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26章：一触即发（1 / 1）
奂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吸附，她跌入了丽丝的世界，看见了所谓的浸刑。巨大的水池已注满黑色的液体，空旷的神殿内寂静得可怕，在场观刑的人们有秩序的站在一起等候着。
“还有什么要说的？”身边的神职人员问丽丝。
“我只希望死后灵魂可以回到故乡。”丽丝的声音脆弱却直达奂美心底，仿佛在对她讲话。
然后监刑人掏出怀表。
奂美清楚的听见丽丝均匀的呼吸声，舒缓的节奏。神殿内冰冷滞闷，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形成冷色调的气团，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速键，气团以极慢的速度扩散形成浮云的形状，直到下一次呼吸它重又混成气团。她被这些雾气蒙蒙的气团所包围，被它们温柔的呵护着。
监刑人示意行刑人执行。
她一步步走上通往水池的台阶，伴着脚步声她开口清唱起古老的歌谣，那是地球的上一首歌颂友谊的歌谣。奂美的心灵牢牢束缚在丽丝的身体里，被囚禁而使不出一点力气，唯一能做的就是听着她唱歌。那一刻行刑人远没有想象中仁慈，他踢倒她，用胶带把她的口紧紧缠上，她再次站起来步向水池，这时她只能用鼻腔接着哼那首歌。
奂美记起它的名字——“梦中忆起”。
梦中忆起没有哼完，她坠入了黑暗的池中。腐蚀性的液体一旦接触皮肤便立即滋生出气泡，而表皮像被炙热的火焰烧灼，在液体的侵蚀下迅速融掉。神殿内以水池为中心响起尖利的叫声，由高至低。
监刑人一丝不苟的站在池边，他要等到池中罪犯的白骨浮出池面才能宣告行刑完毕。
奂美睁开眼随之她就像是疯掉了一样不停嘶喊，身体激烈的抽搐起来。
“医生！”佐尔抱着奂美大叫。
佐尔用力扳住奂美，医生利落的把针扎进奂美手臂的静脉。
当身体不再抽搐脑子也清醒了不少，睁大眼睛，周围的一切颠倒旋转，无法抑制的哭喊持续侵占着她。飞艇内，佐尔双臂紧紧束缚着她的身体，医生和警卫神情紧张的候在四周围。她虽则逃离了地狱，但却有什么东西丢在了那里。
“放开我，放开！”奂美哭喊着。
佐尔微微放松了力量，奂美顺势推开他匍匐在地上，一边哭双手一边捶打地面。警卫想上前，佐尔摆手叫他们不要动。
“奂美。”佐尔轻声说着伸手去触碰奂美的肩膀，见她没有抵触便低下身揽住她的肩。
奂美停下手上的动作，把头埋在佐尔的手臂中。
“你送我回去，佐尔，送我回去好吗？”奂美哭着激动的说。
“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就快到了。”佐尔轻轻拍她起伏的后背。
“不！”奂美大叫着推佐尔，“我要回家。”她哭的声音嘶哑。
奂美挣脱开佐尔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一步步向后退着，而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小心。”佐尔喊她，然而已经来不及，奂美被身后的桌腿绊倒身体沉重的摔在地上，手臂划过桌面的时候水果落了满地。
佐尔赶过去扶她，马上发现她的手正在流血，她摔倒的时候手掌碰上刚刚落地的水果刀刃。佐尔转头叫医生，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奂美血淋淋的手握起水果刀朝向他。
奂美呵呵的乐，“送我回家，送我回家。”
抖动的刀尖伸向佐尔的胸口，眼看着就要刺过去
“别过来！”佐尔转头对奔过来的医生和警卫大喊。
奂美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搭上佐尔的胳膊。
“我想回家，我害怕。”奂美哭着说。
“奂美你先放下它，好吗？”佐尔试探着手伸向奂美握刀的手。
然而刀尖只一晃便刺入了佐尔的身体，同时他也抓住了奂美的手，“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不要害怕。”他对奂美说。
警卫立刻围上来把奂美按倒在地。
“放开她！”佐尔用尽身体的所有力量大喊，“不准你们动她，全都出去。”
佐尔把刀从身体里□□甩手扔到远处，他用手按住流血的伤口，疼痛使他开始流汗，汗水顺着眼皮流进眼睛，他发觉眼前模糊起来，影影绰绰之中他对面前的奂美说：“到我这里来，没人会伤害你。”
人死之后时间将会永久静止，可是会静止在哪一刻呢？是死亡的时刻还是生命中的某一时刻？或许地狱与天堂真的只是一念之间，这个时候上帝是公正的，它最大的仁慈是赋予人以自由意志，而它最残酷恰恰是将自由意志禁锢在机械的身躯之中。
