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第 98 章(1 / 1)
嫣儿握住簪子的手抖了抖,只要再进去一分,她就可以杀了雅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摆出这么毫不在乎的模样?难道他真的以为她下不了手吗?他从哪里来的这种信心?他何以如此笃定的表情?疯狂的念头在心中生起,她要杀了他!奈何,无论她多么想要杀了他,手却不听使唤一般,那一寸的始终推不进去……
雅容等了许久,都没能感觉到嫣儿的动作,正疑惑地想要睁开眼,突然,胸前一痛,血如连线的水珠一般从体内喷了出来,银簪落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血,嫣儿困难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泪水淌下来滴落在他的血中混合在一起。
她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既轻且柔,像是飘零在秋风里的枯叶,“雅容哥哥,我杀不了你。”
雅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惜,也不顾自己的伤口,径直走到屏风处拿了衣服将她从浴桶中抱起,动作温柔地帮她穿上。从头至尾,嫣儿都是闭着眼睛的,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任他左右。
他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绵绵柔情,“嫣儿,我知道自己太急进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但那是因为我太过在乎你的缘故。嫣儿,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相信我。”
她的双眼牟然睁开对上他深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半晌,突然朝他露出一个干净无暇的笑容,那是在她十岁那年与他第一次相遇时一样的笑容,那样的清澈明媚,像是冬日里午后阳光,温暖、干净。雅容神色有些怔忪,因此,当他反应过来时,看到的却是嫣儿拿着墙上挂着的那把短刀直直地刺向她自己的胸口。雅容想也没想地伸手握住刀刃,鲜血顺着刀刃流向刀尖然后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手腕一翻,短刀落地,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你疯了?”雅容满含怒意地看着嫣儿。
“我是疯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看着他缓缓闭了双眼,慢慢地蹲在地上瑟缩在一起,“疯了多好,疯了我就不会记起被自己哥哥奸、污这样可怕的事实了!”
雅容见她目光散乱,这模样是快要入魔的预兆,脸色一沉,手腕一动,将她打晕。抱起她放在床上,因为牵动了伤口,原本几近止住的血有迸发了出来,雅容给自己点了穴位止血,才道:“来人。”
推门而入的是一袭黑衣的尔芙,见到房内的情形,面上波澜不惊,声音是往日一贯的冷漠,“主子有何吩咐?”
“把叫南宫夏来。”雅容收起表情,淡声道。
“是。”简短的应答一声,尔芙朝雅容行了个礼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屋内,她办事一向注重效率。
“我说小容儿,你也忒不厚道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吗?现在是吃饭的时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于我南宫夏来说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吃饭!还有,你多管管你家的丫环,一个姑娘家家的也太粗鲁了!”从远处就传来南宫夏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雅容将门打开,眼中没有一丝笑意,“本王让你来不是听你讲废话的。”
见雅容如此模样,南宫夏也收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肃颜问道:“怎么了?”
“进来。”
南宫夏不满地丢给他一个白眼,只不过雅容丢下两个字便径自走了进去,压根没理会他,扁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心中却是一愣,这里是小容儿的卧房,以前可从来都不让别人进的,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了?
走进房中,看到床上躺着的少女,南宫夏不禁再次丢一个白眼给雅容,他就知道雅容强行让那个冷冰冰的女人绑他过来没好事,又是这个祸害精!说到这个祸害精,南宫夏就一脸肉疼,其实也不能怪他反应大,主要是他没少受她祸害。每次他配好一些药,她都会偷了去,四处惹事,偏偏那些药又是独一无二只有此家别无分号的,常常是她在外面惹事,找上门寻仇的都是找他,于是他便成了收拾烂摊子的人了!这也就罢了,他南宫夏想要教训别人那是有的是手段,可偏偏,因为她是小容儿心尖上的人,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稍稍弄不好惹上小容儿那个变态,那他就会生不如死了!所以,每次来南陵,他是能避开绝对避开能躲着绝对躲着,远离祸害,社会和谐啊!
“你若打算继续站在那里也可以,不过你的幽仙琴本王不介意拿它用来烧柴。”雅容边帮床上的人儿掖了掖被子边淡淡然道。
南宫夏一听立刻跳了起来,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微微扭曲,他伸出手指着雅容:“你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其他字来。看着一脸从容的雅容,心中恨得牙牙痒,这个混球!披着羊皮的狼!不,是披着羊皮的狐狸!还是最狡诈的一只!每次都往他痛处戳,他南宫夏有人生三大爱好,一是美人,一是美食,这两个习性世人皆知,但有一点别人不会知道,那就是他爱琴如命,三爱之中此爱为最。偏偏这个让小容儿那家伙知晓了,每次有事找他便都用世间名琴来威胁他,太邪恶了!
愤愤地走到床旁,伸出手摸上她的脉门,南宫夏的脸色猛的一变,黑着脸看着雅容,难得严肃起来,怒声问:“你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雅容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南宫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是你妹妹!”
“那又如何?本王只要本王想得到的。”
“你简直不可救药!”南宫夏脸色发黑,“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所以才叫你来。”雅容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道。
“你怎么做得出来?”南宫夏还是无法相信,雅容居然……
雅容这才沉了眼道:“本王叫你来不是听你教训的,做好你该做的事,别的你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