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1 / 1)
五十四【湘】
言仲塘离开的那天,天灰蒙蒙的,并没有下雨,我和落痕也是直到他一早没来上班,才知道他离开了大连。
落痕跑去向方总打听,方总并没有明确说他去了哪儿,只说是公派出差了,也许会去一阵子。落痕回来的时候,一个劲的撅着嘴,抱怨他的狠心,连出差都不事先知会大家一声。
而我,却意外的一阵失落,紧接着又随之而来的释然。
我不知道他是否早已知道了我的事情,但是,那日我的婚戒被落痕瞧见后,经过她那张大嘴巴大肆宣扬过后,他应该也知道的吧。
我终究是没有如他所愿,给他时间来证明他的故事,或许,他的离开也是好的,至少,我不用再当面对他说抱歉。
他不会明白,我其实并不是不愿给他时间,也不是我恨嫁心切,说到底,是我自己没信心去验证那样的故事。
我太不敢确信自己,与其在这种虚无缥缈的爱情中寻觅,倒不如选择我所熟悉的,至少我认识了孟承塬那么多年,即便我们如今的感情不再如重前,孟承塬说的对,我们只是分开了太久,以前失去的东西,迟早都会找回来的。
而我和言仲塘呢?前尘一片空白,现今一片迷茫,未来一片迷惑。我实在不敢下那样的赌注,赌自己的幸福。
所以,言仲塘的离开,虽然有过一丝丝的遗憾,却也没有太过执念,相反,好像是从中解脱了不少。
日子又恢复了从前,一切都与他没来大连之前一样的发生,唯一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未婚夫,孟承塬。
我和孟承塬的关系,正如他所说,迅速升温,过往的点点滴滴都在他的努力下,正在一点点被重新捡起。
这其中,梓槿的祝福和落痕的无力阻止,点缀了我的生活。他带我见了他的父母,也同我回老家见了我的父母。他真的很迫切的想要完成我们最后的终身大事,我是这么理解的。
如果不是回大连的前一晚,我从母亲的手中接过的那样东西,我几乎以为,我们的婚事亦会在不久的将来,如约上演。
揣着那晚母亲亲手交到我手上所谓的嫁妆,心却一点点的在下坠。为什么要给我这件东西?为什么真会有这件东西?
我独自坐大连的公寓里,对着月光,仔仔细细的抚摸着手上的玉佩,握着玉佩的手不停的在发抖,甚至眼睛也莫名的开始湿润。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着一块传承家族记忆的玉佩而难过。
一直知道,玉器是有灵性的,它是由天地万物的精华所形成,古人尚且佩戴贴身玉器来辟邪除崇,可是,为什么,我握着母亲给我的玉佩,整个身体是那样的难受,心中的某个地方更是不停在揪痛着。
眼泪终究是滑出了眼眶,不为身体上的不适,只是因为,我的耳边不断的响起那日言仲塘说过的话:“祥云玉佩的质地以墨青色为主,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张牙舞爪,好似盘旋于祥云之中,周边点缀着象征吉祥的图纹。”
我再低头细细看去,与手上的玉佩,没有一丝的不同,原来他一心要找的玉佩竟然就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事情怎会发生这样的变换,这能说明什么吗?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只觉得心里很烦,在这样的夜里,被一块莫名其妙的玉佩扰乱了所有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