歌谣的每一个音符都留在奂美的身躯中挥之不去，它们如同瘟疫一般在她体内滋长蔓延，即便是熊熊的烈火也无法将其摧毁，她的火焰与瘟疫相互缠绕着起舞，它们非但没有摧毁对方反而更加肆虐横行，这个时刻她知道自己已与她融为一体。不论那个瞬间的永恒是地狱还是天堂，她都承载了它。
**
佐尔醒来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实在无关紧要。
船扬帆起航，舵手已然义无反顾，就连风向也由不得它偏离航道。
“公子，你还不能起来，伤口刚刚处理好。”守在床边的金伯说。
“我没事，她在哪？”佐尔不顾金伯的劝告，他坚持下床。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金伯说。
“那是哪里？她哪有自己的房间，把她带过来。”佐尔急切对的说。
“公子，我把她关起来了，她可能还会伤害你。”金伯显得很为难。
佐尔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推开了金伯扶他的手问：“额彭斯那边有动静吗？”
“额彭斯星球三处武器基地刚刚被炸毁，其中包括扎克王子的武器研究所。”金伯说。
佐尔扯了扯嘴角，示意金伯接着说下去。
“他们认为是迦勒公子的舰队所为，额彭斯已经正式向我星球宣战。”
“迦勒在哪里？”
“他和舰队在太空站。”
佐尔接过仆人送来的衣服，边穿衣服边对金伯说：“跟我去见金座王。”
佐尔不想惊动其他人，金伯一个人开车带他前去金座王的宫殿。
天气转凉，夜晚街道上仍旧人流不绝，醉酒的人高声吵嚷着，他们还不知道星球间的战争迫在眉睫，这种逍遥挥霍的时光即将终结。
漆黑的星球，成排的街灯勾勒出街道的弧线，佐尔的车在其中穿梭而行。汽车通过岗哨，一路畅通进入宫殿大院。已近深夜，若不是大事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当然也更不会得到金座王的准许，事情非同小可，人必然也非同一般。
佐尔下车的时候，刚好宫殿正门口里面陆续走出一些人，他们都是政军界首脑要员，其中大部分都与佐尔相识，他们现在全是一副紧张的神情，大敌当前没人能够轻松。
没人注意到佐尔，他被卫兵引导着从侧门进入大殿来到会议厅。会议桌上还留着没有收走的水杯，椅子摆放得也很散乱。金座王一个人站在会议室的屏幕前。
“王，人到了。”卫兵进门后说。
金座王这才转过身，士兵出门后会议室只剩下佐尔和金座王两个人。
“你见到他们了吗？”金座王问，声音略显疲惫。
“刚刚在正门外看到了。”佐尔答。
金座王抬手示意佐尔过来坐。
“额彭斯的武器基地被炸毁。”金座王坐下来，手上不停捻转着无名指上的金指环。
佐尔见他坐下也坐下来，他身体还很虚弱，但此时他的头脑无比清晰，他聚精会神的听着。
“暂且不论是什么人做的，结果是额彭斯已经正式向我星球宣战，迦勒舰长在太空基地严阵以待。”金座王说话时目光紧紧盯着佐尔，仿佛这件事与佐尔关系重大。
“我相信迦勒舰长一定会守住太空防线。”佐尔说。
“你见我有为什么事？”金座王话锋一转问道。
“我来向您自荐。面临外星战争，我愿为星球贡献自己的力量，希望您能够给我机会报效星球。”佐尔说。
金座王微微笑说：“星球上每个男人都有义务在星球危机之际献出一份力量。”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做研究，最近才小有成果。”佐尔说，眼神中饶有深意。
“大胆！”金座王突然大声喝道，拳头锤击在桌面上，手指上的指环与桌面碰撞发出脆厉的金属声。
佐尔收敛起眼神，他从椅子上起来弯身谦恭的半跪下来。
“你竟然敢在王后身上擅自使用你那些小把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金座王站起身厉声喝道。
“请您放心，我已经经过严格的测验，它绝不会对人体产生任何副作用，我敢保证它的安全性。如果我们在战争中拥有这个武器，我恒王星军队定然所向披靡，不要说抵抗侵略就算是……”
“你要我给你怎样的支持？”金座王打断他的话。
佐尔抬头对上金座王的目光，“我们三军一直以来各自为政，放在和平时期这种局面尤其合理，可是现在我们面临战争，而且敌人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我建议任命一名统帅统领三军。”
金座王冷笑一声，说：“你就那么自信于你的威信力吗？”
“王，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想辅佐统帅，实际上我要推荐勃兰特将军做三军统领，没有谁比他更合适了不是吗，而我也仅能发挥辅助作用。”
金座王抱拢双臂，显得有点吃惊，他让佐尔起身。
紧接着，金座王再次召集了临战会议，会上他任命勃兰特为三军统帅，佐尔为总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