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新文预读(1)(1 / 1)
先说下,这是BG文,傲娇男追媳妇!
“甘昕,你瞧这男人多帅!”隔壁李艳丽将一本八卦杂志拿到甘昕眼前,“帅成这样还这么有钱,简直是极品啊极品!”
甘昕正盯着电脑上的地图,研究新店址的地理位置好不好,敷衍地嗯嗯了两声。哪知李艳丽热情很高,硬是将杂志伸到甘昕眼前来:“你看、你看!”
甘昕被迫投了一眼过去,眼尾一抬,抓着杂志看呆了。
杂志上的男人长得确实好,跟蜡像馆里的模特儿一样鼻挺唇薄,挺拔的身材立在机场宽阔的广场里,远方蔚蓝的天空称得他越发神采卓然、气质超群。
“怎么样,帅吧?”李艳丽趴在隔板上,犯着花痴,“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呢?”
杂志名叫《一本万利》,封面就是易常冉刚回国、人在机场的照片。这照片一看就是偷拍,只是偷拍还能这么帅得如此慑人心魄,不得不感叹易某人天生的妖孽皮相。
只是脾气也跟皮相成正比!
甘昕默默吐槽了一句,将李艳丽的手推回去:“你说咱们新店开在湛西路好吗?”
李艳丽比甘昕早进公司一年,很多事情比较清楚:“好呀,湛西路人多、周围都是生意红火的服装、饮食店铺,在那儿开店生意不要太好、好不好?”
“我的意思就是那儿方位太好,怕是地皮不容易拿下来。”
“你没瞧出老板的意思啊?”李艳丽挤了挤眉眼,小声说,“有关系呢!”
“什么关系?”
李艳丽耸了耸肩:“不知道。”她说着拿着杂志坐回了位子上,“不跟你说了,我写租贷合同。”
那本八卦杂志被李艳丽随口丢在办公桌右上角,甘昕一瞥眼正好看得见,封面上的易常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长途飞行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周身的疏离气场很明显。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甘昕不由想起一年前那件事,多少有些愧疚。
一年前。易宅。
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别墅里,一大群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儿搂着美女、执着酒杯三五成群地低声聊天,或谈政坛风云,或谈经体改革,或者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易常冉混迹其中,手里的酒杯空了再满、满了又空。今天是他二十六岁生日宴,到场的都是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有死党也有生意伙伴。他尽着地主之谊,难得好耐性地接受不停送上来的祝贺,目光数次飘向门口。
门外是别墅前宽广的庭院,院中种着一棵海棠树,枝繁叶茂,孤独地映在黑天鹅绒一样的夜幕里。
“别看了,没来!”死党之一的郑家小公子拍了拍易常冉的肩,“这么挂念人家打个电话问问嘛。”
易常冉收回视线:“话这么多,怎么不对你的倩倩说去?”
倩倩是郑小公子上上个月把的一个妹,分手时要死要活,惊动郑家长辈,关了郑小公子一个月禁闭,上个月刚放出来。
郑小公子一听倩倩名字头都大了:“哎哟,算我欠抽,您可千万别跟我提她,再提我跟你急啊!”
易常冉笑了笑,却听另一人在耳边笑道:“易常冉你这么痴情,你家那位知道吗?”
易常冉转头,看着覃家这位如今手掌大权的少爷,换了副腔调道:“覃申平,皮痒了是吗?”
郑小公子在旁边笑得很得意:“覃哥,别手软,可着劲儿地埋汰他,机会难得!”
三人呵呵贫了一阵,期间又有几位公子哥加入,小团体越发热闹。易常冉趁他们聊得起劲,不时往门口看,直到八点,那人才姗姗来迟。
甘昕一边急匆匆走进来一边跟身旁的蔡东霖说:“我们先去跟常冉哥说一声,迟到这么久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他们蛋糕切了没有。”
蔡东霖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本该平平无奇,可奈不住他五官实在周正,周正得令人不禁感叹“此貌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此刻他正眉眼略弯地看着甘昕,宠溺之色溢于言表:“都是我不好,加班到现在。”
易常冉一看见蔡东霖就跟看见一根刺儿似的,还是根杵在心里的刺儿,十分不爽加难受,连带着对甘昕也好颜色不起来。
“不好意思,常冉哥,我晚上被教授叫去改论文,所以迟到了。”
易常冉眼皮子一搭,脸已经扭到一边去了:“嗯。”
郑小公子是最沉不住气的,阴阳怪气道:“哪个教授,我立马叫人卸了他的职,不知道易哥今天过生日啊?”
