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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荀千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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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楼有前后院之分,前院自然是姹紫嫣红百花齐放的青楼,朱红木梯上扭腰站着的,是各式的姑娘。只要有心,不愁找不到热爱的款式。

这不……

还没进门,东玄已然七荤八素,雪白的脸孔上落了几个唇印,连耳垂也被咬了两口。维叶面若冰霜地紧跟着我,每当香风熏人醉的纱巾扫过脸,就能听见他毫不给人脸面的几个喷嚏……

进了大门,千雪楼内更是别有洞天,莺声燕语不断,鸨儿一脸厚重的□□凑过来,款摆着尚且有几丝风韵的腰肢,问我们可有相中的姑娘。

此时我已换了一身男装,不过是瞒不过老鸨锐利的眼光,了然而体贴地问我可要叫个小倌来。

自然是要叫的。

我点了点头,手刚触到腰带,就想起来玉牌被我给青碧了……

转而对着鸨儿笑了,刚从姑娘群里脱身的东玄大大咧咧地张口就嚷,“不是要那个弹琴的,就要……”

“叫个倌儿来吧。”我镇定地接口,转眼看了看低眉顺眼的维叶和嘴巴还没合上的东玄,右手“刷”一声展开描金紫玉骨扇,改口道,“一个恐怕不够,三个吧。这公子爱听人弹琴,你挑两个弹琴唱曲儿拿手的来。”

说着维叶奉上两枚小巧精致的金裸子,鸨儿眉开眼笑地收了去,红艳艳的嘴唇一开一合,“去叫墨兰,茹薰,安情三个到乾字号雅间,带上平日弹唱的那些个玩意儿,让茹薰就别梳洗半天,叫客人等得久了,仔细他的狗腿!”

刚进屋坐下,东玄就忍不住将维叶挤到一边去,压低声音问我,“不是来找荀千雪的吗,你不是约了人吗……”

“我是约了人啊,但你也知道每天约他的人有多少。”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水,再将酒杯递给东玄一只。我幽幽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满意,现在就回宫去啊。”

东玄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这个时辰回去,是想撞上皇姐的怒火死无葬身之地吗?”仰脖子一口把酒喝光,意犹未尽地让我倒第二杯。

维叶自然而然接过我手上的酒壶,替他满上。

东玄瞥了他一眼,又转过脸来仔细看我,想从我脸上找出蛛丝马迹来,“今晚我们真能见到荀千雪?”

“应该吧……”我惬意地喝了口热茶,眼睛眯成一条线,“见不到见见小倌也不错啊,没准对你胃口呢?”

“朕……喜欢的是女人。”

“呵呵……”

不一会儿那三个小倌儿就来了,一个穿浅紫色绣花长衫,脸瘦且安顺,不过似乎有些年纪了,总得二十四五上下。抱着柄玉石琵琶的穿得葱绿葱绿的,外头还挽着条烟青色的纱,细目略有凤眼的风采,却也不是凤目,放大了胆子地上下打量我们三个。最后一个,面目倒是生得没什么特色,顶多也就是清秀,偏偏是这样一个姿色平庸的男人,不耐烦地扭着脸心不在焉。

花灯才初上,让荀千雪再等等也无妨,冲着维叶使了个眼色,琵琶声刚起,他便借着更衣出了房间。

见完礼时三个小倌儿就同名字对上了号,紫衣服的是安情,绿葱是茹薰,姿色平平的是墨兰。

安情离我和东玄最近,替我们斟酒,听到我说不喝酒时,男人脸上怔了怔,随即拿起桌上茶壶闻了闻,又叫个下人进来吩咐了句什么。

然后先替东玄斟酒,只是略扫了一眼东玄,他便低下头没再同他说话。

想是这青楼里的倌儿都颇有眼色,安情一眼便看出东玄不好这口。他转着酒杯,磕巴磕巴嘴唇,眼神直勾勾落在墨兰手下的琴中。

弹的是一曲最寻常不过的流水,叮咚之声激越飞扬,每逢婉转处,又恰似美人回眸,媚眼如丝。

唯独有点儿缺憾便是演奏之人满面不耐,似乎恨不能早点儿结束这种欢场卖笑。

其实……

他从头到尾一点儿都没笑。

一曲弹罢后,那个叫墨兰的,脸上的不耐烦更胜,满面不甘不愿,但还是起了身要过来给我和东玄两人见礼。

本闭着眼像早已随着的东玄忽然挥了挥手,“坐下。”

他似有些诧异,转了转眼珠子,难掩轻蔑冷嘲,又听东玄道,“阳春白雪会吗?”

