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探访 1和2的前一半(1 / 1)
很不顺利,我们走了足有半小时才遇见第一辆出租车。我对司机说去苍岩疗养院,司机不认识。还好秦皇岛的司机比较热情,他打电话问了好几个人,最后才知道,那家疗养院位于董家口地区,距离我们的位置还有上百里。
“师傅,您就拉我们去,该多钱多钱。”我安慰那司机说。
司机问是单程还是往返,我说你先送我们去,也许会住两天,回来时候还找您去接。他想了想,报了个价,我也没有还价,欣然同意,说:“行!价钱就这样,不过,麻烦您先找个地方让我们吃个早点。”
于是我们先到北戴河市区转了个圈儿,找了家麦当劳吃了早饭,也缓和了身上的寒冷。我到旁边的银行柜员机上支了些现金出来,然后上了车,一路往董家口开去。
上了路之后,开始我还和司机说说话,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睡着了。等我们苏醒(龚雯婷睡得比我还快)的时候,车已经行驶在深山中了。我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发觉龚雯婷靠在我肩膀上还在睡,我一动,她也醒了。
一边走,那司机一边通过电话问路,有时还要停下来问路旁的山民。实际上董家口是一处颇有名气的旅游景点。在地图上的那个位置上,过了山坡有一座明代的城堡。是秦皇岛长城最经典的一部分,俗称“吊挂长城。”森林覆盖率在98 %以上,有保存较完好的空心敌台和小型箭楼,有大段完好的边墙、障墙、单边墙,敌台券门浮雕精美,垛墙下射孔造型及纹饰丰富多彩,民间有丰富的民间故事传说,有十八座敌台中就有9座完好,扁楼中有戚继光筑城纪事碑。城子峪长城设水门寺、平顶峪两座关口,这一带长城地势低、近村落,但大多铺房、望亭齐全,保存完整。平顶峪长城向西随山势步步升高。有一座做工精细结构严密的敌台。敌台西山势平直,上筑城墙400余米,无破损,台、墙均属面貌如初。这一段有保存较完好的敌台有媳妇楼、老烟台、小烟台、其楼台、铺房、望亭齐全,结构严谨,做工精细,是本段长城的标本。
不过这地方虽然有名,但是那家“苍岩疗养院”却很少有人知道。在绕了不少冤枉路之后,总算在一个距离长城很远的地方找到了。
我比说好的车费多付了50元,司机很高兴地接了钱,给我留下了电话号码。说要是啥时候回去,再联系他来接我们。于是我和龚雯婷下了车,我背起那旅行包,看着苍岩疗养院那铁栅栏门,在脑子里想着用什么借口才能见到钱梓潼。
“想什么呢你?”龚雯婷碰了碰我的胳膊:“到了还不进去?”
“咱们要找的人,我不认识。”我脑子里想着说:“我在琢磨怎么说呢。”
“你这人真怪!”龚雯婷一边掏烟一边说:“不认识你找人家干什么?”
“小破孩儿,你不懂!”我揉了一下龚雯婷的头发,抢过她的烟说:“一会儿,我说话,你就跟着就行了。”
抽了几口烟,我从包里拿出来一本警官证,那是当初我们在夹壁墙里发现的众多伪造的证件中的一本。看了一眼对龚雯婷说:“记住,我叫陈梓铭,叫我陈警官。别穿帮!”
“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了!”龚雯婷突然大叫,吓了我一跳。
“你大呼小叫个什么劲儿?”我瞪了这姑娘一眼:“我是干什么的?”
“你是间谍!你丢失记忆的那两年,在从事间谍活动!”她瞪着我的警官证说。
“电影看得走火入魔了你!”我哭笑不得,把腰间的枪往里塞了塞,迈步朝着那疗养院的门口走去。
这家疗养院的占地面积相当大。我们敲开大门,对门口的人说我是公安局负责查案的,对方神色如常地引我们进去。然后用电动车带我们顺着山路向里行驶了七八分钟,到达了一座三层的楼房前。门卫对我们说院长的房间在一楼右侧,就开车回去了。
在进去之前,我先和龚雯婷围着这楼房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
今天的天气不错,虽然山里面要比城市中更冷,不过因为太阳很足,阳光照在身上,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四下里看了看,虽然自己不懂风水,不过这些天跟着那帮神人耳濡目染,也能知道,这个疗养院的风水相当好。这座大型别墅般的楼房后边是一大段草坪,然后是几排落叶松组成的树林,再远处是重叠的群山。我注意到,当初看到杨静宜的那个视频,就是在这个草坪上拍摄的。
“两位,请问是来找我的吗?”一个温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我扭回头去,看到一位三十多岁年纪的女人,身穿白大褂,带着一个金丝边眼镜,正在朝我们走来。
我注意到她胸前挂着的胸牌,上边写着名字和职务。连忙把警官证递给她:“您好,我是省公安厅的陈梓铭,这位是我的助手,小龚。有些事情需要麻烦您一下。”
“你好!我叫杜一茜,这里我负责。”那女人对我和龚雯婷点头微笑:“请到我办公室坐吧,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帮助的!”
