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二三·被困青城(1 / 1)
林易站在唐莫旁边,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三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三人清浅的呼吸声。
就在林易不知道两人要干什么的时候,突然唐莫动了。
唐莫一掌拍在林易的胸腹处,把她整个人都往后推,瞬间,林易退到了墙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肉厚,也没觉得多疼。唐莫在出手的瞬间,就飞身后退,手里的银针泛着蓝色的光。
穆弃商也极快的动了起来,追着唐莫身前,只离着他堪堪三尺的距离。唐莫手中银针飞出,朝穆弃商几大穴位刺去,穆弃商几个闪身,速度反而没有降下来,离唐莫又近了两尺。
两人皆飞出了屋内,林易有些震惊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不是说穆掌门是请唐莫来给他瞧病的吗?怎么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而且,看样子,那个穆掌门很厉害的样子,要不然莫莫怎么会先把她拍开?
林易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奔向外。
一出了屋子,林易就看到穆弃商掐着唐莫的脖子,只要一用力好像就能把唐莫的头拧下来。
林易当即就慌了,飞扑过去,拉着穆弃商的手就往外扯。
“你放开!”林易大喊。
穆弃商轻笑一声,手上一用力,林易就听得咔咔的声响,唐莫表情也越加痛苦。
林易急的快哭了,看着穆弃商,快速的说道,“你印堂下凹,是将死之兆,脸色异常,最近必有血光之灾。天地不交则生机否塞,而肃杀之气胜,百物凋残。必定活不过不惑之岁!”
穆弃商眼神一冷,看着林易的眼神微变,手下却松了力气。就在唐莫要退开之时,快速击出一掌,拍在唐莫胸口。唐莫当即被挥退数十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莫莫!”林易大喊一声,急忙跑过去把唐莫扶起来,唐莫嘴角都挂着血,样子极为狼狈。
林易把唐莫扶靠在自己身上,实在没忍住,眼泪簌簌的就往下掉,眼神还怨念的看着穆弃商。这还是林易第一次拿这么怨恨的眼神看着别人。
林易脸上缠着纱布,这么一哭,把眼睛下方的纱布都给染湿了,狼狈的样子也没有比唐莫好多少。
“哭什么!”唐莫重重咳嗽一声,又可咳出几口血来,林易想拿手给他擦,却被唐莫挡住了。
林易讪讪的收回手,“我没哭。”声音都哑了,委屈的很。
“小姑娘。”穆弃商恢复之前刚与两人见面时的风轻云淡的摸样,对着林易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活不过四十岁!”林易委屈的大喊,朝穆弃商就吼了过去。
穆弃商眼神一冷,脚步一动。
“穆掌门!”唐莫撑起身子,档在林易身前,“你堂堂一派掌门,还要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吗?”
穆弃商收了步子,嘴角勾起一个淡笑,“唐家的公子可真是明白事理,不过,不知道唐幕有没有教过你半夜不要随便出门?”
“穆掌门说的是。”唐莫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直身子,嘴角含笑,恢复到一派淡然的样子,“晚辈受教。”
穆弃商冷哼一声,看着林易。林易被他阴寒的打量着,绷直了身子,握着唐莫的手也有些用力,知道自己刚才差些闯了大祸,也不敢再乱说话。
“小姑娘。”穆弃商再次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林易咽了咽口水,看了眼唐莫。唐莫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林易得不到提示,有些泄气,磕磕巴巴的对穆弃商说道,“穆...穆掌门幼年...幼年双亲亡故,青年时却大顺,埋下...有...有祸根埋下。”
穆弃商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她,林易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二十和四十均是一个大劫,二十岁时挺过来,顺风顺水,天运恒通。只是,你现在损己之欲,以至于无,虽雍容于安宅之中,却止于正路之上,大限...大限将至。”
林易看穆弃商眼神有些微冷,连忙高声补充到,“不过!你这是身体之疾,有化解之法!莫莫是大夫,医术极好,肯定会治好你的!”
穆弃商沉吟了片刻,看着唐莫,才慢慢的对着唐莫问道,“唐二公子?”
