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离别(1 / 1)
看着安适吃惊的模样,丁敏君也知道自己样子有异,慌忙将手一举,用盆挡住了安适的视线。
“我只是没睡好,你快走,去忙!”她急急催促着安适赶紧离开。
安适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道:“过会儿我把配好的药拿来,你熬了喝,一天两次,今晚就可以睡得安稳些了。好了,我走了。”他看丁敏君的手一直高高地举着盆,赶紧叮嘱完走人,边走还笑着摇了摇头。
丁敏君看着他的脚消失在视线外才放下盆,她匆匆取了水,回到房中。拿过桌子上的镜子照了照,那模样吓了她自己一跳。在安适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她忍不住跺了一下脚。此时,她还没意识到,这一番近乎小儿女的姿态是她多年来都未露出过的。要让众师妹看到,恐怕会惊得甩掉下巴。
这些日,丁敏君身体恢复得很好。便因着太闲,时常跑到药堂帮安适的忙。她虽不通药理,只能在他的指示下,去寻找药橱中的药材,却也省了他不少力。
丁敏君曾说过,她为了得到师父的赞许一直很努力地做事练剑,这一点他现在完全信了。
他见她每次拿完药材,都会趁空再去看一下。会很仔细地观察那些药的形态气味,记着那些药材所放抽屉的位置。可以看出这是她在峨嵋生活时留下的习惯使然。
也确实如她所说的资质平平,她的记忆也并不出众。毕竟药材种类太过繁多,反复记过几次后,她依旧经常找不到药材位置,需要他来提醒。但她仍旧会重复地再去观察,反复地记忆,直到熟练找到所需的药。
执着的性子本是好的,只是丁敏君对一些事情太过执着,便成了偏执。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虽然在这段时间里,丁敏君过着前所未有的平静生活,可还是觉得不能安心再住下去。
一来,这里毕竟只有安适一个男子,她与他非亲非故,却长期住在一起难免落人口实。二则,她想着就算不能阻止纪晓芙被杨逍欺负,也得努力不能再让纪晓芙回到峨嵋。
安适听到她要离去时楞了一下。
“这些日子让你帮忙帮得我人都懒了,你这一走,我好不适应,看来是得考虑招个药童了!”安适知道她心中放不下的东西太多,此时,她的身体也好了,他也没什么理由留她在这儿
他准备了一堆瓶瓶罐罐:伤药、风寒药、袪热药、解毒丸……系成一个小包袱,交与她带着。
丁敏君看着那些药,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药罐子了,她的身体什么时候差成这样了!
却也知道这些源自于他的关心,他总是很细心地,对每个人都好。当下便没再客气,接过来装好。
“安大夫,这么多日我从来都没正式谢过你的救命之恩。就当大恩不言谢,今天别过,希望将来能报答你!”
安适道:“你都知道我是大夫了,救死扶伤当然是大夫应做的事。若你不嫌弃,叫我一声安大哥,听我一言,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别太鲁莽,别总伤了自己便好。”
丁敏君听得安大哥一词,脑子迟钝了片刻,说不出心口的感觉,她迟疑地张口:“安……安大哥,你保重,我走了!”说完便拎着包袱冲出门去。
安适呆了,这就告别完了!为什么他怎么看都像是她受到了惊吓,一阵风似的逃没影了!
丁敏君跑出安和堂。街道上一个女子匆匆跑着,总会引人注目。
她看着那些目光,若是以前肯定会吼上一句:“看什么看,再看……”一类的话。现在也没理那些,只是渐渐放慢了脚步,缓步走起来。
她记得纪晓芙生孩子时是在甘州,距此有近三千里,真不知她有了身孕后是怎么到的那里,也不知她为何非要抛下孩子回来?但此时,则肯定还未成行。
她决定还是先去昆仑山的方向找寻。
此去,一路上波折不多,即便遇上那不长眼的强菲,也被她轻松收拾了。换过数辆马车,翻过无数山岭,行了有近二十天,终于到到昆仑山脚下。
此时,她与纪晓芙分开已两月有余。
她安排好食宿,便想着如何在茫茫大山中找到人。
也该着丁敏君运气好。
此时,她刚从客栈出来,正准备去四处探询一下消息,却被一匆匆行人撞得连连后退。那人头也没抬地连声道歉,那声音却让她吃得一惊——纪晓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