“别别别,”甘昕哪里去找这么个“教授”,连忙转移话题,“你们蛋糕还没切吧?”
“没,等……”郑小公子正要说“等你呢”,就被易常冉打断了。
“切蛋糕!”易常冉站起来,就说了这么一句,擦过甘昕的肩走到大厅前面。
甘昕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听见郑小公子“哼”了一声,十分不解今天晚上大伙的反应,阴阳怪气的。
“撞疼了?”蔡东霖握住甘昕的肩膀给她揉了揉,“好些没?”
甘昕朝他笑了笑。趁大伙一起走向三层大蛋糕,小声地问了覃申平:“覃哥,郑季明今晚怎么了?”
覃申平看了她一眼,叹气:“妹妹,留点儿心吧!”说完朝易常冉看了一眼。
甘昕莫名其妙的,想了想拉拉蔡东霖衣袖,凑过去小声说:“你别介意,常冉哥他们是这样子的,从小被宠坏了,其实人不错。”
蔡东霖一早料到是这种情况,很理解地笑了笑:“我不在意,你高兴就好。”
甘昕听得喜上眉梢,连最爱吃的奶油蛋糕也克制着只吃了一小半,怕长胖了不好看,蔡东霖不喜欢。
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被易常冉看在眼里,早半个月在MAGIC五星级大酒店定的香芋口味的蛋糕就跟个笑话一样摆在他面前:是谁说最爱吃这家酒店的这种口味的蛋糕的?全他妈放屁!
易大少内心数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强自忍耐着。一旁的覃申平看得直皱眉头,郑季明小公子看不下去了,跟站在旁边的漂亮女伴说了句悄悄话。
女伴点点头去了。
“甘小姐?”
甘昕转头,见是一位长相楚楚可怜的女人,瞧着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你好,请问是?”
“我是郑少的女伴,”女人求助地看着她,“能单独聊几句吗?”
甘昕想了一下,对蔡东霖说:“我跟她聊一会儿,你等我。”
女人将她带到阳台,夏夜的风有些凉,吹过来时,女人缩了缩肩膀,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谢谢你,甘小姐。”
甘昕忙说:“没事、没事。”
“我、我很喜欢郑少,可是他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我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他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甘昕回想着郑季明交往过的女人们,那真叫一个眼花缭乱:胖的瘦的高的矮的、文静的泼辣的颓废的小清新的……
于是乎这个问题难倒她了。
室内。
甘昕走后,郑季明走到蔡东霖面前,用十分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蔡东霖一眼,道:“小子,你谁啊?我没见过你啊!”
蔡东霖不卑不亢地报了名字。
“蔡、东、霖?”郑季明掏了掏耳朵,“还是没听过。”转头问大伙,“你们听过没?”
众人纷纷说没。
易常冉心烦,从人堆里出来,坐到角落沙发上去。
郑季明瞧见自己兄弟憋屈的样儿,心里直冒火:“蔡东霖是吧?我郑季明今天给你撂句话:你他妈眼光不好使,趁早打哪儿来回哪儿去,甭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否则我叫你好看!”
蔡东霖少年血性,哪经得起这样激,当下便道:“我就惦记了怎么着?”
“呀呵!”郑季明被气笑了,拍着蔡东霖的脸,“你小子胆儿肥啊。也是,胆儿不肥敢碰我们易哥的马子!”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郑季明屈指就是一拳。
咚地一声闷响,蔡东霖被打得偏过头去。他震惊地回头,看着这个世家公子,难以想像这样一个家世良好的男人会说打就打,完全不顾一点场面。
“看什么看!”郑季明一伙人自小为防绑架,都跟专业师傅练过,打起架来行云流水,一拳刚过一脚又踢过来。
蔡东霖身体健康,常参加体育运动,但这哪里能跟郑季明比,实实又挨了一脚,正踹着肚子上的软肉,一时疼得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在场的少不了的就是郑季明这样惹事生非的主儿,瞧着打上了也跟着掺和,瞬间几拳几脚同时落在蔡东霖身上。
覃申平一看事情要糟,连忙叫停。先前他也不忿,所以蔡东霖动手没阻止,这会儿才劝起架来。不过他年纪比其他人都大,主要圈子没在这儿,所以劝了几句居然没劝住,这才去叫易常冉。
易常冉正躺沙发里灌闷酒,根本看都懒得往那边看一眼,别墅里又有乐队奏着乐,也听不见动静,直到覃申平叫他,他才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他扒开人堆,看见蔡东霖已经被人打得趴在了地上,从刚才就积攒的火儿一下子全发出来:“打什么打,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这一声吼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郑季明心虚地看着易常冉黑沉沉的脸色,道:“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
易常冉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闪开!”
