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落脚(1 / 1)
人们常说忘不了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时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自己以及那段年少时光。
那么他和她的那段最美的时光大多都浓缩在那间小屋中,那段简单而又温暖的时光。
那间屋子离学校很近,因为租的大多是学生,所以租金不会很高,地方也不大,他和她确定关系后,便常带她来家里,顺便给她配了钥匙。
她课余也常去的,在他大四毕业工作后,她就搬来和她一起住了,那时的她是个准大四,一边忙着准备毕业论文,一边在外实习。
而他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没接受父母的庇护,进入关系企业,而是自己选择了一家中型建筑公司。新人进去自是什么都需要学习,即使是他也一样。
所以在他忙得日夜颠倒的晚上,她始终陪在他身边,每次他一钻入被窝,她就醒了,其实她根本没睡着。
他在客厅里忙着图纸,她在一次次帮他冲咖啡后,被他赶进卧室里睡觉。她拿着本书靠在床头看,不管多晚,始终都等着他上床。
为了不被他发现,每次都在听到他洗漱的声音的时候,便钻入被窝假寐,他一爬上床,左边的床垫便会下陷,她的手就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腰,而他的一只手总是罩着她脑袋,她的脑袋则顶着他温热的胸膛,两人呼吸均匀地慢慢入睡。
他自然是知道她的,有几个晚上回卧室,看到她靠在床头,手拿着本书,就这么靠着睡着了,他不揭穿她,也是为了让她安心,却工作更加抓紧了,上床时间一次比一次早。
有一次,他在10点时回卧室时,她奇怪地问他:“今天工作不多吗?”
“恩,完成了,可以早点陪你睡了。”
这般相拥的睡眠姿势,他一开始是不习惯的,但她却会习惯性地抱着东西睡觉,极缺乏安全感。渐渐地,他习惯搂着她睡觉,以至于两人分开以后,失眠问题一直困扰了他很久很久。
有无数个晚上,他在客厅奋战,她在卫生间里为他搓着白衬衫,洗的雪白,晾在阳台上,这个白色,显得格外闪眼。
这个时代,有了洗衣机,有了脱水机,你的生命中还能出现几个女人会在连自己都疲惫不堪的晚上只为你洗一件白衬衫,而那个瘦削的背影一直都浮现在他的眼神中,聚焦了光圈,久久不散。
他再次带她回到这里时,站在那个房间前,他们曾将备用钥匙放在门上的挂件的靠门面的内兜里。
下车后,他的左手始终紧紧地握着她的右手,从未放开。
她的干燥而发白的左手有些颤抖地伸向那个破旧的小猪挂件的内兜,却没摸到钥匙,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放在她的左手手心,让她开门。她想,这扇门整整被关了五年,还能够打开吗?
防盗门,防的是被她和他尘封五年的回忆,我曾一直小心珍藏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念之间。
屋子里很干净,但扑鼻而来的还是股尘埃的味道,那个卧室里的很多东西都被安夕搬到自己住的地方了,她一直都在抗拒回忆的同时,不停地想念着他,所有的快乐,悲伤,所有这些能触摸到的有着两人回忆的物件,她从未舍得丢弃过。
安囡囡找妈妈了,秦维城便开车载她一起回家,心想,这里以后还会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