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成也胡兵,败也胡兵(1 / 1)
转眼间暑假到了,同学们一个个欢天喜地心急火燎地往家赶,仿佛不是大学放暑假而是从监狱劳改释放,只有我无限惆怅。
“带我回家吧。”我对阿宝说。
“可我不回家。”看阿宝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为什么?”我大惑不解。
“我每年的暑假都不回家,现在这个时候家里没活,我回去也是闲着,还不如留下来赚下学期的学费,一般我每年的寒假会回去待几天。”阿宝平静地说。
晚上我在寝室给我妈打电话:“妈,今年暑假我不回去了。”
我妈那猴精的老太太立刻提高警惕:“为什么?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我看您赚钱也挺不容易的,想给你省点路费。”
“我不用你省路费,你赶紧给我回来。”
“现在这个时候家里没活,我回去也是闲着,还不如留下来赚下学期的学费,要不寒假我再回去吧!”我把阿宝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老太太嗅觉敏锐,马上闻到了异味。
“没有,瞧您说的,我这辈子不娶媳妇,我就在家守着您。”
“呸,肯定是看上哪个姑娘了,要上人家去,对不对?”我真是佩服我妈,她怎么知道我想去姑娘家呢?真是知子莫若母呀。
“我告诉你项东,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咱谈朋友行,但咱可不能占人家姑娘便宜,要是你一冲动没忍住,把人家姑娘办了,我可饶不了你。”
“妈,瞧您怎么能这么瞧不起您儿子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怎么能占姑娘便宜呢,一般都是姑娘占我便宜。”我万分委屈地说。
“我太了解你小子了,阴天下雨不知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要是人家姑娘哭哭啼啼找上门,我还告诉你了项东,那姑娘就是猪八戒他二姨我也做主给你娶家去!”我妈一东北小老太太,为人特有正义感。
打完电话,我看到胡兵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不回家?”胡兵皱着眉头问我。
“我回不回家跟你没关系。”我懒得答理他。
“是不是因为魏宝娟?”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挑衅地看着他,觉得他就是我幸福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还又臭又硬的。
“我告诉你项东,要是你敢碰宝娟一根手指头,我——”
“你,你怎么样?你有什么权力管我,我还告诉你了,我不但碰宝娟了,而且我还碰了她五根手指头,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嫉妒吧!羡慕吧!伤心吧!绝望吧!”
胡兵哪是我的对手,没几句话让我气得直哆嗦。
再过几天学校就要封校了,放假期间学生是不能留校的,我跟阿宝开始分头在校外找房子,因为到了旅游旺季,我们这里的房子很不好租,我们找到的房子不是贵得吓人,就是位置太偏僻,离她的学生家太远,眼看学校清校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阿宝变得一筹莫展。
这时胡兵不知听谁说起了这事,在寝室特兴奋地给阿宝打电话:“宝娟,我是胡兵,你找到房子了吗?还没有?太好了,你别费事找了,我家有套三居闲着呢,什么?我怎么会有房子?你忘了,我告诉过你的,我家是本地的,没事,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打搅,那套房子是我家打算给我结婚用的,现在空着呢,你别客气了,明天我就帮你搬过去,好了就这么定了。给钱?不用,互相帮助嘛!”撂下电话,胡兵兴奋地转了一个圈。
“有房子了?太好了,谢谢你胡兵,帮我们找到了房子!”我兴奋地握着胡兵的手说。
“不是帮你们,是帮宝娟。”胡兵甩掉我的手更正道。
“一回事,帮她就是帮我,帮我就是帮她,嘿嘿!”
“不一样,帮她就是房子只给她住!”
“我也要去。”
“不行!”
“我给你租金,怎么样?”
“租金?好吧,两万。”
“什么?一个月两万,你是金房子呀,怎么这么贵!”
“不是一个月两万,是一天。宝娟住我分文不取,你要住嘛,给多少钱也不行!”胡兵恶狠狠地说。
第二天,在胡兵的帮助下阿宝正式搬进了那套三居室,我也去了,胡兵像个门神似的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一遍遍把我的行李扔出去,我一遍遍不屈不挠地把行李拾回来,最后胡兵累得实在不行了,踹了同样气喘吁吁的我一脚说:“你怎么这么无赖,这是我的房子,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我不放心把宝娟一个人放在这儿。”
“有你在这儿我们才不放心呢!”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宝娟的。”
“我不放心,是不是我怎么骂你你都不打算走?”
“嗯,死我都死在这儿。”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无赖只能用无赖治,你等着。”胡兵噔噔下楼了。
我坐在胡兵的客厅里喝着胡兵的茶看着胡兵的电视等着胡兵来“治”我,左等右等,等了一天也没动静,我想也许他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晚上快九点了,我和阿宝吃过饭正在收拾房间,刚把我俩住的两个阳面房间收拾干净,正要收拾那个阴面的小一点的房间,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我心想,刚搬进来也没什么认识人,不知道这么晚了谁会来,一打开门,我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是胡兵,他来了,他不但来了,他还提着行李,看见我,他没说话一把推开我,自己挤进来,跟阿宝打过招呼,就找到我的房间,把我的行李从房间里像扔狗皮似的给扔了出来,把自己的行李搬进去,我算明白了,他说的治无赖的方法就是——自己也搬进来。
“你干吗呢你?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我一边捡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对他怒目而视。
“你是谁的客人?我没请你。”胡兵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也不能随便扔别人的东西吧!宝娟你都看见了,我是文明人,你看看他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就知道他的为人了。”我委屈地说。
“这是我的房子,你爱住不住。”胡兵不耐烦地说。
一听这话,我立刻矮半截,乖乖地把我的东西拿到那间还未来得及打扫的小房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话我懂,而今天我这就叫做“住人家腿短”。
胡兵的到来彻底打乱了我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