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夜归(1 / 1)
丁敏君想骂,出不了口。她想打,伸不出手。憋屈中她让李婶帮她起身,缓缓走回屋里,躺床上疗伤去了。
安适竟没听到她的破口大骂,已是惊奇,又见她再无其他反应,更是诧异。她若像他想象中那般作为,他反而无所愧疚。只她这番出乎意料,反真让他有了不安之心,却也只是略有不安。若她能一直忍到完全恢复时,他倒是真可以为自己的行为对她道歉。
因着丁敏君有着收敛之心,也因着她的伤势不能动怒,十多天过去,大家相安无事。丁敏君身体日渐恢复,经常会在院中呆着,安适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怵她。见面时也不再是来去匆匆,除却问候,间或随意说上几句,倒也不像之前一般太过生疏,只是仍客客气气。“
李婶看丁敏君生活上基本可以自理了,除每日送来补汤,煎煎药,其余时候都在忙家中的事。
丁敏君想着纪晓芙被抓去寻找杨逍,这么多日子了,不知找到没。若真寻到,倒也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危,但却恐怕真是难以全身而退,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大。那两人像是注定要纠缠不清,虽然有了她的搅和,却似乎无法改变。
近二十天时,丁敏君对安适说要离开寻找纪晓芙,安适才真觉得丁敏君有所改变。之前他始终认为她是因着受伤不能动气,才会有所收敛。现在也会念着同门师妹了,但仍将她劝住。
他道:“你伤口表面上虽已愈合,其实内里却还是虚的。你却运不得功,受不得劳累,走不了远路。若因此留下气喘一类的病根,会终身咳喘,待年岁大时会因此受更大的罪。再者,就算你真找到她,除了白送死,你觉得还能做些什么?还是安心养好伤,再做打算。”
丁敏君听到他难得为自己着想一次,虽然是作为大夫对病人的提醒,也还是觉得十分受听,也未再反驳,遂同意下来。
由于活动少休息多,丁敏君好几晚都没睡眠不好。这几日便不再早早入睡,偶而看哪天星星月亮灿烂明亮,也会披件衣服在院中看一阵。
这日,正赶上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恰月亮也没被彩云遮去,月光融融如水,伴着几点星光,瞧着颇有一番雅趣。丁敏君这两世从没像这几天一样认真看过什么星星月亮,从前的她哪有那个心。只心境不同,入眼的东西都变得丰富起来。
吱呀一声,后门被推开了。她记得之前有人拍门,好像得了什么急症,安适出诊,这时是该回来了。
虽有月光,人还是看不太清晰,只朦胧看清那道高瘦的身影,徐徐步入院中。
“你回来啦。”
“丁姑娘,怎么还没休息?”安适之前也瞧着这边有女子身影,奇怪着丁敏君怎么还没入睡。
“这些日子休息地多了,晚上睡得不□□生,晚睡会儿能睡得好些。”
安适道:“怎么不早说,我给你煮些安神茶去。”说完就要去药堂取材料。
丁敏君赶紧阻止了他:“今天太晚了,不用管我,你快休息去!明天再弄罢!”
安适道:“有病要早治,不能拖。”仍要去。
“站住!你这人怎么这般固执!”丁敏君一急,喊了一声。
安适听到她的喊声,停了脚步,他怎么忘了她的脾气,容不得别人忤逆自己。
丁敏君怕他误会自己故态复萌,赶紧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冲你吼的,我是怕你受累”
丁敏君惊异自己脱口而出道歉,原来道歉地话也并不是那么难出口。惊异过后,却有些羞怯,微低了头。而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矫情,又抬起头。
安适正停在那里,并未转身。本是怕听到她接下来的喝斥,自己忍不住对着她流露出鄙夷之色。
此时,听到的却是道歉声。几次三番下来,这丁敏君还真是让他看不明白了。
他转过身来,见到丁敏君怕他误会的而略有焦急的目光,说道:“没事,那就明天再弄。你若睡不着,我在这里和你聊聊天好了,省得你觉得闷。”
丁敏君喃喃道:“聊天……我这人最不会聊天啦!从前,我一张嘴最常做的事便是骂人,也没人敢跟我聊天,最后骂着骂着自己都习惯了……”
安适无语,他也是这么觉得,却又想鼓励她一番。
“要不你跟我讲讲峨嵋的趣事吧!我在这个城里,年年给人看病,不曾外出,也不知你们江湖中人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丁敏君思索了一阵,峨嵋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吗?她的印象中好像全是苦大仇深啊!
安适见她神色为难,忙又引导她:“峨嵋什么方面的都行,不只是趣事,我听着都是新鲜的。”
哦,什么都行。
“那从我小时候入峨嵋讲起吧。”
安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