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1 / 1)
回到家中,嫣儿先是将庭院中的花草整弄了一番,随后将它们一个一个搬到前面的店铺中一一摆好,打开店面,虽然知道她这里一向没什么生意,但她并不是靠这个过活,她从王府中带出来的东西按照她现今的花法,也够她花一辈子的了。
懒懒的坐在屋子里,嫣儿一手托腮,发起呆来。来到这里也一月有余了,不知雅容哥哥他过得还好吗?应该很好吧!虽然不知她没参与的这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不过没有了她的无赖蛮横胡搅蛮缠四处闯祸,他应该清净多了吧!唉!她真是被他宠坏了,以前一个人又不是没有单独生活过,为什么现在她却觉得有点落寞呢?算了算了,嫣儿拍了拍脑袋,都已经出来了,干嘛还想着他啊!要知道他还给了她板子吃呢,她干嘛还担心他过得好不好啊!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起枉死的小翠,嫣儿心中一痛,雅容哥哥变得实在太多了,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可怕。这也是她选择离开的原因。
唉!转念想想,不知道青姨还有父皇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死皮赖脸的安阳以及美丽温婉的妃然姐姐他们过得好不好?
想着想着,嫣儿心中竟满是思念,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闯入者,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即使有着疼爱她的人,她也觉得这里不是她的归属,她总以为自己必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中,那边才是她的家。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那些人有了这么深的牵绊!沉沉地叹了口气,嫣儿决定不去想这些事,毕竟过好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小然姑娘!小然姑娘!……小然姑娘快来啊!救人啊!”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嫣儿疑惑地走出门去,只见王婶急匆匆地朝自己这边奔来,手中挎着菜篮,应是从街口市场那里回来,但见她一脸焦急神色。
“王婶,发生什么事了?”嫣儿连忙上前扶住她问道。
“小……然姑娘……快!快去……”王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王婶,您别急,缓口气再说。”嫣儿边帮她顺气边说道。
这时,王婶缓了过来,仍是一脸焦急:“小然姑娘,你快去帮帮忙,那李夫子快被那刘麻子打死了!快去救救他!”
嫣儿听了,也不问,连忙朝街口跑去。急急地跑到路街口,只见那里密密麻麻围了几十人,大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依稀听到一些“李夫子太冤了!”“刘麻子太欺人!”之类的话。嫣儿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只见原本一身爽朗的李修文此时衣冠不整蜷缩在地,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口中更有些许鲜血流出,原本好看的脸也是一片苍白,头冒冷汗,眉头紧蹙,口中轻轻□□着,似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楚。嫣儿连忙上前为其把脉,再看看他胸前愈见明显的隆起,不禁蹙起秀眉,很是麻烦,那刘恶霸下手太狠了,伤到了肺腑,李修文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眼看情况危急,若再不采取措施恐怕……
正想着,不知谁请来了邻街的吴大夫,只见他为李修文把了把脉,叹口气,摇了摇头道:“伤得太重,已无力回天了!”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儿啊!我们李家只有他一脉单传,求求您,救救我儿啊!求求您了!”不知何时赶来的李大娘朝吴大夫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
“不是老夫不救,而是李夫子伤得太重,肺腑受损太重,恐怕还没等我的药开好,他便支撑不住了,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吴大夫无奈道。
“不可能!我儿身体壮实着,不可能就这么没了!不可能!对了!小然姑娘!”李大娘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朝嫣儿磕了磕头道:“小然姑娘,您救救我儿,我那个怪症您都轻而易举的治好了,您肯定能治,对不对?求求您,救救我儿,他还年轻,他不能就这么没了啊!老身求求您了!”
嫣儿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李大娘,道:“不是我不想救,只是……”顿了顿,嫣儿咬咬牙,朝一旁的吴大夫问道:“吴大夫,如果我有办法将他现在的症状改善,支撑一段时间,您可有办法妙手回春?”
