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1 / 1)
知道这个点不能和景臣颂闹,要不苦了的是自己。这个可都是经验之谈,司筱拍开景臣颂的手,将他的衣服整了整扔在榻上给他,自己就去厨房弄早餐了。
景臣颂嗜睡,此时却知道这样难得的时光得珍惜,立马就跳起来将自己给收拾了一遍。他和司筱也不讲究,就着她的牙具就洗漱了。
“你也不嫌脏!”司筱见煮着的牛奶起了泡,赶忙敲了鸡蛋进去,搅拌。景臣颂就站在她身后,靠着流理台看她的动作。
她早上不爱纯奶,最爱的就是蛋奶,特别是那种整颗蛋直接敲进去拌了的,煮好后会有一条条黄色的蛋黄丝飘在牛奶里头,白色的蛋白一小块一小块地躲在同样乳白的奶里头,喝起来别有滋味。
起先他不习惯,喝久了也爱上了。
好久没尝过,这么一看她做,景臣颂觉得自己口水都在滋生。
看着她只穿了宽大的套头单衣,脖子露着,他去房里取了一条淡绿色的毛线围巾给她围上。“好好照顾自己。”
她已经将两人的蛋奶摆上桌了,景臣颂从她背后提着她的双肩让她站到自己脚背上,两双光着的脚紧贴着,他微笑着用围巾上的流苏扫着她的脸。
“幼不幼稚,景大少你退化了。”司筱笑着躲了两下,就跟他闹起来,“蛋奶要冷了。”
景臣颂瞧她笑得美极了,早起的朦胧感还在柔美的脸上,双眼里看得出最晚被他呵护得很好。“太烫了,凉一点儿好!”
司筱撇着嘴,正中她胸怀,最喜欢牛奶放了之后那层薄薄的膜。站在他脚上轻轻转身,搂住他的腰。笑得双眼弯弯。
她的眼睛最勾人!景臣颂突然想起,曾经那双执拗而简单的双眼越发变得睿智而美艳了。
忍不住就在这双眼角边上各亲了一口。
“你是在谁!你们在干什么!”
如平地一声雷,厨房内,蛋奶还未凉到适温,门口那道人影就尖叫了起来。
司筱立马皱了眉,转头看向来人。
她的母亲!
也是,是她忘了,昨天是因为她要找工作所以没让她去医院守着。谁知道会遇上了景臣颂呢!现在母亲是应该来换自己了。
面不改色地放开景臣颂的腰,从他脚背上下来,司筱凉凉地叫了一声。“妈。”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景臣颂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叫给震慑到,自然地跟着司筱后头叫了声:“伯母。”
没有意外的收到了司母的一双瞪眼。
司筱继承了她的那双眼睛,只不过一双已是风雨飘摇,苍老得越过了该有的年纪,而另一双正值最好的时光。
“他是谁?”司母怒气冲冲指着景臣颂的鼻子问司筱。
她还想着女儿连着几日累坏了,所以日上三竿了还没能到医院去,想不到回来一看会是这样的一副光景。
自己的好女儿和陌生男人搂搂抱抱地。
就在自己的厨房!
司筱并没有回答,她看进司母的那双眼里,面无表情。
倒是景臣颂一点儿也不尴尬,“伯母,我是景臣颂。是司筱的……”
“你先呆在这。去我房间也可以!”司筱突地将围巾往他脖子上绕了圈,抓住了司母的手往外拉,“我们去房间说!”被司母给挣开了手去。
人家两母女的事情,景臣颂点了点头,他不能瞎掺和是吧!虽然这事儿还是因为他才起的,他却不能插一脚。
可是司筱那样子不能不叫他担心。
她拉着他进了房,就在门口被她一把推了进去,司筱的力气一直不小,让他踉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反锁着了。
景臣颂伸出的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抿嘴,甩手坐到榻上。有些时候他还是对她太溺爱了不是?
想到这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也没有看来电,接起来才知道是高青帆。
“我到房间里去说!”司母双手紧握僵硬在厨房门口,司筱顿了顿才低声说。
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还是她生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吗?司母几乎认不得她的样子了,“你怎么能这样!”
司母痛心疾首,她自以为生了两个孩子都不算错,不说样貌上都是顶尖儿的,单单那头脑就不是别个能比的,儿子是懒了些,可这个女儿却是在这一方村落小辈儿里头数一数二的吧!怎么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怎么样了我!”司筱气急,急躁地低吼了一声,低咒了一声才去拉母亲的手,“好了,我们进房说!”
司母任她拉到房间里去。
“你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遂了她的愿进了房门,司筱刚锁上门就被司母抓紧了双肩问。
司母比她的个子小。她父母都不高,生了两个孩子却都是不矮的,司筱低头看着这个苍老了十几岁的女人,“我朋友。”
“什么朋友?男朋友还是普通朋友,什么朋友可以那样子搂搂抱抱!他是不是在这里过夜的?他是谁?你交代清楚,你给我交代清楚!”司母好几天没有剪的指甲已经长到可以陷进司筱的胳膊肉里头,生疼。
使了巧力推开母亲,司筱满脸疲累,“你不要管那么多可以吗?”
司母猛地尖叫起来:“为什么我不能管!你还小吗?你还可以给我这样子乱来吗?”司筱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她是个可以嫁人的女孩儿了,她不能看着女儿这样子下去!
“你管什么!以前都不管了,现在才要管些什么!没必要!”司筱心底沉寂已久的怨气也跟着母亲的嗓门升起来,也许是她的叛逆期来得太晚,儿时从未给家里添乱,也不曾反叛过,此时却是忍不住的!
抹了一把干涩的眼睛,司筱张了张嘴,说:“我自己知道分寸。那么多年没人管了,我照样过来了!”
司母只觉得自己胸前被人捅了一刀般地痛,“你在怨我那么多年不管你!我哪里不管你了,我让你缺衣少食了吗?你上学的时候少了一分钱我不照样着急吗?你凭什么说我没有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