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惊世红妆(2)(1 / 1)
她垂下眉,别过脸不去看我。
“没事,莺歌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人多眼杂,还是不要随便摘下面纱的好,你的容颜若是为世人所见,必会引起一阵大乱,还是小心为好。”
说完这些她转身出了我的房间,背影让我感到无限的落寞哀伤。
“许是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吧。”我自顾自的说了句,也没有放在心上。
十四日傍晚,不见晚霞,飘着霏霏细雨。
灯火阑珊处的客人也少得很,大概都忙着张灯结彩迎接明天的到来去了。
芷芮明显的情绪低落,暗地里吩咐了莺歌如烟等。
“把客人们都打发走吧,今日人少,我也无心做生意,倒是姐妹们好久没坐在一起聊聊天了,我们今晚也不醉不休。”
待人都走后,正欲关门打烊的时候,旨渊就这样出现在灯火阑珊处的门口。
没有随从,孤身一人。
屋檐上悬着的红灯,小火苗不懂察言观色的继续跳跃,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像水中的波纹一样摇摇摆摆。
那一刻,他明眸如月,如此美好,细细碎碎的雨水顺着额前的黑发一滴滴地落下,让人觉得如梦,如幻。
芷芮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愣愣的看着他,不动亦不言语。
“打算让我一直这样站着么?”
旨渊对上芷芮的眼睛,问的漫不经心。
“相国大人。”
芷芮俯首行礼,侧身让他进来。
嘴角上挑一个弧度,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笑。反身把芷芮压在门上,环在双臂之间,俊美的薄唇离芷芮仅余分毫。
“相国大人大婚在即,这样不好。”芷芮脸色绯红极力把他往外推。
旨渊笑了,清脆的笑声在灯火阑珊处回荡,却听不出丝毫开心。
他抬起头,让芷蕊从双臂间逃出,双唇轻轻相擦,动作极其隐蔽。
可这一切就那么恰当好处的被我尽收眼底,内心的一角就那么崩塌了,突然明白了很多个瞬间,芷芮的眼神,芷芮的泪水,还有我直觉中她的故事,都与眼前此人有关,而这个人,是旨渊。
突然觉得世界上巧合的事真的就如此巧合,让人哭笑不得,无所遁形。
比如,我爱他,她爱他,他爱她。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滴滴入脾,撕心裂肺。
旨渊也喝了不少,风流不改往日,和姐妹们谈笑风生。
实在压抑得很,我猛灌了几杯酒,便钻空子抽身离开,酒到酣时,自然也没人注意。
雨还在下着,滴滴答答,在寂静的夜里声声入耳。
不知不觉行至后院,后院种着数棵桃树,还未及看桃花纷飞,争相斗艳,已经在一阵风雨后掉落成片,遍地残红。
花不如人,花如人。
花不如人,可以装扮,求医问药,甚至苟延残喘。花在一个时间段开放,一个时间段惨败,从来都没有商量。
花如人。花有花期,人分年少,年老。终究都只是一种过程。
雨打花落幽人怨,心暗神伤孤影怜。
莺歌燕舞人未还,奈何狠心不复见?
悠悠的走了几步,已经衣衫浸湿,大殿内已经没了声音,姐妹们纷纷趴在桌上睡去,奇姿怪态,唯独少了芷芮和旨渊。
我回头看了看门口,门依然掩着,丝毫没有开过的痕迹。
我笑了笑,转身上楼。
还是不由自主的绕路,途经芷芮的房间。
独留一盏红烛未熄,斑驳的人影透过窗纸浮现,双影叠合,错落有致。
那声音和着悉悉索索的雨声,在寂静的夜里倾泻而出,销魂噬骨。
终是受不住那感觉,我痛心疾首,快步行至房间,却是一夜未眠,辗转反侧。
是夜,旨渊留居灯火阑珊处,一夜未归。
十五号清晨,骤雨初歇,阳光初照,鸟语花香,尽是祥和之气。
了末城内,早就红红火火,热闹非凡,这天仿佛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全城同欢。
相国大人和当朝公主大婚,自是这般人尽皆知,举国同庆。
天色刚刚开始泛白的时候,我就起来,胡乱的穿了见衣衫,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凭栏远眺,无限的心事,随眼神一直抵达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袭青衣从我的眼前飘过,熟悉的背影出了灯火阑珊处,匆匆前行。
我兀自笑了起来,若是当今圣上或天下任何人知道,当今公主即将嫁的人,圣上的爱臣、妹夫,在大婚的前一夜留宿灯火阑珊处和老板一夜笙箫的话,恐怕天下会大乱了吧。
可是我不会这么做,我爱他,我希望他也爱我。
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