“如此倒可一试,只是姑娘你怎么可能将他症状改善?他现在是肺腑瘀滞,气血不畅,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会肺腑爆裂而亡……”
“吴大夫,您尽管去开药,这里就交给我。”嫣儿边将李修文放平边道。
那吴大夫将信将疑,确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连忙去抓药熬药。而嫣儿此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同一旁摊贩小哥那里借来一根短竹管并在他那里用沸水烫了一会儿。
“谁有火折子?”嫣儿看了看李修文的情况,沉着脸问道。
“我有!”不知是谁递了火折子过来。
嫣儿看也不看地接过,打开火折子,燃起火,嫣儿将刀在火上烧了一会儿,然后将李修文的衣服解开露出胸膛。此刻李修文已经接近休克,嫣儿知道情况不等人,抑住心中的紧张,手起刀落利落地在李修文胸上划开一个“十”字的口子。围观之人都不免惊愕,发出吸气之声,这哪是救人啊!明明是在杀人,简直是雪上加霜呀!就连原本一脸希冀地望着嫣儿的李大娘也不免愕然,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怒气,她的儿子已然重伤垂危,这个小然姑娘竟然还给他一刀。然而更令人无法置信的是接下来嫣儿竟将那个竹管插入李修文的胸中,一半入肉一半在外,令人观之心惊。原本还有顾虑的李大娘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上前抓住嫣儿的手哭骂道:“小然姑娘,我儿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为何要加害我儿啊!”
嫣儿此刻正徐徐往李修文肺插管,正是紧要关头却被人打断,立时怒声道:“放手!你若不想你儿子死就别碰我!”
这句话下来,李大娘登时一口气吊在嗓子眼上,碍于李修文的状况也不敢造次,只是恨恨地瞪着嫣儿。
围观的人心中虽是惊疑不定,却也屏住呼吸,不敢随意上前。
嫣儿那双好看的眉紧蹙,一边仔细地观察李修文的面□□况,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竹管轻轻往里插,此时李修文面色紫绀,竟是要大去之势。一旁众人看得是心惊肉跳,李大娘更是几乎哭死在一旁,嫣儿却保持一贯的镇定,将竹管继续往里插,感觉手中一个落空感,竹管中立刻有气体争先恐后冒出来。嫣儿心中长舒一口气,却也不敢放松警惕,继续严密观察李修文的面色,见稍有好转,立刻用手封住竹管开口,再过一会儿才松开,接着又封住,再松开,如此反复,那原本马上大去的人竟渐渐好转了起来,呼吸也开始平稳。围观的众人立时觉得不可思议。
不一会儿,那吴大夫端着药过来,看了看现时的情况登时一愣,再把把脉,那李修文竟有好转之势,真真是如有神助啊!吴大夫将药小心地喂给李修文喝掉,这才看着嫣儿惊叹道:“姑娘这种方法老夫从医数十年竟是闻所未闻,老夫受教了!”
嫣儿看着病情平稳的李修文大大地舒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对吴大夫道:“吴大夫见笑了,言然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而已。”
吴大夫朝嫣儿拱了拱手,道:“若非姑娘,此时李夫子恐怕已是无力回天了,这真是多亏了姑娘啊!不知姑娘师从何处?”
“小女只是曾经有幸见过一名老者用过此法,这才效仿罢了。”嫣儿朝他淡淡一笑道。
“不知那老者现在何处?可否替老夫引见?”吴大夫双眼冒光地看着嫣儿。
嫣儿一愣,苦笑道:“那老者四处行医,我与他也只有一面之缘,连他的名字也不知更不提引见之说。”
“如此……真实可惜了!”吴大夫遗憾道。
之后,吴大夫见李修文情况改善了不少,便托人将他小心翼翼地用木板抬回了家治疗。嫣儿见接下来的事已与她无关,便稍稍整了整衣着,不再过问,自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