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1)
第43章车灯在眼前不停的摇晃,班驳的影子在墙上交错凝结,罗切尔依稀想到那个夜晚,衣香鬓影,繁华盛景,可是她的幸福却在那一刻崩离,她也是这般的凄冷,不同的是上次还能痛,这次却是支离破碎,相同的是送她进入地狱都是同一个人,老天为什么这般的残忍,希望绝望难道我承受得还远远不够吗,罗切尔扑在潮湿的地面上,冷意如同密密的网从四面八方向她罩来“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如同亲手用刀把自己一点点的掏空,这种慢慢燃烧成灰烬的感觉,只有最傻的人才会去尝试。”轻柔缓慢的声音,如同微风浸入人的耳底,他身上恬淡宁和的气息,让人迷离破碎的心慢慢安定、温泽,罗切尔的神情空空蒙蒙空茫,她隐约的记得,这个男人不亚于最毒的毒药,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最终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可是现在的她看着那双幽黑的眼眸,,那么宁静温和那么充满了解,她提不起半点防备之心温泽温柔的将她扶起,整平她的衣服,这个天之骄女,这个集财富智慧美丽于一身的女人,此时象极了秋天里的落叶,毫无生息。温泽牵着她,象牵着一个迷途了的婴儿温泽把车驶进了一条两旁栽满了一排青树的小路上,然后车停到了一栋白色的屋子前,温泽带着罗切尔走进去,茶色的大理石桌子,古典的19世记的摆设,淡淡的檀香,英式的茶盏恍然回到美国的家中罗切尔放肆到及至的仰头大笑,她高傲的抬头,“如此费尽心机,如此周折安排,温泽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玉泪给了柳葶,我----该得到的是潘多拉的魔盒吗!”她尖刻的说温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么淡漠安恬的浅浅笑容,“这些东西只是用来缓解你的情绪的,你太过悲痛,心伤已经浸入了你的五脏六腑,你需要安定。”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接下来呢,温泽,你是不是也要用对付江诺的那些鬼话来蛊惑我,什么得不到他的爱就让他恨你吧,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罗切尔一字一句厌恶的说“我露嘉黎。罗切尔还未曾失去心智!”
温泽毫不动容,他低垂着眼脸专心的沏上茶,他浅饮,水流过他温润的唇“你没想过用催眠术对付他吗”
罗切尔惊悚,她的脑海突然如幻灯片般闪过:费如风旋开水盖,仰头一饮的情形,雾色里他隐去的神色,“从小到大你有什么事情瞒过我”的笑言,涛声惊起海上,罗切尔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她的指尖都觉冰凉“看来你已经试过了,看来你在费如风心目中的地位也确实不同!”温泽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上的纹路,“可以是他生命里最独特的存在,却不是他生命中相知相许的人,命运有时候真的是个大笑话”
这个男人他的每一句话都敲在你心口处最柔软的地方,让你根本无从抗拒,你的斗志你的提防都被他瓦解得干干净净“能拒绝吗,我真的能拒绝这个男人下一步要做的事吗?”罗切尔莫名的恐慌“听过但斯湖的魔戒吗?”温泽漫不经心的站起来,他打开钢琴盖,纯净得象湖水一样的音乐从他手中流泻而出,它悠闲得象一杯花茗,一缕清香,象是远远的从一个阔别已久的地方传来,缓缓穿过流淌身边的岁月长河,点起阵阵水晕。独处聆听,感受琴音带着一种漂泊的放浪,有一缕隐约的沙哑和沧桑——它从琴的每一个尾音,每一个回旋的音符,散漫的吟咏着,它在轻轻的叹息,似乎想留驻什么,又象是遥远的呼唤,它在问,还要漂泊多久,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罗切尔的心口钝钝的,原来这就是孤独,原来辛辣的孤独是这般的滋味,,罗切尔不由得痴了音乐嘎然而止,温泽出神的看着琴键,他滑落在额前几缕发丝和蓝色的休闲服反射着琴盖的光芒,宁静得象深不见底的湖泊,“天堂就在我们面前,可是我们站在它门口时却才发现我们都错失了钥匙,罗切尔,我和你都选对了方向,却都到达不了终点。”
他仰头自在地笑,那样的自在近似温柔,清澈而悲凉“温泽,“罗切尔的语气轻和,“这世间难免有不如意之事,谁独不然,,有瑕疵的人生,不算什么,要我为这分瑕疵,撕碎我生命中那些最美好日子,它不值得!“罗切尔的脸色如大理石般苍白坚硬“即使我千疮百孔,你也不可能借我的手伤害到阿风半分““我没指望从你身上得到这个”