一边说,她一边带着我们走向了那座楼房。从她淡定的神色中,我感觉仿佛她经常经历这种情况。
从后边进了楼,右转第三间,写着“院长室”的一个房间,就是杜一茜的办公室了。我注意到,这个疗养院的楼层挑高足有四米,房门很厚重,应该是实心松木做成的。这类格局,不像是最近才建造的。
办公室里,一个很厚实的桌子,桌子旁边摆着一排玻璃杯。杯子看似普通,不过在阳光照射下,流畅的造型和高透光度说明,这些杯子价值不菲。杜一茜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一盒茶叶,在三个杯子里各放了一些,然后先把一个不锈钢煮水器里的水接到一个凉水壶中,再把水注入三个玻璃杯里。我知道这是把开水降温到80度左右的简单程序。看着翠绿色的茶叶随着水升起,我端起一杯,闻了闻,气味芬芳,却叫不出名字来。
“你们是来找钱梓潼的吧?”奉茶客套完毕,杜一茜身体往后一靠,看着我的眼睛问。
2
“你们是来找钱梓潼的吧?”奉茶客套完毕,杜一茜身体往后一靠,看着我的眼睛问。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眼睛看向我的某一个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被看到了灵魂深处一般。也可以说,那一瞬间,她看似平常的眼睛,突然精光四射。不过只是一瞬间,我刚一缓神,她依旧是刚才那种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她的?”我奇怪地问。
“这不奇怪。”杜一茜把两肘驻在桌子上,双手一合:“这两年时不时就会有些人来找她,而且大多是警察。不过,她一直还是老样子,我想恐怕你们这次仍然会失望而归了。”
“嗯,我们这次找钱梓潼是目的之一。”我说:“不过另外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
“请讲?”
“我想知道,您这里有多少员工?员工调动情况如何?两年内这里所有的员工资料您都有吗?”
“哦,我们这儿是一家高端疗养院,基本上是一个病人对应一个护理人员。另外还有医师、厨师、采购保安之类的,稳定人员是五十三名——包括我。有时候我们还会外聘一些专家来。至于人员调动……”杜一茜回身从身后的一个架子上取过来一个档案夹:“两年内员工调动不少,不过这里都有记录。”
说着,杜一茜把那个档案夹放在了桌子上朝我推了半尺,我刚要伸手去拿,她突然又往回拉了几公分,我的手一下就僵在了那。
“我想请问您一下,陈警官。”杜一茜仍旧是温和的表情和温和的语调:“您不会是怀疑我们内部员工和什么犯罪行为有关吧?”
“对不起,这个暂时没法回答您。”我尽量装出一副公务员特有的官腔说:“在去年的一段视频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和某个案子有关的人,我希望可以通过您的帮助找到她。”
“您是准备先去见见钱梓潼呢,还是先查人事档案?”杜一茜问我。“如果您要看包括外聘人员的资料,恐怕我还要帮您准备一下。”
我想了想,说:“那好,我们先去见一见钱梓潼吧!”
杜一茜很干练地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小李,你来一下!”
一分钟之后,一个穿着护士服装的年轻女孩出现在门口:“杜院长。”
“请带这位陈警官和这位龚女士去见一见钱梓潼。”杜一茜对她说,然后转过脸来笑着对我说:“这之间我会帮您准备好资料的。”
道了谢,我们跟着这位护士出了院长室,走过走廊,顺着宽大的楼梯上了二楼。在左手第三间房间停下,那护士对我说:“陈警官,病人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虽然一直没有暴力倾向,不过她时不时会做出一些反常的反应来,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她一般会有什么反常举动呢?”我停下脚步问。
“很难说。”护士仿佛在组织语言般停了一下:“有时候会突然惊叫,有时候会傻笑,有时候几天也不说一句话,还有时候会瑟瑟发抖——总之什么异常举动都可能发生的。”
“嗯,谢谢你,我有数了。”
那护士这才敲了敲门,然后拧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门,率先走了进去:“梓潼姐,有人来看你了!”
说完,她侧过身,让屋里坐着的一个女子呈现在我们面前。和视频中一模一样,是钱梓潼。当我看到她的眼睛的一瞬间,仍旧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比在照片中更明确!
“你终于来了。”钱梓潼面色苍白,眼睛直接看进我的眼睛里,声音平稳而有力,丝毫不像精神有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