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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四回合(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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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苏麻强自按着庾太后,估计她已经起身去拔珈珞发髻上的那支金步摇了。那是她争了一辈子的东西,从前千般不甘万般不愿皆因为这支步摇。那步摇颤巍巍的带在孝贤皇后头上,恁地好看,可她死后,步摇找不到了,皇帝也不再立后。她算什么?不伦不类的贵妃,以皇帝养母的身份尊个太后,自是后代史书上会如何写?没这个步摇,她的身份始终名不正言不顺,不尴不尬。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支金步摇居然在萧懿安手里。

庾太后狠狠的砸下手里的粉彩勾莲纹茶盏,别过脸去,冷冷呵斥:“出去。”

珈珞撇了撇嘴,面上依然带着诚惶诚恐的安顺:“都怪臣妾愚笨,惹得母后不快,母后万不可气坏了身子,臣妾这就去外面檐下跪着请罪。”

她起身往外走,才走了几步,就又听见庾太后恨声道:“站住。”

苏麻这厢也是着急,庾太后这是气急了乱了心智,中宫第一天来请安问茶,就被太后训斥,传出去不知道天下人该如何看呢。还有那些个谏官,本就对庾太后如今还把持朝政不满了,若她再被落下这样的口舌,那庾太后的谋划将全部付诸东流。

苏麻能这样想,庾太后又何尝不知道?她平复了下心绪,笑道:“将才是哀家糊涂了,竟将你当成了青璎,皇后受惊了。赶紧的,扶皇后坐了。”

珈珞浑不在意的笑笑,端坐在庾太后左手下方,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才道:“是臣妾打搅母后了,本来圣上怜惜臣妾初入宫,恩准臣妾明日再来拜见母后,是臣妾心急,今日早早就来了。”

“你这孩子,”庾太后怅然笑着,目光却一刻也离不开她发髻上的金步摇,“倒是个懂事的主,不比青璎,身子孱弱,久不来一次,哀家这凤仪宫,也没个新鲜气,哎,哀家是行将就木了。”

“母后四肢康健,臣妾还想着以后多多承欢母后膝下呢。”珈珞将茶盏放在手边香几上,眉眼淡淡,“说起来,臣妾这一入宫,还没有见到青璎妹妹呢。”

“她呀,”提起庾贵嫔,庾太后的话语不由得软了两分,“她身子骨不好,不大出来走动。不过这新后入宫,是无论如何都得拜见的,没的让人笑话了。便是那寻常人家,嫡妻拜了舅姑后,侧室也得给嫡妻敬茶呢。这个青璎真是不懂事,昨个就该去未央宫拜见新后。”

珈珞忙道:“母后这话可是折煞臣妾了,怎么说也得是臣妾先给母后敬茶,才能接受两位妹妹敬茶。母后这般训斥青璎妹妹,臣妾可认为母后实则是在怪罪臣妾,臣妾可不依。”

她这话里浓浓的撒娇味,庾太后听得也眼中含笑,朝苏麻道:“去长信宫传青璎来。”

珈珞交叉双手放在膝上,静静的坐着,也不言语。

桂贞嬷嬷跟在她身后,偶或抬头瞧一眼上座的庾太后,再将目光放在新后身上,心思便多了起来。这新后不是孝贤皇后,也不是齐国大长公主,她做起事来,向来没章法可循。桂贞将手拢在袖里,握住手心米黄蜡花,小心去瞧新后容色。见她依然是安顺恬静的笑意,对庾太后的苛责和发难毫不在意。

不由得想起晨起时皇后的话:“母亲说,本宫曾有一个哥哥,那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子,却在明庆六年的时候死于摇光殿冬至宫宴上。随后不久,孝贤皇后也病逝,这巧合的一桩事,真的不能不让人多想。”

桂贞愣了愣。那是一段宫廷秘辛,如今知道这事的人,大多不在人世了。除了庾太后动不了或是不忍心动的,也有如她这种卑微到尘埃里,庾太后不屑于动的人外,再无人知晓那段往事。

明庆六年的冬至宫宴,孝贤皇后染风寒卧病在床,内外命妇皆到上阳宫贵妃那里觐见,随后,由庾贵妃带着前往摇光殿。宴至酣处,先帝传云韶教坊歌舞姬献舞。凌波微步袜生尘,谁见当时窈窕身?众人被一曲凌波舞惊艳,全然忘了会有刺客这事。献舞的一名舞姬趁着舞步行至皇帝身边,取发间金簪行刺,皇帝遇刺,全宫戒严,舞姬也同时咬舌自尽,但却从她贴身里衣搜到暗杀密信——那是骠骑将军梅舜臣的笔迹,那密信上的金蔷薇也是梅舜臣所率领的北府军的图腾。皇帝被刺,贵妃主持大局,命人拿下宴席上的梅将军妻女,就地扑杀。梅夫人为了换回幼子的性命,劫持了大长公主嫡长子陈玄,彼时的陈玄,不过六岁。但庾贵妃以逆贼当诛为由,不顾大长公主的哀求,命羽林军射杀梅夫人。梅夫人情急之下,下意识的将陈玄挡在身后,唯恐伤着陈玄,却不料她背后也被羽林军射来一箭,梅夫人和六岁的陈玄同时殒命。

