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英雄救美(1 / 1)
包间里亮如白昼,刚从昏暗中走进来的月醉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等到眼睛适应了如此强烈的亮光时,才慢慢睁开。
包厢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三个人,皆是便装打扮,在见到月醉的时候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月醉身上,然后又转移到月醉身后的月魂和月妖身上。
“浅井旭伯伯、青川伯伯、高木伯伯,晚上好。”月醉弯腰行礼,月魂和月妖跟着月醉行礼,目光冷静。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浅井旭哈哈一笑,道:“好好,真是群好孩子,有胆量,不愧是家主选中的人!”
月醉表情不变,直起身子,任由对面的人打量。
“来,坐吧。”青川指指对面的一组沙发道。
“谢谢伯伯。”月醉也不推门,大大方方的坐到他们对面。月魂和月妖如往常一般站在月醉的身后,立场不言而喻。
“你是十年前被家主带去德国的吗?”浅井旭开口问道。他是浅井家族的一支旁系老大,跟家主浅井辉有着不浅的血缘关系,不仅如此,两人的行事方式和性格也有些相似,以及其强势的手腕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壮大到遍布整个日本。
“回浅井伯伯,是的。”月醉低头恭敬的回答。
“哦,那你之前的身份是什么?又为什么会被家主看中呢?”身边的青川听月醉如此说,来了一些兴趣。
他们是老大,本不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家主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听。当然,他们对那个能够让家主青睐的女孩的确抱有一丝好奇,所以才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来这一趟。
总算,没有让他们失望,这果真是一个冷静并且有分寸的孩子。
“回青川伯伯,之前我的身份是工藤家的二小姐工藤君璃,被家主带走的那一瞬间,工藤就死了,现在的我只是月醉,至于原因,这恐怕只有家主才知道了。”
“那你又是为什么回到日本来呢?”高木沉声问道。
“月醉是奉家主之命来执行任务的,月醉的手段尚且青涩,经验不足,到时还请各位伯伯慷慨相助。”月醉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敬佩。
“好,这事好说。”浅井痛快的道,显然对月醉很满意。
当然,至于她有着什么样的任务,即使是身为长辈,他们也是不能问的,因为这是道上的规矩,跟年龄可没有关系!
整整一个小时,包间内不断响起浑厚的男声,而回答的却始终是一抹清脆中透着凉薄的声音。
将所有能说的都说出来了,月醉起身告辞,月魂和月妖理所当然的跟着月醉走出包间。
灯红酒绿的酒吧内,一个昏暗的角落里,五个身影吸引了月醉的注意。
见月醉忽然停下了脚步,月妖不禁奇怪的凑上前去,问道:“怎么了?”说着,眼神向着月醉看向的地方投去。
角落里,五个穿着性感大胆的的年轻女孩子正在推搡着一个人,因为灯光昏暗,再加上那些人的阻挡,所以月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知道她是在受人欺负。
月醉不语,目光沉沉的落在那里。她有着出众的听力,所以就在刚才,她听见一个不甚清楚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极了工藤君琉!
只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的吧。
就在月醉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怀疑时,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和惧意:“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真是傻孩子,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很傻很天真的问别人究竟要做什么!
毕竟是君璃曾经以命相护的孩子,就算是看在君璃的面上,顺手救了那个温室的花朵吧。想到此处,月醉也不再犹豫,抬步上前走去。
月妖和月魂惊异的对视一眼,然后好奇的跟上了月醉的步子。
彼时,一个站在工藤君琉正对面的女生握紧了拳头,胳膊向后拉去,就要向着君琉那孱弱的小身板呼啸而去!
