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1)
王连星发来短信说你跟他说太久话了,我吃醋。我不自觉笑出来,回复他我要回去了有点困,然后告别章霖乘车回家。明日起就不再上班,我的工作已经完成,挪一下假可以提前回去,后天的票。
半夜王连星回来,有点醉了,我披上衣服去扶他,他抱着我说想我,把我抵在墙上,我有些害怕,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手探进来的时候我说对不起,他好像清醒一点说我不乱来我不乱来。我已经开始掉眼泪说,我是认真的,对不起,我自私地依赖你,什么也不能给你,我不想耽误你。他很生气,一拳捶在墙上吓得我不敢出声,他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有未来对不对?你觉得安全就停一停,危险了就要跑了,凭什么?他的力气很大,我怕极了,他甚至不理我说得有多难听,直到我打了他一巴掌。他想帮我擦掉眼泪,我瞪着他,我很生气。生气得头痛胃痛,找药的时候拒绝他的帮助。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我气的是自己。我走到客厅倒水,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他从后面抱住我,对我说对不起。我很心酸,止不住眼泪,我这个混蛋。可是我心里明白,继续下去也只是恶性循环,我松开她的手告诉他我会辞职,对不起,忘了我。他缓了很久拿起外套出了门。
回家休息了一个月,每天很早睡很晚醒,跑到学校找丁烨,她叽叽喳喳让人快乐。最终决定去俄罗斯学习、工作,好在还薄有积蓄。俄罗斯人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他们爽快善良聪明,这种聪明是可爱的。尤其是他们大多高大,或粗犷或精致,看得很舒服。学喜欢的专业做喜欢的工作,来这儿碰到的第一个朋友竟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叫Lizy。热情直接品味很好,人也不坏。可惜她只余三个月便回国,我们一同上课、逛街、游玩,参加聚会,里面的人来自世界各地,十分有趣,见识很多。其中有一个Tom的男孩,名字普通人却不俗,他开始追我,约我一同看电影。我拒绝了,他是个好男孩。Lizy说她觉得我没有心,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暗中联络最终Lizy和Tom在我面前牵起了手,我很高兴。Lizy跳过来抱住我说Jenny谢谢,原谅我好么?我紧紧抱住她说当然当然,Lizy我很喜欢你。西方人很豁达,并不介意法国男孩Tom曾经的追求。Tom也明白孰轻孰重,只是Lizy很快回国,他却还有两年。只是他们对此不以为然,异地恋可能会是两个人心力交瘁,但只要一见面,什么困苦都会被爱吞噬,所以不用怕,除非已经动了分手的念头。追根究底,悲欢离合是自己造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对待工作我很认真,上司很满意称从未见过这么优秀的中国女人,我笑着说我们中国有很多优秀女人,但我更愿意称她们为中国人。上司微笑点头,他并不崇尚男女平等,但我想他已经足够尊重我。Lizy走的那天哭得很凶,我没见过她哭,谁说西方人没有感性的一面。她告诉我去美国一定找她,我点头提前离开,给她和Tom二人空间。出机场的时候太阳很好,我猛然想起Lizy无论长相还是个性都像极了生活大爆炸里的penny,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她便觉得亲戚。但这话不能让她知道,她只做独一无二的自己,所以我喜欢她。
没有Lizy的陪伴我整天看书工作,教授问我可想做他的研究生,我简直惊喜,他提前告诉我他很严格,我笑着说我皮糙肉厚可以挨得住,他难得笑了。过年没有回家,舅妈打来电话责怪我,我忍着眼泪一言不发,然后收拾行李去新加坡出差。那儿华人很多,合作对象是个侨胞,见到我很高兴,拉着我吃过几顿饭后就签了合同,她让我叫她张馨,她说她偶尔也不想做著名的Julia,她真的很厉害。丈夫是德国人,身边的伙伴畏惧她,父母早前去世,她是独女,已经很久没人叫她张馨。听着眼眶很红,我握住她的手,她说小姑娘你跟我做朋友吧,别叫我Julia好吗?我点头向她告别,我也想听有人叫我朝朝,买好机票打电话给上司报告情况并希望调休三天,他高兴地说不需要调休,这次出差本来就是15天,你到时间回来就可以了。
回家的时候外婆出门散步,舅妈买菜,只有外公一人在家,见到我很高兴招我过去,开心地拿旁边的桂花糕塞到我手里说朝朝你放学了?来,外公给你买了好吃的。一边掉眼泪一边笑着说外公,你真好。然后吃起来,吃完一块抬头发现外公闭着眼睛,我很着急,半跪着轻声喊外公?外公?舅妈回来见到我说,外公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我像是回到了童年,挽着外婆的手到处晃,听她跟同龄人谈天说地家长里短,我晒着太阳脑袋放空。跟舅妈一同忙里忙外,念书给外公听,坐在他身边写字看书。