那墨兰懒得答话,但一抬手,清音掠过,便从指下流出清晰明快的调子,这回他闭上了眼,白衣袖口那圈子朱红的花串随衣袖而摆动,倒有几分令人惊叹的清素艳丽。

安情的小厮回来,捧着套紫砂茶具,他低眉顺眼地垂着头,但眼风若有似无,小心翼翼地几次瞟过我。

见我仍噙着笑,那清冷的面上也略带了丝笑意,似是受到鼓励一般铺陈开点茶的用具,动作做来也十分熟稔。

“素日来楼中品茶的客人不多……这套茶具也许久没用过,见笑了。”

没料到他如此费心,我对这个脾气温厚的男人顿生了三分好感,本打算调笑几句的,也收敛了轻佻。

等到茶水入喉,确实清润回甘,于是端起一杯来,递到他眼前,“你也喝!”

一丝惊诧掠过他眼底,随即又掩饰起来,恭顺地接了去,这人腕子上有一条不易辨察的刀痕,不经意露出了一瞬。

这一曲结束,东玄猛然起身鼓起掌来,弹琴之人似被他吓到,随即又半带了然地低下头,露出三分自嘲来。

“这琴,比荀千雪丝毫不差啊,怎么就做了小倌儿……轻蝉,待会儿把他也买下来送我吧?”

我忍不住嘲他,“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可我喜欢听琴啊,你就把他买下来送我,今晚见不到荀千雪我也不怪你。”东玄着迷地望着那个人,连带他的琴。

陡然间墨兰却冷冰冰地起身拒绝道,“客人说笑了,墨兰不卖身。”

说话的声音同他的琴声全然不同,带着几分刚硬。

“那一定是没人出到合适的价格,你的身价是多少,自己没有数,妈妈总有数。”说着东玄起身往门口走,就要去找鸨儿。

我顿时傻了眼,那墨兰也抱起了他的琴,本以为他会追出去。

谁知他往身后扫了眼,我心道不妙,他身后是个窗户,刹那间小倌儿眼底闪过丝决绝,疾步走到窗口,不带一丝犹豫地举身投向空荡荡的窗口。

我猛地起身,冲他身边最近的茹薰大喊了句,“快拉住他!”

茹薰像个木头人一般,抿了抿红艳水滑的唇,虽伸出了手,却没见半点惊慌。

墨兰动作极快,起身太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我猛地攒到窗前,本以为只能听见一声闷响看见一滩血光。

岂料一道白绫从连接后院的湖面上伸来,飞卷住墨兰的腰身,鸨儿的尖叫和混乱的人声从身后传来。

从湖面上掠过的人影,踏着白绫而来,一身素衣恍如仙人般,白纱覆面,青丝长垂如同流瀑。

若是没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恐怕我也会被迷了去。唇边露出丝笑来,被人一个大力挤开,我回脸正见惊慌失措的东玄大吼大叫,“人呢!他真的跳下去了?”

片刻后维叶随着白衣人上楼来,鸨儿见了他,本要斥骂墨兰的话也收回嗓子眼儿里,面色极为难看。

“没事儿了,都散了吧。”

听我这么说,鸨儿回过神,扭曲着脸抖了抖三寸□□,簌簌往下落的粉渣让东玄脸色难看地抿起了唇。

“那这位爷说要买墨兰的事儿……”

“他以死明志,我还买什么买,滚出去!”东玄一拂袖,脾气暴躁地将挤进来看热闹的人全赶了出去。回头再望着墨兰时,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

等维叶再回到座上,我手边跪坐的安情此时脸上也有了血色,见我盯他,脸上又浮出一丝红。

我噙着笑似有意地问了句,“那你呢?”

安情眼内闪着不懂。

“他是不卖身的,你卖吗?”