衣衫狼狈、头发散乱的君琉见来人又要打她,不禁闭上了眼睛,柔弱的身体瑟瑟发抖,像极了在狂风暴雨洗礼艰难挣扎的鲜花。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到已经麻木不堪的身上,君琉长长的睫毛颤颤,缓慢的掀了开来,小心的观察着眼前的状况。
那个女生的手依旧紧紧握成拳头,只不过她的手肘处多了一只白皙的手,就是因为这一只手,那一拳才没有落到君琉身上。
趾高气扬的女生正要让不可一世的家族大小姐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那样红,胳膊就被一股微凉的力道握住了,让她丝毫都动弹不得。
女生恼怒的回头,正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虽然是毫不起眼的棕色,可是她却感到此时这双眼睛里忽然射出了冰刀,生生割着她的肌肤,让她感到一阵生疼。
周围的女生也发现了这一变故,纷纷调转了枪头。君琉这才看清帮助自己的居然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眼泪再度顺着尖细的下巴流了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带头的女生鼓足了勇气,大喝出声。
月醉松开了禁锢着女生的手,退后一步,道:“你用正常音量说话就好,我不是聋子。”
顾左右而言他!女生化着妖娆浓妆的脸上显示出浓浓的怒火,身边的不良少女见自己的大姐吃了亏,不由掳袖子的掳袖子,斜眼的斜眼,一副咬牙切齿要跟月醉大干一场的样子。
“你们打不过我的。”猜出了对方的想法,所以月醉出声温馨提醒。
“哼,少来,一般没有本事的人都会用这一套来唬人,你当姑奶奶会信?”女生很粗鲁的啐一声,双手叉腰上前一步,抬起下巴能务求居高临下的看着月醉。
月醉似笑非笑,这人莫不是以为自己扬起了下巴就能改变自己的身高,好让她月醉成为被俯视的那一个?可惜,她虽然长得不高,可是最讨厌被俯视!
“我劝你还是相信吧,因为醉她没有骗你们的兴致。”月妖站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少废话,要是再不滚开,小心我们收拾你!”另一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活脱脱一个鹦鹉形象的小太妹很没有耐心的摩拳擦掌。
“工藤小姐,还不过来,难道你还没有跟她们叙完旧?”月醉不理会那妹子的挑衅,话锋一转,对着还在观望的工藤君琉道。
“啊,哦!”见那人忽然对自己说话,工藤君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双手挡在胸前就要向月醉走去。
然而只是迈出了一步,面前就忽然伸出一只光裸的手臂挡住她的路,君琉心里一颤,立刻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怎么,不愿意放人吗?”月醉的话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要我们放她走?行啊,要不你留下来让我们打一顿,我们就考虑考虑你的要求怎么样?”见月醉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为首的少女越发肯定月醉只是在虚张声势,于是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月醉身后的阴影里出来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一道冷冽的声音随即传来:“要想动她,也要看看你们够不够资格!”
陡见一个惊为天人的少年出现,几个不良少女眼底滑过一道惊艳,有定力不深的甚至羞红了一张脸蛋,看向月魂的眼神含羞带怯,浑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做跟女孩子搭不上一点边的欺人行为。
“魂,你不是不打女生的吗?”身边的月妖调笑。
月魂冷冷的扯动嘴角,“那是对女生而言,而不是对这群不知所谓的野鸡”!