后来,失手错杀安国公小世子的羽林卫被斩杀,梅氏一族全部下狱,孝贤皇后梅氏病中惊闻此事,直接昏了过去,其后,病入沉疴,没拖多久就薨逝了。

这就是震惊世人的明庆宫变。

后来以上将军桓温、太子太傅何曾、老宁王萧倓为主审官,审判梅氏一案,查出梅舜臣勾结吐蕃,意图谋叛。彼时,梅将军的铁骑才踏平回纥,未来得及凯旋回朝,就被奉旨赶往的上将军桓温就地诛杀。

随即,桓温奉暗旨带兵进攻突厥,一战便是三个月,最后两军于玉门关一战,突厥可汗却瞧上了女扮男装随军征战的何曾之妹何琅璍,上书长安,愿意割地归顺□□,只愿求明宗帝赐婚。皇帝允婚。桓温心属何琅璍,岂会应允?带了八百亲卫,沿朔北追杀八百里,终究没能带回心爱之人,却还受了伤。明宗帝一日七发诏书命他回朝,却被他置若罔闻。回朝后,帝以抗旨不遵之命,将桓温贬为东海郡司盐都尉。两年后,明宗帝山陵崩,桓温也没多久就病逝了。

这些淹没在历史沉珂中见不得人的东西,一点一点扒出来,几乎能将如今的光明遮掩住。那些陈年往事,年代已久,细细想来,却是一桩连着一件,割舍了哪件都连不成。梅氏灭族,北府军落入桓氏之手。孝贤皇后病逝,庾太后差一点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安国公失嫡长子,大长公主落下了心病,从此和庾氏势不两立!而其他的人呢?宁王自新帝登基就辞官归隐,当个闲散王爷。太子太傅何曾,后擢三公之一的太傅,却仍旧抵不过被庾太后诛杀的命运。

桂贞望着沉静温婉的新后,心下怅然叹息。这样惊心动魄的过往,哪怕是如她般心如死水的人再想起来尤觉震撼,却不料新后听了,只是浅浅叹息,别无他话。

庾太后偶或问珈珞几句话,珈珞一一答了,滴水不漏,庾太后寻不得错处,心下也有些不大舒服。金乌升得高了些,绕过飞檐,从深红宫墙里匀散开来,照进凤仪宫正殿。

崔永和从宫门一角躬身进来,朝上座道:“老主子,庾夫人来了。”

庾太后面上便有了几分笑意:“快点进来。”

地上铺着薄薄的猩红色挑金绒毯,一个清婉丽人姗姗而来。她的脚步轻盈,落在地上寂然无声,牵动天水碧绞银线明月纱缎长裙扬起浮波似的涟漪,连着裙摆上绣着的银色海棠和腰间的浅碧宫绦也轻轻颤着,光华流转后又蕴于平淡。

只是那眉眼极淡,身形也纤弱的随风而倒,虽刻意用海棠粉匀了脸颊,依旧遮掩不住眼底的倦色和肤色的苍白。

珈珞上一世见她的时候,她还未出阁,那般澄澈明透的姑娘,婉如五月石榴花。却没想到隔这几年未见,她确是如同经了霜雪般。

珈珞恍惚的空当,她已经提裙逶迤而来,朝珈珞行了大礼,又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恭恭敬敬的捧给珈珞:“妾贺千岁新禧。”

珈珞象征性的饮了一口,就搁在了香几上。

庾太后已经让人伺候她坐了,只见她掩唇咳了两声,不好意思道:“劳烦姑母挂心了,侄女这身子怪不争气的。”又朝珈珞歉然笑笑:“本来该去未央宫拜见皇后的,哪知妾是个不中用的。”又咳了两声,朝四下瞧了瞧,奇道:“怎么,贵姬妹妹没来?”

珈珞眼神变了变,收起方才的漫不经心,细细打量起青璎来。只见她靠在圈椅上,微微喘着,面带疑惑,全不似装得。

要么,是她心机太深,看不出来门道。要么,就真的是身子有恙,不争恩宠。

珈珞不答话,庾太后脸上却有些挂不住,恨恨道:“帝后新婚之夜,她却在那闹幺蛾子。皇帝念她身子不好,让她在长乐宫里养着身子,等到选秀再出来。”

青璎叹了口气,神色没有多大变化。

珈珞勾唇,朝庾太后道:“贵姬妹妹在长乐宫养病,可是苦了圣上了。昨晚上闹了一晚上没睡好,说是两天未用贵姬妹妹熬制的酒罂古柯茶,念得紧。”

庾太后眉眼霎时明快起来,唇角带着丝丝笑意,似是不经意般嗔道:“皇帝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离不开那丫头,还非要让她待在宫里养病,这,苦的还是自己。”

珈珞被离不开仨字刺得脸色大白,却犹自笑道:“倒是不知这酒罂古柯茶是怎么熬制的,臣妾虽愚笨,倒也想学学,日后也好熬给圣上喝。”

庾太后呼吸微顿,眼中有细碎的光芒直直射向珈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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