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一干美男皆被擒(1 / 1)
回到“藏娇阁”。
沈鸿雁擦上少许止血粉,对上那人紧蹙不下的眉头。
“主子。”温情的呼唤。
他总是这般,无论受了什么委屈,他都觉得毫无所谓。
“对不起。”
“主子痴傻了不是,怎对雁儿如此客气。”
“你在我身边,确实委屈了。”
手指被他收紧在掌中。“此话主子万万不可胡说,我说过,要陪着主子一辈子的。”
目光闪烁,眼神坚定,记忆中他一直如此,性子温和,但决定了的事却是难以更改。
但不知为何,不喜男子霸道无礼的我却是爱死了他这时不时的叛逆与小撒娇。一个男子可以为我做到如斯地步,那我又何尝不能护他爱他呢?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藏在怀中的“七罂”,顺势递给了我。
原来,他方才没有及时出现是因为去了太子东宫。与我的主意不谋而合呢,原先的我也是对打算由我拖着太子,让他去搜太子行宫的。没想到,他却是与我心有灵犀,先行一步了。我是说不上的欢喜。
“七罂”是何物?
乃是一只七色扳指。
夜里此物通体透亮,比夜明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红橙黄绿青蓝紫,其中光彩交相闪烁,散发出夺目的光芒,闪花人的双目。
仔细一琢磨,现下我手中有三宝——“梦渡”“桑月”和“七罂”。这离聚齐之日怕是不远了。
我抬首,对上与我一般晶亮的眸子,两人竟是裂开嘴面对面的笑了。
“主子,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两两相望,沈鸿雁犹豫不决的开口。他的额头上挂着两滴汗液,我抬袖替他擦去。
“你我之间早已没有什么该说而不能说的话了,你只管说吧。”
将“七罂”外抹上一层白色的粉末,这是师傅嘱咐我一定要擦上的,擦上后,这“七罂”七彩之光被白光掩盖,仔细看这扳指就很普通了。
他扭着我的身子,眉头纠结成一个凸起。
我这才老老实实的认真的听着他说话。
“主子,我方才,在宫中见到一人,她,她…….”欲说又止。
雁儿不是这般优柔寡断的人的,看来此事可大可小,不容小觑了。套上“七罂”,我双手捧上他的脸,这是我最喜欢对他做的,轻轻摩挲着他细嫩的肌肤。
沈鸿雁眼睛一闭,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咬牙道:“那人与你师傅极为神似。”
轰隆。
一道闪电当头劈下。
我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含着害怕:“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定是你累了,眼花看错了。我师傅早去了。”玩笑的话,说着说着竟是带出几分颤音来。我又问:“你是在何处见到此人的?”
“太子行宫。”
我“倏”站起身来,彻底打断这个话题。“好了,不早了,我们睡吧。明日出宫寻其余四宝。”许是神志不清楚,我走向床榻间,脚步有些散乱。
沈鸿雁住了口,他自是知道这女人于她来说是何等的致命。那是她永远都不能触碰的伤口。但是,他看到了,真的看到了。那女人面容虽有变化,但那身姿,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是不会变的。只是有一点他也想不通,就是那女人为何会戴凤冠披凤袍?那明明是皇后才能有的装束。想来想去,仍不得解,沈鸿雁暗叹一口气:自己怕真是看错了。
他提步向耍赖皮躺在床上呈大字型的人儿,双手挠向她的胳肢窝。
“哈哈……哈哈哈……雁儿你要造反了你……哈哈哈……快放手……快点…….”我蜷缩起身子,夹紧他的两只手,笑得都喘不上气来了。
“主子,我只愿你这般笑,不愿你恼。”脉脉深情,惊起一片涟漪。
我眯眼笑笑,“我说过了,只要你脱光了到床上去任由我上下其手,我便会很高兴的。”我眨了眨眼,抛给他一个分量极重的媚眼。
沈鸿雁的脸又是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主子又旧事重提。
想起曾经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相思楼等着,永无止尽的等着她的吩咐。只能无力的帮着她留意江湖中的大小杂事,探取她想要的秘密。除了这些,他什么也做不了。那时的他,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坐在楼中眺望远处,想着,会不会何时她就大步来寻他的。可是他等了许久,终究没等到,还一不小心落入的花望歌的圈套,被其囚禁了那么久。想到这里,沈鸿雁一个人痴笑着,若不是这花望歌困住了他,兴许他与她也就不会这般顺其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他下次见到花望歌,一定会尽力对他好的,因为他才有了自己的今天,自己得好好感谢他。
沈鸿雁想虽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不知道,每每有对红苛有残念妄想的男子只要被他碰上了,他是决计不会给谁好脸色的,更别说尽力对谁好了。他沈鸿雁的好,今生除了红苛外,其他人怕是无福消受了。
看向一旁陷入沉思的女子,沈鸿雁忍不住出声道:“主子,夜深了,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说罢,一堂堂七尺男儿竟是如同老妈子一般抱起女子,将其放在床榻的一角,然后从旁侧的衣柜中取出床单,床被,一个人整理起床铺来了。
我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只道是,幸好此等男子已被我收之,不然,我找谁哭去啊?