一句话落,女生脸上所有的惊艳羞涩通通褪去,换上了如出一辙的愤怒表情,没有人能够忍受自己被欣赏的异性贬低至此。
见女生们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年吸引,君琉小心的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一个箭步冲到一直关注着自己的月醉面前,然后一个旋身,躲到了她的身后。
眼见好不容易抓来的大小姐居然从她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女生们不由怒火中烧,为首的女生更是劈手攻向月醉,意图抓回那个让她们恨得牙痒痒的大小姐。
月醉眼神一闪,闪电般回身一把拦住君琉纤细的腰肢,借着惯性带着她转了一圈,然后突然松手,将工藤君琉顺手推向了月魂的怀中。
月魂没料到月醉会突然有这一招,手忙脚乱的接过跌过来的娇弱身体,将她扶好迅速收回手,仿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身上有什么可怕的病毒一样。
这边月魂不知所措,月醉那边却已经开打了。咳,说是开打也有点夸张,因为这完全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眨眼间,那些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不良少女们已经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了。
月醉拍拍手,理理自己有些不整的衬衫衣领,道:“我说过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还有,你们应该庆幸今天没有过分对她,否则你们会比现在要惨得多。”
说完,不再看那些少女,转身向外走去。月妖忙拉了工藤君琉的手跟上去,月魂则是眯眯眼睛,留下不善的一撇,也跟着离开。
酒吧外,一股清凉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工藤君琉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怯怯的看向身边一身寒凉的月醉。
月醉转身看向受惊不小的少女,眼底没有任何一丝温情,只是冷声道:“打电话让你的家人来接你吧。”
工藤君琉瑟缩了一下,小声道:“我的手机被她们摔坏了。”
眼前递过一只手机,工藤君琉抬眼,正对上月妖温和的笑脸,她不由感激的点点头,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快点通知家人吧。”月妖笑嘻嘻的道。
月醉的眉头在看见月妖递手机的动作时微微皱了起来,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通话结束后,工藤君琉将手机小心的递回到月妖手里,向三人真诚的鞠躬:“今天非常感谢你们。”
即使狼狈,工藤君琉的身上还是透着一股家族大小姐的矜持和骄傲,看来,工藤夫妇将她培养的很好。
“不必。”月醉从来不接受他人的感谢,她救人,从来只凭心情。今天,也算为君璃破了一次例。
酒吧的停车处,月醉已经坐上跑车的副驾,只有月妖和月魂还陪工藤君琉站在一边等待着工藤家来人接她。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宝马呼啸而来,月醉淡漠的目光落在从车上下来的那一个贵妇人身上,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连衣裙,上面缀着的细绒和掩映其中的珍珠更加突出了来人的气质。
工藤奈佳一下车就心急的来到受到了伤害的女儿身边,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几乎哽咽:“宝贝,你有没有受伤啊,乖,你一定吓坏了吧。”
工藤君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缩在母亲温软的怀抱里,她今日所受的委屈和此时惊吓全都涌了上来,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夫人,您还是先带小姐回家吧。”一旁的月魂皱起了眉头,月妖见状,暗呼一声不好,抢在月魂发话之前道。
一句话,惊醒了还在抱头痛哭的母女,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贵妇人,工藤奈佳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向着月妖和月魂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你们帮助了小女。”
月妖摆摆手,“夫人言重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拖着脸色已经很不好的月魂向一旁停着的跑车走去。
工藤奈佳想说的还没有说,眼前的两个人已经忙不迭的离开了,见义勇为却不求回报的孩子现在真是不多见了,工藤奈佳叹息一声,转身拉了女儿的手,一起坐进车里。
坐进车里,月魂迅速的发动车子,流星一般驶离了这个让他作呕地方。那对母女,真是让他打从心眼里厌恶。
快速后退的路灯在月醉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越发显得那个几乎要隐身在黑暗中的少女寒冷如冰,几乎要失去了人气。
车里的空气沉闷到让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好动的月妖破天荒的没有出声活络气氛,就只是静静的窝在后座上,眼神紧紧的凝着面前那个身影,心里酸疼。
月魂更是愤恨难平,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是骨节突起,青筋根根尽显。
他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女儿,那女人为什么对一个呵护备至,对另一个却是弃之如敝履!工藤君琉只是受了一点惊吓,她就大张旗鼓的亲自来接,而醉她,去了德国十年,那人甚至都没有在寻找她的迹象。
此时的月醉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露出的那么黯然,甚至可以说,她只是在为君璃心疼,她仿佛感觉到有一个小小的灵魂在自己的心里哭。那么伤心,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在月醉心里酸涩了她的心情。
一路沉默着到了住处,月醉从车上下来后打开门径直走上了楼梯,沐浴过后穿着宽松的睡衣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前那一株脆弱的植物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