“在下自当尽力医治好穆掌门。”唐莫轻笑着点头。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穆弃商看着林易,眼里的兴趣都加不掩盖。
“她是我在外地捡回来的小丫头。”唐莫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步,挡在林易身前,“只不过跟着村子里算命的半仙学过几天而起,都是些骗人的小把戏,想必穆掌门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穆弃商点头,目光还是落在林易身上。
穆弃商叫来陆澄净,把两人就关在穆弃商的住舍隔壁,派了几名弟子守在门口。唐莫受了重伤,要跑也跑不了,林易更是没有半分武艺。
“掌门。”陆澄净安排好两人,就随着穆弃商回到了刚才的正堂内。
穆弃商坐在上首,端起茶盏,慢慢的喝了口茶,抬眼看着欲言又止的陆澄净。
“澄净有话不妨直说。”
“掌门。”陆澄净对着穆弃商一礼,“弟子实在不知道掌门为何要把那唐大夫请来,打成重伤,又把他关起来。这唐大夫和青城,似乎没有什么过节。”
“那澄净知道这唐莫唐大夫可是何人?”穆弃商放下茶盏,对陆澄净说道。
陆澄净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实在没有想出江湖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唐莫,是唐门门主唐幕之子。唐门在蜀地是第一大派,制毒炼毒,可以算是邪派了。而唐门对我们青城也多有打压,我只是请唐门二公子来府上做客而已,有何不可?”
陆澄净对唐莫的身份一些吃惊,看不出来,那样一个清俊文雅的公子,居然是唐门门主唐幕之子。江湖上对唐门的评价不一,要说它是正派,可惜在中原武林,唐门算是特列独行,仗着本门独有的毒物,在武林中无人可与之为敌。陆澄净虽然有些辩驳之词,却也没有说出口,把话又咽了回去。
“掌门。”陆澄净犹豫了一会儿,好像还有话要说。
穆弃商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这连续几日,青城在云羲钱庄已经提了上千万两银子,掌门又不告知弟子到底用在了何处,弟子...弟子怕门派中的众人会有争议。”
穆弃商冷笑数声,“他们有争议,还敢放肆不成?青城派有我一天,就要听我一天,若有人不服,尽管站出来,我穆弃商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是。”陆澄净心里有些不赞同,却也说不出个什么,只要低声应是,“掌门,公子还是没有消息,我会派人继续去寻的。”
穆青是穆弃商唯一的儿子,三个月前突然不见的踪影,青城派人寻找多日,如今却依然下落不明。
“再找几月吧,若是找不到就不要再派人去找了。”穆弃商低了低眉,盖过眼中的情绪。
陆澄净看穆弃商的神情,以为他伤心难以自抑,忙道,“掌门莫急,弟子一定会加派人手去找,定会把公子找回来。”
穆弃商轻叹一口气,“澄净,这青城派日后肯定会交到你手里,穆青不成器,找回他又能怎样?各人有各人的命,穆青他没有这个命罢。”
陆澄净还想再说些什么,穆弃商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陆澄净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再提穆青的事情。
穆弃商对陆澄净道,“青城失踪之人,你们找到了吗?”
“还没有,最近各各堂都相继有人无故失踪,半点消息也没有,都不知是不是还尚在人世。”陆澄净顿了顿,又说道,“最近一个月,山城里也传出有人失踪,到现在也还没有找回来。”
“我知道了。”穆弃商沉吟了一会儿,“你们多派些弟子去找,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都是我青城派的人,决不能让他们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属下知道。”陆澄净对着穆弃商深深一礼,崇敬之情更甚。
林易和唐莫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外面有人守着,唐莫又受了重伤,林易在屋里急的团团转。
唐莫几声咳嗽,把林易又吓得不轻。
“莫莫!”林易急忙给他顺气,“你别有事啊。”
林易一边给唐莫拍着胸口,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让人心惊的场面。自从遇到唐莫之后,林易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太复杂了。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唐莫皱了皱眉,连点身上几出穴位,又掏出银针,自己给自己扎上。
“莫莫,你行吗?”林易有些着急。
“我是大夫。”唐莫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药丸。
“不是说医者不自医吗?”林易歪着脑袋,看着唐莫的胸口,看他还能掏出什么东西来!
“......!”唐莫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
“那个什么穆掌门为什么要打你?”林易终于问到了点子上,虽然那个人看着不像是个好人,可是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出手啊!
“他羊癫疯犯了。”唐莫淡淡的答道。
林易......
“那我们怎么办?”林易沉默的从羊癫疯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又问唐莫道。
“不知道。”唐莫觉得身上好受了些,这穆弃商出手还真是极重,“你闭嘴。”
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