“嗡”的一声琴音,本来坐着的安情这会儿才想起什么地站起来,恭敬地冲白衣人福了福身。墨兰惊魂未定,但也侍立在白衣人身旁,那茹薰也不知什么时候起的身,收起了想要勾人的媚眼,垂下的长睫不断抖动。

“客人问你话,怎么不知道要答?”白纱下传出的声音虽好听,却没什么温度。

安情转过脸来,一双眼睫像蝴蝶翅膀样抖个不停。

“安情签了卖身契,若是客人想要……那自是……”

自是后面的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已了然,对维叶打了个眼色,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来,嘴巴里还咕哝了句,“凉得很,回头我给你开两剂药,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安情抽了两下手,抽不回去也就由得我了,眼底却颇有些无奈。

大概以为我是哪个富家的小小姐,买他回去是为暖床一类。南楚民风开放,富家女豢养小倌儿的事也不少见,只是不知道能得几时喜欢。

旁边传来冷冷一声哼,不必看也知道是东玄,果然他不满地抱怨,“阻着我买人,现在倒好,你自个儿先买了。”

把还吊着的手臂抬高,瞥他一眼,我冷冷哼道,“我行动不便,总要找个人近身伺候,你这种被仆役前簇后拥的人是不会懂的。”

东玄咬咬牙,鼻腔里重重哼了声扭过头去不再理我。

“这儿没你们什么事了,客人由我来招呼,这三位的账,让妈妈记在我的账上。”平直的嗓音响起来,三个小倌儿都不敢说什么地默着声退下去。

我喝着温凉的茶水,见东玄还盯着那个墨兰的背影瞧个不停,嘴巴里慢悠悠地念,“你还真是有眼无珠朝三暮四,不是说想见荀千雪,这会儿人在跟前,又对着别人瞧个不停。”

“啊?”东玄扭过脸来。

白衣人垂目不曾看他,手下不停地调试着墨兰的琴。

“这不就是了。别说你其实从来没见过他……”我轻笑道。

“是没见过啊……”

“那你还嚷着要见!”

“我只听过千雪的琴声,不曾见过,不过今日真是好福气,又有机会大饱耳福了。”东玄豪气地举起酒杯,遥遥敬荀千雪一杯。

那双冷淡的眸却只从他面上不着痕迹地滑了过去,他声音不大,却好似打在每个人耳膜上,“鄙人今日不弹琴。”

酒刚滑下喉咙,东玄张大着嘴忍不住问,“为什么?”

荀千雪恶意地睨起眼,静静地说了句,“因为你很碍眼。”

那声音钻入耳蜗,便如毒蛇一般,震得人霎时间回不过神,东玄就这么,圆张着嘴倒了下去。我好心地摘了颗葡萄放在他口中,又替他合上嘴巴。

紫瞳已然空茫,像是张着嘴待哺的两只小鸟,空荡荡看不见眼仁。

荀千雪走近过来,拉开他的襟口,锁骨以下的两枚银钉闪着微光,他拿手指在伤口旁一按,就逼出银钉来,渗出的一点血迹,被他的手指擦去。面纱遮着口鼻,露出来的一双眼十分疲惫。

“你要我扮的,就是这个人?”

手捏着东玄的下巴,将其翻来覆去看了个遍,荀千雪站起身,闻我一声“是”,随即对维叶摊出手。

我这才发现维叶抱着一把琴,当是荀千雪自己的琴。抠开琴底,露出个暗格来。荀千雪取出来一个泛黄的小陶罐,并毛刷子等物事,又对维叶吩咐了两句。

维叶就从窗口翻了下去。

他的目光在我受伤的手臂上一扫,声音听起来高兴了几分,“谁伤的你?”

“寒虚宫。若是发现寒虚宫的人,递个消息给我。”

他不置可否,又问了我一句,“疼吗?”

“当时挺疼的。”我不满地撇了撇嘴。

“真好。”

在心内暗道一声神经病,随即我笑着解下吊着手的绷带,活动了下胳膊,低声道,“不过已经恢复如初,让你失望了。”

他眸中微光轻闪了一下,直起身从陶罐里取出些像泥糊的东西往东玄脸上刷,不带一丝感情地道,“让我失望的事太多,你这一桩不算什么。”

站在他身旁,望着这个青丝中夹杂了白发的男人,我忍不住在心头叹了声,撇开脸站到窗口,微凉的夜风拂面,低头看了看我的左手,心里略有些怅然。

这只手既好了,再没什么借口能拖着不给师兄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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