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 67 章(1 / 1)
“嫣然……不要……哭,我很……开,开心。我喜欢看你……笑,你笑,笑一个给……给我……好吗?”
“不,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不可以丢下我!”是谁?谁在哭?是我……吗?
“你放心……我会……一直,一直……在……”不!不要!
“不要!”一声尖叫,嫣儿猛然惊醒。
“嫣儿,你怎么了?”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嫣儿抬眼撞进一片温柔的眼眸中,呐呐道:“没事。”
好看的眉皱了皱,“没事你会哭得这样伤心?你,梦见了什么?”
闻言,嫣儿摸了摸脸上,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泪流满面。她是怎么了?梦中是谁死了?为何会死?她是不是遗落了什么?对了,昨夜妃然姐姐说她忘了,她忘了什么?这一切都让嫣儿不解,仿佛身在一团迷雾中。而谜底似乎只有真正的嫣然知道。
“公主,主子在王府门口等您。”尔纯推门而入,道。
嫣儿嗯了一声,便在她的服侍下换好衣服。来到门口,便见雅容一身月牙白的劲装骑在马上,不同于往日的文雅,平添几分飒爽英武和一丝慑人霸气,这样的雅容不常见。嫣儿仰头望了望他,他朝她伸出修长的手来,将手放入他的掌中,脑中突然闪过一副类似的画面。黑衣劲装男子朝她伸出手,冰冷的声音说道:“跟我走。”模糊的脸,那个人是谁?一晃神,嫣儿只觉自己落入了轻暖的怀中,鼻息间是她最为熟悉的松竹的味道,清雅怡人。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雅容与她靠得很近,温醇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 “嫣儿,坐稳了。”一种陌生的酥麻从耳尖传遍全身,嫣儿的耳朵不自觉得红了透,脸上也有种发烧的感觉。她怎么了?为何心跳得这么快?嫣儿伸出右手覆上胸口,为何她有种心悸个感觉?
在她愣神间,雅容已驱动马匹,奔跑了起来。
“我们这是去哪儿?”按捺不规则的心跳,嫣儿问。
“等下就到了。”雅容扣紧怀中之人,快马加鞭。
被包裹在熟悉的怀抱中,嫣儿安心地闭上了眼,连续一个多月都不曾睡好,尽管此时在颠簸的马背上,她却可以安然入睡。
停下马,雅容低头一看,怀中之人睡得一脸安详,看着她眼睑下淡淡的青色,雅容心中掠过一丝疼惜。小心地将她抱下马,为了怕弄醒她竟还用上了轻功。缓缓落地,雅容将少女放在一旁树下的荫蔽处,将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腿,静静地看着。有多久没有如此岁月静好的时刻了?凝视着怀中少女,有种暖意从心中淌过,此时他只觉得尘世间所有的权利、名誉都变得不重要了……
再次醒来,已是一个多时辰之后。嫣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舒展了眉骨,看着映入眼帘的那张俊脸,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懒猫终于醒来啦!”雅容打趣道。
“说了不许叫我小懒猫!”
“好。”
抬眼看去,一脸包容的雅容,眼中是她熟悉的宠溺,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脸上也发起烧来。
“怎么脸红红的?该不是晒伤了吧?”雅容疑惑,按理不会啊!他特意选了阴凉的地方,还用外衣为她挡着,不至于会晒到。
“没,没怎么。”转身,四处打量了一番,转移话题道:“雅容哥哥,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原来雅容带她来到了山间,这里与一般山林并无不同,雅容哥哥为什么还特意带她来这里?
知道她的疑惑,雅容没有解释,而是牵起她的手往山林深处走去。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嫣儿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里别有洞天。看着飞流直下的瀑布嫣儿惊叫了起来,好美!瀑布之水从山崖处飞落而下,砸入深潭中渐起漫天细珠,阳光穿透树林照射下来,再被细小的水珠反射出五彩的斑斓,潭水引下是一条溪流,此时正值秋季,四处是各色的野菊,盈盈暗香,潺潺溪流,宛若仙境。
嫣儿急冲冲地跑到潭水边嬉戏,眉眼间是慢慢的笑意,好不开心!雅容神情一怔,尤记得那年嫣儿十三岁生辰时,他特意为她在府中劈出一块地种上她最喜欢的花,那种小朵小朵的白色花不甚知名,嫣儿却极是喜爱,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满天星。(满天星在大宸一般都是野生野长,不为人熟知,嫣儿也是偶然看到,便跟雅容提了提。)那时满地遍野都是这种白色的花,倒真如漫天星空的繁星一般。那时她也如现在这样,眼里心里满满的笑意,那么纯美真实的笑,深深震撼了他,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雅容哥哥?”
当雅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已不自觉地将嫣儿箍进怀中,紧紧的,仿佛怕她消失了一般。嫣儿被他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
将头埋在她的颈边,“嫣儿,对不起!”
“雅容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
抬起头,望进一片清澈的眼瞳里,雅容深深凝视着,眼神是嫣儿从未见过的深沉,有懊悔、仓惶、深情,还有……痛苦?这样的雅容令她茫然失措,只能定定地与他对视。
突然觉得唇上一暖,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吸允、辗转。嫣儿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脸,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雅容似乎也这么亲过她。那个时候,她不懂,可现在,她似是突然通透了一般,感受到了雅容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限柔情。
不对!这样不可以!她猛地推开雅容,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们是亲兄妹,怎么可以这样?!嫣儿慌乱地躲开雅容伸过来的手,别开脸不敢去看他。因此,她没有看到雅容受伤的神情,还是不行吗?即使他抹去一切,仍旧不可以吗?嫣儿,你就真的如此不屑于我?连拒绝都拒绝地如此不留余地?指甲掐进肉里,雅容原本深情的眸子突然风云变幻,周身气势也变得刚冷起来,暴虐的情绪在他体内翻涌着,像是随时要破裂而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