下午舅妈让我去乡下老家把剩下东西运过来(每年过年都是在乡下过),我雇了一辆皮卡,蓦然想起小时候看电影女主角搬家的模样,戴上墨镜,长发扎成髻,系上我最喜欢的一条藏青色围巾,穿着马丁靴躺在后头。司机先生微笑着帮我垫上纸箱任我撒野,太阳很大很舒服,风吹在脸上很痒,我掏出相机学小朋友自拍。在俄罗斯被摄影爱好者Lizy天天抱着合照,我也学会一点。这个时候我没有想会不会被交警扣下来会不会害老司机罚钱,冲着他这么迁就我我绝不让他吃亏,我从来纵容自己的快乐。
可是没乐几下车子抛锚了,我够倒霉的,真不是文艺女青年的料。从车后头爬出来,跟司机先生大眼瞪小眼,我很愁,问他怎么办,他说我试试修一下,不行只能打电话拖走了。我也不懂,笑着说万一得拖走钱我付。他故意凶我一下说小瞧我呢,我肯定能修好。他忙活开了我就走到马路旁边坐在石头上逗虫子,就像我还在上小学,没有人催我快点走,我可以边走边玩。这条路是开山建出来的,两侧是裸露的土,两底下是沙子和草,只是走了半小时不到,和繁华的那个世界错开,很熟悉。渐渐开始无聊,舅妈打电话来想指挥我拿哪些东西,听到车子出故障有些担心,正说着我听到那头有个男声问在哪儿?信号不好听不太清,我挂了电话跑到司机那儿去玩。他还没修好,又不是完全没有突破口的那种,所以始终胶着,拖车费用不小,他人厚道,着实辛苦。我一直没买车,害怕开车。我跟着他问东问西,他并没有不耐烦,笑呵呵地回答我一个又一个白痴问题,他告诉我他女儿比我小三岁,还在念大学,回家很少,一年同他说的话一双手能掰得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契科夫《苦恼》那个故事,我想这个叔叔是渴望倾诉的,我爱听他讲话,他几乎就是课本上爸爸的形象,而我已经很久没有爸爸。我玩得满手汽油,听到汽笛声响我和司机都探出头看,我不敢动弹,笑也僵在脸上。陆睿从车上走下来,走到我身边,抬起手想帮我擦脸,我才意识到脸上黑乎乎的一团。我们俩诡异地沉默着,司机本就不多话,仍执着着趴在车前研究。我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你怎么来了?他没回答,直接说坐我的车吧,我带你过去。他已经坐到驾驶座上见我还没挪步疑惑地看着我,我说这个叔叔还没修好车,我在这儿等他。他又下车,慢慢地说,那为什么你从来不等我。我转过头没有再看他,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脱掉外套,撩起袖子笑着跟司机说让我试试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多读点书真的有用,没一会儿车就被他捯饬好了,他说叔叔你回家吧,我带他过去,我想拒绝但我不敢开口。司机提出退款我笑着说这是你该得的,他很固执,陆睿走过来说您就别跟她争了,她很倔的。司机叔叔笑着没说话,很欣慰的表情。坐上车,陆睿并不着急发动,只是拿出湿巾帮我擦手,很慢,我的心堵得难受。很久以后他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说干净了,我唰的一下眼泪往下砸得止不住。他抚着我的脸帮我擦眼泪开始吻我,从急促到温柔。在我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放开我,说朝朝,我很想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睡不着的滋味很难受,辜负人的滋味也很难受。
在机场的时候遇到不是故人的故人,徐与蕤。她跑到我面前说,不好意思你是不是陈朝朝?我状态不是太好想不出她是谁,大概看出我的茫然她灿烂地说徐与葳是我哥。我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事实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个活泼的女孩,夸我的围巾好看,我随手解下来给她系上,她想推脱我笑着打断是在俄罗斯小店淘的,那儿遍地都是。于是她转向问我是不是如果俄罗斯,这次是去哪儿,在哪儿工作,我笑着回答她所有好奇。登机的时间到了我向她挥手告别。
忙于工作的时间过得很快,偶尔出差让我快乐。我与上司Mike一同升职,我得他庇佑,他知我无名利之心,视我为心腹。Mike总是笑着说还是年轻好,愿意到处走动,他与我想象中的俄国大汉不同,对妻女体贴,下班总是领着我去她家玩,夫人很和善,让我想起高尔基《童年》里的外婆,不过她年轻漂亮。是她提醒Mike,她认为我孤身在外很孤独,其实我忙得没有知觉。我喜欢他们的女儿Anna,小姑娘眼睛很大,很善良,我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