郑季明应了声,闪到一边,瞅着易常冉的脸色没敢再开口。其他人动作就更快了,纷纷闪开了,露出地上被打得蜷缩起来的蔡东霖。
蔡东霖艰难地爬起来,他身上的西装被蹂躐得不成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站稳了,神色却一点都不害怕:“易少,还有什么,都使出来吧。”
易常冉忍啊忍,忍得牙都快咬碎了,偏偏发作不得:被抢了心上人就够难看了,还动手打情敌,这么没品的事他绝对不做!
蔡东霖歪了歪嘴角:“你们也就会仗势欺人,我那个软件也是你弄的吧?行,算你狠。不过你别得意,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C市会没个识货的人!”
“姓蔡的别污蔑我易哥,那事儿是我……”郑季明嚷了半句,被易常冉一个眼神吞回去了。
“蔡东霖是吧?”易常冉总算是狠下了心,“昕昕是个好女孩,你好好对他。”他本来还想说“敢对他不好,老子收拾死你”,可实在说不下去,就跟有人拿裁纸刀割着心一样,难受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就在大伙惊讶于易常冉说出来的话、郑季明一脸惊吓地喊着“易哥”时——
“东霖!”甘昕挤进了人群,跑到蔡东霖身边,“你怎么了?”她碰了碰蔡东霖肿起来的眼角,看着蔡东霖疼得抽气的样子,气愤地质问:“谁干的?”
她话是问话,但眼睛盯在郑季明身上快冒出火来。从刚才开始郑季明就不对头!
郑季明刚想说“我干的怎么样”,就听见易常冉轻飘飘问了句:“怎么样?你知道是谁干的想怎么样?”
甘昕惊讶地回头,看见易常冉黑沉沉的眸子里蕴藏着海一样深袤诡辨的情绪,不由得叫了声:“易哥?”
通常她比较怕易常冉的时候,就会自动把称呼改成易哥。易常冉当然听得出其中的差别,心痛如刀绞,面上却勾着唇笑了,笑得非常难看:“我干的,怎么样?”
“不……”
易常冉一个眼色就让郑季明噤了声,他看着甘昕从惊讶到茫然再到愤怒,就像有人在他胸口挖了一个洞,冷风呜呜地灌进去,疼也还是疼,却变得更加冷,最后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甘昕从旁边一个女伴的手里拿过酒杯,手一抖将整杯酒泼在易常冉脸上。
“妹子!”覃申平喝了一声。
郑季明气得抓耳挠腮,无计可施。
甘昕泼了酒抓起蔡东霖的手就走出了门口,将酒杯随手放在桌上。
“易哥!”郑季明和几个死党上前围住易常冉,关切地看着他。
易常冉抹了把脸,吼:“滚!都给我滚!”
第二天,易常冉就出了国,说是去考察北美分公司的运营情况。后来覃申平找到她,跟她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又带着郑季明,说是向蔡东霖道歉。
郑季明心不甘情不愿,一脸苦大仇深。甘昕想了想免了郑季明的道歉任务。郑季明握着她的手,感慨道:“还是昕妹妹最疼我~”
“滚!”甘昕收回自己的爪子,趁机说,“你以后别针对东霖就好了。”
郑季明哼了一声。
甘昕清楚郑季明的脾气,没有办法。
“既然事情说清楚了,妹子,给常冉打个电话。你那杯酒可泼伤着他了。”
易昕本来就觉得易常冉不是那种会冲动到不看场地动手的人,当时是因为实在气狠了,觉得不给蔡东霖个交代说不过去才下的手,这下误会解开,果然是郑季明干的。可是跟易常冉道歉也不是个轻松活儿,易大少从小众星捧月,平常小心侍候尚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黑脸,这次捅这么大个篓子,不知道补不补得回来。
所以她当时就苦恼地问:“那覃哥,你觉得这电话要怎么打啊?”
覃申平这辈子顺风顺水,要什么都手到擒来,没像易常冉那么把一个人放在心坎上过,更没尝过什么叫“求而不得”,这问题还真是难倒了在商场上攻无不克的他,挑了挑眉硬是没回答上来。
郑季明就更没提了。
所以甘昕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到最后决定开门见山,直接说“泼了你酒,对不起”,结果电话打过去,那边不接。
她前前后后打了七八次,间贯于易常冉出国后的第一个月,每次都是响到最后,听见手机里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她数次受挫,领悟易常冉决心,随不再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