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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九月。鸦啼金井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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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七】

麻行之仗义, 但单纯。

迟衡说了行军战略, 麻行之不带思考就点头了:“迟衡,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信你。我爹也说过,你这人, 比他的那些手下都靠谱。”

迟衡哑然失笑。

有了地图和对泞州地形熟悉的矽州兵士, 战事一切顺利。从泞州西南往泞州腹地攻击的策略也很顺利, 即使有些阻挡, 也都被迟衡以迅捷的作战方式给冲破了。虽然郑奕也调兵来泞州, 但无济于事,乾元军的攻击极其凌厉,令郑奕军防不胜防。

战场上所向无敌,私底下,迟衡也有苦恼。

闲时,燕行会来营帐,迟衡常常想和他聊聊打战,说说元奚大势,但燕行兴趣寥寥, 他甚至更愿意看两只螳螂打架,说还能悟出一套剑法。要么,就是拽着迟衡练刀法。迟衡拿他没有办法, 忙到很晚回到营帐, 抱着燕行, 想倾吐些什么,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虽然形踪不定。

但燕行总会在迟衡闲下来时突然出现,令迟衡很欣慰。

自从有那一层关系开始,迟衡就极力地去喜欢燕行,喜欢他的一言一行:燕行剑法好;燕行与世无争;燕行性格单纯干脆;燕行长得很俊,尤其两人情浓意烈时,他的眼睛会呈魔幻的浅碧色时……事实上,迟衡也确实越来越喜欢燕行,抱着心里很轻松。

迟衡也想过该死的桃花煞。

但当燕行说他已刀枪不入时,迟衡想只要燕行不上战场就没人能伤得了他。事实的确如此,燕行的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一点上,迟衡实在无需杞人忧天。

有次,迟衡归来,燕行在旁边酣睡。迟衡心定了下来,鼻子一酸,躺下,慢慢地抚摩过燕行的鬓发,那黑白相间的颜色极其好看。如若能与他一生相伴,平平淡淡,也很好、很好。恰好,燕行睡眼惺忪地醒来,二人四目相对,燕行慢慢地笑了,眸子是深邃的碧色,眸光闪烁。

迟衡忍不住上前,亲了亲他的眼眸。

心里头暖暖的。

别的说不了几句,但要论云雨,迟衡无师自通总能弄出很多花样。他的力道足,耐性好,也会疼人,倒是每次都让二人尽兴得很。

比如这一次,一处隐蔽的山石旁边。

燕行的腰力很好,练剑的人腰都好,中看更中用,可以做很多种姿势,尤其是这个白鹤舒翅,两人做过很多次,每次都是玩到脱力而止。诸位亲,情须放纵,文需谨慎,请复制文案之私联数字,或邮箱,此略去浮艳千余字,索引,燕行白|虎剑鞘。

这一次,迟衡光用手就把燕行逗得不行了,燕行恨不能迟衡立刻进来狠狠撞击。谁知迟衡没有探进去,而是用手撑着燕行的腿,促狭地说:“燕行,你说,你最喜欢什么?”

炽|热的手,火|辣的手,燕行喘息不止:“剑!”

“我就知道。”

迟衡伸手将燕行的剑拿过来,燕行吓了一跳:“迟……混|蛋,干什么?”

迟衡倒拿着,将剑柄抵住了入口,迟衡笑了一下,充满期待地说:“一定很舒服的……”

说罢,猛然往里一推,剑柄擦过内|壁。

一股巨大的愉悦像狂海潮一样席卷而来,从远处迅速冲向燕行的头顶,又以巨大的冲力从头顶推向到腹部,这股愉悦顺着腹部以排山倒海之势飞流直下。

啊——

白流顿时像燕行的剑的光芒一样,喷薄而出。

如疯如狂,而且不是一下子,而是一阵接一阵地喷涌,一股比一股高。在夕阳下,白流映照成了红色,像冲出了血脉的血一样,怎么停也停不住。痉|挛般的愉悦,毁灭一般的愉悦,燕行高抬着腿,脑子一片空白,他的手死死地扣进了土地。

眼前最后一幕,是夕阳如血。

而后黑暗涌上来。

迟衡完全没料到燕行会爽成这样,他下意识地捂住燕行的两腿中间,但那暖流还是无可遏制轰轰烈烈地喷了出来,从指缝间溢出,眼看都喷了十几股了,是男人都会废了。迟衡彻底慌神,急忙扯下腰带把那里缠住,暖流才断断续续停了下来。

燕行晕了过去。

迟衡急忙将燕行抱起,慌慌张张地跑去找郎中,连剑也忘记了拿。郎中涨红了脸,把燕行的后面检查了一下,而后定了定神,说:“没伤口啊,一切都好着呢!”

迟衡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有没有出得太多了?”

郎中诊过脉:“脉象四平八稳。”

郎中开了补肾益气的几服药,熬了给喂下去。迟衡也不打仗了,一切交给师锁崖和麻行之,自己衣不解带地服侍在床边,心急如焚,深深地懊悔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抽想到用剑柄推进去——虽然剑柄和自己的那里粗细相差无几。

就在他心如死灰时,睡了三日的燕行悠悠醒来了。

迟衡差点飙泪,抓|住燕行的手不放,已无法用词语形容心中的感慨,只一遍又一遍地亲着燕行。燕行眨了眨眼,大致也想起昏厥前的放|荡,脸颊一红,窘态毕出。

等心绪都定下来后,燕行问:“我的玄赤剑呢?”

