒凤,共赴巫山,云
雨一番。不然,面对殿下的调戏,还能想什么呢?”
苏大才子每说一个字,扬尘殿下的脸色就黑一分。
待得苏大才子说完,只见扬尘凤眼微眯,死死地盯着他,恨恨地说道:“哼!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殿下呐,陛下也是男人呐!”苏大才子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扬尘嘴一撇,不甚在意:“哼!就因为如此父皇才栽在母后手里!”
话音刚落,只见苏大才子掩面扭过了头低低咳了两声:“皇族莫家的列祖列宗也都是男人
呐!”
扬尘浑身一颤,刚刚站起的身子‘啪’得一声又倒回到了竹席上。
深深吸气,吐气,再深深吸气,吐气,酝酿了好大一会,才将将说出一句话:“哼!苏家的列祖列宗都是女人!”
此言一出,苏大才子的脸唰得一下就绿了。
扬尘则心情极好,悠哉悠哉地站了起来,回到桌案旁拿起了方才书写的《西凉论》。
“喏,少傅大人,这是本宫所书《西凉论》,实是本宫这些年游学所感,你且拿去看一看。”
莲步轻移,眸光一闪,蓦然回首,狡黠一笑:“本宫游学之时听说了许多辛密之事。苏家祖宗
确然是位女子!”
于是苏大才子的脸又由绿变成了黑,眼睁睁地看着笑得一脸狡黠的女子闲庭散步般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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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七,距离公主好色之事事发两天,顺丰帝在安宁宫中暴走几圈后,再一次下了圣旨。
据说在安宁宫里,太后娘娘接二连三、接三连四地擦湿了七七四十九条帕子,声声俱泪地拉着
顺丰帝唱道:
“皇儿你实不该,生作扬尘女儿来!虚凤假凰奈何天,何时一枝桃花过墙来。”
大意就是:皇儿呐,你看你做的好事,生不出儿子,你弄个假儿子出来,可怜我的尘儿女大都
二十了,连棵桃花都没有,啥时候能抱上孙子呀。
于是乎,顺丰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一大群太监抱着圣旨在京都里又乱窜开来。
路人甲:这回圣旨能会有啥事?
路人乙:还能有啥事?公主好色,陛下肯定是给她抓面首来了!
路人丙:啥?那我赶快把家里那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丙小丙给藏起来
问:丙小丙何也?
答曰:一头小花猪
……
众人侧目,顿时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连个人毛都看不见了。
小太监们如实给顺丰帝复旨:陛下大喜啊,咱家们一出去就万人空巷呐!
皇后娘娘在一旁笑着抹眼泪:“皇上,看来京都的百姓们对扬尘抱着宽容的态度和极大的热情
呀”
顺丰帝拍了拍皇后的手,差点喜极而泣了。
不过,陛下,小太监的‘万人空巷’是没有一个人呐,您给理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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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聚会的地点改在了御花园西北角的茅草屋旁边
由于顺丰帝在正德殿里吼了一嗓子才把愈演愈烈的公主好色事件给镇压下去,这次说什么也不
给几十个小年轻配酒了。
为此,顺丰帝还特意将扬尘叫了去,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劝导:“扬尘呐,今年你就整整二十岁了,还没找个婆家,我和你母后特别是你祖母忧心不已呐。你数数,父皇整整比去年多了五根白头发啦……”
于是,父女俩就着白头发的数目问题探讨了一下午,眼见着太阳要落山,顺丰帝这才大手一
挥:“扬尘你去吧,好好把握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一举给朕抱个小皇孙回来。”
扬尘脸上瞬间布满了黑线:父皇,没驸马,哪里来的小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