他神情认真的抖抖素白色绣有几朵荷花的被单,然后手法娴熟的铺在床榻之上,伏下身子去拉平褶皱。就在这时,我一个小跳,扑上他的背,搂紧他的脖颈,死不撒手。
就我方才那一个标准的饿狼扑食的姿势来看,是个房事老手。
他微微楞住,扭头问:“主子想清楚事了就来闹我。”那口气,是说不上来的宠溺。就好似我这一刻要了他的命,他都甘愿。
“我闲来没事啊,闲来没事不就要逗弄逗弄我的小狐狸了呗。”我摸摸他晶莹剔透轮廓精致的耳朵。
“主子老唤我狐狸,其实真正的大狐狸却是主子。”
呀?敢调侃我了?我一张口,咬上他那精致的耳朵,两颗小虎牙派上了用场,交换磨牙。
他也不呼痛,也不理我,就静静地拉完褶皱,抖被子。无视我了…….
哼哼……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整个身子挂在他后背上,双脚也是夹紧了他精瘦有力的腰腹。要知道,那里对于男人来说,可是个挑逗宝地呢。我那还穿着罗袜的小脚慢慢往下移,离那地方可是只差一点点了。
这时,沈鸿雁已是整理好了床榻,一手抓住了我的小脚,握在掌中不放。呃…….这感觉,让我想起了那夜与烬然在“温柔乡”上缠绵的那一次。
唉……不想他。
世上男人千千万,老娘不爽天天换。
安抚好了自己,我冲那言笑晏晏的人瞪眼,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你,你竟然敢……”话还没说完,我又是心生一计,罢了,走一次苦情戏路线。“你……你以前从来不会这般拦住我的,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吸吸鼻子,好不委屈。
沈鸿雁自然是被吓得不小,连忙放开她往下挪的脚,慌了神解释说:“不是的,我方才只是想逗逗主子,不是的,我心中从始至终只有主子一人的。”
这话说得,唉……太讨喜了,听着就舒服啊。
继续吸鼻子,不理他,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啊。
孰料,沈鸿雁确实激动过头了,他转头便想与我进一步解释,而我又是恰巧使坏将脑袋凑上去,凑到他耳朵上哭。
这么一个大巧合,两人的脑袋碰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喂,疼死我了。”我捂着脑袋顺势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
沈鸿雁一瞧,也顾不上自己也被碰得老疼的脑袋了,伸手便抱住我的身子,伸手替我轻轻揉着,还细声细语哄着:“主子,是我的错。主子不疼了,我帮你揉揉。”
哎哟喂喂喂喂喂,忒爽了,这感觉只有身临其境的能切实感受到。
我的大女子心每次都能被沈鸿雁这宝贝儿弄得满满的。他呀,对别人冷若冰霜,于我却是万分热情。这等男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正当我享受着这宝贵的美男服务时间时,“藏娇阁”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踢开。
“砰。”那人怒气冲冲而来。
“你,你们俩,你们,太过分了!”是林连瑾。他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依旧一袭黑衣,俊逸的脸上一色血色也没有,唇色发白,右手捂住左腰。他一身是血,触目惊心。
我身后的雁儿先反应了过来,下床关好了门,扶着他来到一旁坐下。这时的我,才算是看懂了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幸好两人只是闹闹,还未行鱼水之欢,不然的话,呃……后果难以想象。
我也大喇喇的跳下床,来到林连瑾身旁,讨好似的端起一杯茶水递给他。说不上为什么,我就是有些怕这人,这人疯了,那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我上次脸还被他划了一刀呢。得安分些,不能惹他。
要知道,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这厮的,整个就是我的克星。
沈鸿雁找来备着的药箱,“刷刷”两下撕下他的上衣,上起药来。
他身上只有一个伤口,在左腰侧,长三寸,刀剑所致,创口干脆利落,一气呵成。看得出来,定是个武功修为不在他之下的高手所为。
隔了好半天,知道沈鸿雁为他上好药后,我才弱弱的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何人所伤?你怎会半夜出现在此?”
他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我缩缩脖子,躲到沈鸿雁身后。
“你还好意思问我?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林连瑾一肚子的火正当无处发时,顺口便喷溅了我一身唾液。
我咽下口水,抬袖大方的抹了一把脸,又拉下老脸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连瑾将头一扭,对上沈鸿雁询问的眼神,才徐徐道来。
“沈公子,跟这女人有关系的男子除了你我,都在这几日被抓了。”他神情很严肃,不似开玩笑。
我被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以血涂墙啊,我很委屈。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时光终究把我抛。
最穷无非讨饭,不死终会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