玄赤剑?燕行的剑?

迟衡恨不能把燕行狠狠揍一顿,自己忧心忡忡地过了三天,他倒好,一开口就问剑。用得着说吗,自然是还被扔在那石边的枯草地上。迟衡扶着燕行的脑袋晃了两下,不满地说:“能不能想点儿别的!”

如郎中所说,燕行还真的没什么事。

下了床,能走能跳能飞。

但是玄赤剑却不见了,来回搜了好几遍都没见踪影。这玄赤剑太特别了,就算有人捡了也是藏不住的。燕行沉郁了几天,后来迟衡跑去给他挑了一把上好的剑,燕行没喜没忧,只说道:“玄赤伴随了我十几年,总是不太习惯。”

太不习惯也得习惯。

燕行说他得回曙州好好熟悉一下这把新剑,就走了。

走前是十月中旬,叶子落了没剩了,有些地方下起雪来,燕行笑着亲了亲迟衡的嘴唇:“下一次见,你也许已经攻占了整个泞州。”

燕行总是直白,说想迟衡,说和迟衡做很舒服,只是这种亲昵的动作却不常见。

迟衡的心都化了。

在燕行的鬓发上亲了一遍又一遍,说:“虽然泞州有诸多城池,但都被攻得破败了,泞州城旁有个定军县,极适合作为乾元军的定都之地。我会住在将军府里,记得来找我。”

其时,半个泞州已入乾元军。

燕行走后,迟衡将一腔热血全数化入激战之中,不多时和征战泞州东半边的岑破荆等汇合。彼时,岑破荆已连连夺了四五个大城池,如今正攻击泞州的都城泞州城,乾元军势如旭日东升。两军一合,不止是人数激增,士气高涨,更兼众位将领一同披挂上阵,一时间杀得郑奕军闻风丧胆,泞州无人不知乾元军志在必得。

泞州城本也是大城,但被岑破荆和石韦的轮番攻击,加之迟衡一来,更势如山倒,不出几日就被攻陷了。

乾元军的旗帜插遍泞州城墙之上。

攻破泞州城,大快人心。

这时,发生了两件事,让迟衡又伤脑筋又高兴。

伤脑筋的是,段敌将池亦悔和景朔召回去了。池亦悔乃是段敌亲手培养的重将,极忠诚,必是要回的;而景朔的态度则暧昧不定,他虽数次冲撞段敌,只是背弃旧主,总是可耻的。何况两军还是连横,迟衡便没有强留。

高兴的是,纪策来了。

迟衡高兴得不像话,猛攻的方式适可而止,日后的进攻还得要个军师。

合适的战略才是制胜法宝,而纪策无疑是军师的最佳人选。

更重要的是:到了该合并的时候了。

纪策还是炻州军的一军之主。

但迟衡无疑已是无冕之王,无人有异|议。

攻占泞州城后第三天,纪策召集三军汇聚,将士们个个戎装袍甲,手执军器,军容肃威。高台之上,纪策宣布炻州军与垒州军合并,共同为乾元军,迟衡为乾元军之首。话音刚落,雷鼓大震,军士齐声喝彩。

迟衡站在高地之上,看远处,红日初升,瞧近处,三军如棋子,纵横有素,顿时心中感慨万千。

诸事初定,迟衡领着及一干将士来到定军县。

定军县还算完好,迟衡挑了一处敞轩的大府邸做将军府。几员大将都分派到了将军府的偏堂做寝房。当天晚上,迟衡在将军府摆了大宴,众人意气奋发,海喝了一气。

纪策坐在迟衡的右边,容越坐在迟衡的左边。

容越喝得醺醺的,趴在迟衡的肩头道:“你当乾元军的头没人敢说不。我呢,你指哪我打哪,但是,但是你不许把我的垒州让出去。不然,我跟你没完。”

迟衡笑着给他灌了一杯酒。。

除了岑破荆等老将领,席上还多了几位陌生将领的面孔,此不一一赘述。酒宴上,酒过三巡,姿态各有。像岑破荆这种就是四处怂恿人喝的,像霍斥这种就是被灌得开心的,而石韦是敬酒就喝但浅尝辄止的,纪策则是早早退场的。

一个时辰后大家都趴下了。

迟衡站在将军府的中庭之间,送走了每一个醉不成行的将领,少不了都叫一声迟大将军。最后一位是石韦,石韦喝得节制,有些浅浅地醉,步履斜斜的,迟衡本想扶他,石韦又站定了,后背挺得笔直笔直的。

迟衡但笑。

石韦道了一声恭贺之后,而后说:“迟将军记得崔子侯吗?”

“当然记得,垒州时他还把岑破荆活捉了。”

“正是。颜王军散后他四处游荡,前几天找上我聊了几句。都是旧日同僚,我与他知根知底,他是难得的良将一个,勇猛虽逊,但统兵治军毋庸置疑,可以一用。”

迟衡笑着说:“你|的|人怎么用你说了算。”

“那我就自行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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