“那你到底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一个生门!”温泽的眼凝聚成冰深不可测温泽,一个象水一样的男人,温柔似水,气质似水,笑容似水,可是这个水会在瞬间成冰,冰不仅可以将人刺得遍体鳞伤,还能杀人--------------------------------------------------------------------芝加哥,一个穿着入时的男人走进温氏的汽车行,他一连试了几辆车,10分钟后,当他离开时,他的手表放在了车上旧金山,一个小孩拿着玩具跑进了温氏漆行,当他母亲大声叱喝着把他带出来的时候,他的玩具扔在椅子底下纽约,11点40分,费氏的专属律师徐少浦走进了一座外表超现代的立体大厦内,大厦的名牌:休士顿集团“温小姐到过毕城吗”江诺由后视镜里望着温月,她正看着窗外,似乎对一切都很新奇“没有”温月象个怕出错的小孩一样,她收回目光,端正的坐着,双手紧张的放在膝上她不善于和人交谈,她受过相当严苛的礼仪训练,江诺很随意的问“温小姐之前一直呆在布利亚女子学校吗”
“是啊,我从10岁起就在那儿读书”
“到这之前你一直都在那吗?”江诺有些惊奇了,温泽一直将她囚禁在布利亚?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的觉得用囚禁这个词是最确切的“哥哥说,外面的世界很复杂,不适合我”温月的声音柔和,朦胧,象吹过耳边的微风“这次他接我出来,他对我说:他要好好的照顾我”温月的身影蕴涵着淡淡的忧郁,不胜娇怯江诺半天无法言语,她是他的筹码,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想伤害她,这个女人天生下来就是受人呵护,让人怜惜的.也许,也许,温泽就是这样的笃定,才敢将她放入自己的手心,江诺若有所思的皱紧眉头车子在电子门前停顿了一下,大门向两边打开温月的全身一震,她的眼眸胶结在喷水池中间的雕像上“很美是吗”江诺已经太习惯大家看到雕像时惊奇的神情了“是”她的声音几不可闻江诺打开车门,牵她下车“这个雕像是家父用一种极其罕有的云石雕刻而成的,这种云石通体滑润,没有任何花纹”江诺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江诺感到一阵寒意“温小姐”他刚开口温月已经摇摇晃晃的倚在了他的身上“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坐过这么久的飞机”她喃喃的说,她快要晕到了江诺一把将她抱起,他的指尖下是她的素肌玉骨,江诺的心在微微的发颤“我送你回房去休息”他步上楼梯,穿过楼上的长廊,江诺把她放在床上,她微微的睁开眼,轻呼了一口气:“我经常感到头晕,不过只要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江诺只觉得耳际一阵阵轻微的酥痒,她身上的幽香让他无法思想“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他近乎狼狈的离开房间他走出门外,凌乱的呼吸竟一下子平稳了,他的笑冷冷地聚敛“温泽,就是你的另外一个目的,美人计吗?”
“少爷,夫人在你立刻去她房里”毛太太的语气急促,显然事情很是紧急江诺几大步踏进母亲的房里,深沉的静寂笼罩在房中,唐宝如坐沙发椅,脸色微暗“妈,发生了什么事?”
“纽约方面打来电话,休士顿集团和江氏的合作计划有变故,具体情况还未全知”江夫人轻按额头,声音疲惫,休士顿集团的合作计划一旦取消,这其中的后果,谁都能够预料果然不出所料“我已经和你舅舅取得联系了,如果合作真的无法进行,他会尽力来稳住江氏的股票!”
“妈,这件事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您就别为此操心了”江诺把母亲扶回床上,他知道在他回来之前,母亲一定做了大量的后续工作,以至于体力损耗,才会显得如此的疲惫“我已经和温泽已达成了联盟,今天的晚间新闻将会宣布---江氏百货连锁集团与温氏合作的消息!.而我会立刻动身去纽约,无论合作计划到底怎样,我都决不会容许江氏有丝毫的折损”江诺斩钉截铁的说唐宝如有些欣慰看着江诺,“商场上隔岸观火,甚而推波助澜者固然要防,而借故援助,建立合作关系者也未必是良善之辈,一座再坚固的堤坝只要有一条裂缝,往往引起的就是轩然大波”
母亲的洞察力让江诺惊骇“温泽的妹妹现住在家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已足够了“早些回来,我会好好照顾温小姐的”唐宝如和颜悦色的说,“小诺.”她叫住即将踏出房门的江诺“你让妈妈很骄傲,古人说祸兮福之所伏原是有道理的.”
江诺的眼睛炙痛,直到今日,直到他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母亲给他的依旧是关怀和鼓励,他略低下头,疾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