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 往事(1 / 1)
至从那天晚上金洛教导过飞飞怎样表达爱意之后,心血果然没有白费,飞飞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就给用上了。
课间操站排的时候,飞飞大颜不惭地在晴晴的脸蛋上啄一口,说要和她做朋友。
没想到睛睛居然同意了,看来这流氓招术还真深得晴晴的心。
飞飞心花怒放,对金洛这个狗头军师更加敬重了。
飞飞爱缠磨人,只要金洛在家,两个人肯定腻在一起,看着他们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样子,任琳总有一种“狼狈为奸”的感觉。
说实话任琳特别眼气,真想拎着飞飞的耳朵告诉他,亲情要比友情重要!
早晨吃饭的时候,金洛看着飞飞津津有味地喝着肉末粥,一本正经地教导飞飞不要始乱终弃。
飞飞呆呆地看着金洛,“屎什么?火腿肠。”又不安地看了一眼任琳,压低声说,“妈妈在这呢,说脏话可不行!”
坐在飞飞旁边的任琳一个不留神,一口牛奶狂喷出来,喷了对面的金洛一身。金洛居然劝人不要始乱终弃?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金洛一动不动地冷脸盯着她。
任琳咳嗽着,看着从他脸上流向下颏的奶珠,有些惊悚过度,突然间打起了嗝。
她痛苦地用手捂住胸口,好象得了内伤似的,一边咳嗽着,一边打嗝。
金洛的眼珠随着她移动,那眼神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她掩饰地捂着额,无辜地说,“对不起……呃,我真……呃……呛了。”
飞飞拍着桌子笑翻了,桌上的粥碗被震得差点滚到地板上。
金洛怒视着任琳,这个女人实在杀伤力实在太强了!如果身边有餐刀,他一定飞过去,把她钉死在墙上,不让她再危害人间。
他紧抿着嘴唇,不敢有任何动作,深怕多动一下,那恶心的牛奶汁液就会更多地沾到皮肤上。所以除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以外,身体就象木头人似的,直绷绷地站起来,迅速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十五分钟之后,金洛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看到任琳拿着抹布在餐桌旁猛擦,他离她好远才肯坐下来,随手抖开当天报纸,挡在面前,防止她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飞飞狗腿地挤着坐在他的身边,在报纸下面跟着窃窃私语。
她低哼,以为谁听不到呢,不就是那个阴阴还是晴晴的女孩子吗?有机会一定要会会这个“儿媳妇”。
任琳的脚尖在不停地律动着,心中做着加减法。如果飞飞不始乱终弃的话,到结婚的年龄起码也要19年。她忽然惊觉,啊?19年!那可是19年!!!能打两次抗日战争还拐弯啊,这要浪费咱家多少钱啊?任琳瞬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愤愤不平地擦着桌子,声音大了点。
飞飞翘起报纸一角,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又转过头一板一眼地对金洛说,“因为我亲她的缘故,大龙不会再送晴晴巧克力了,晴晴说让我送。……”
“我可没钱买巧克力。”任琳幸灾乐祸地甩着抹布,在一旁抽风似地冷笑,巧克力?自己还吃不着呢,居然要送那个小丫头?
金洛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把报纸放在了一旁,低头认真地想了一下,“你告诉晴晴,美女的牙齿要洁白整齐才漂亮,所以你不会送糖给她吃的。”
飞飞沮丧地看着他,眼中有着不甘。
金洛对他一笑,“不送巧克力,你可以天天送她一件别致的小礼物。”
别致……小礼物?任琳把抹布扔在了餐桌上,那得需要多少钱?一提到钱,任琳是肝胆俱焚,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金洛,而在一旁的飞飞不停地点头称好。
任琳转着圈擦拭着餐桌,正好擦到他们面前,用鼻音哼着,“19年的礼物,你这个狗头军师必需赞助。”
金洛不满地瞪着她,“什么狗头军师?我干儿子的事我当然要管。”
任琳拿起抹布,歪头上下打量他。“什么时候飞飞成你干儿子了?”
“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想和他拜把子来着,考虑到你的心情也就算了。”
任琳脸上愉悦地一笑,“这种事不用考虑我,也就多个人管我叫妈的人而已,只要过年不要红包,我一般都承受得住。”
金洛眯着眼看着任琳若无其事地端着粥碗向厨房走了过去。在她背后幽幽地说,“居然还有敢占我便宜的女人?我们慢慢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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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琳来到厨房看到杨姨正在抹炉台,她放下碗就来抢抹布想要帮忙,杨姨笑着把抹布抢了回来,央求地看着他,不用她帮忙。
任琳来了这几天,说是帮忙干活,其实没有一样不让她搞得一团糟的。
杨姨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厨房杀手的存在,比如眼前这位女士。
任琳站在她身旁不好意思地笑着,自己干活不行,陪聊总行的。
两个人慢慢拉开了话匣子。这个年愈花甲的老人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往事。
任琳真没想到她竟然是金妈妈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细算起来,金洛应该管她叫姑妈。
杨姨是一个一生没结婚的孤苦老太。她从十五岁开始照顾着洛家的起居,十八岁那年随金洛的妈妈洛玉格一起嫁到金家。直到金中华外面有了女人,洛玉格被活活地气死后她才从金家搬了出来。
任琳听到她说金中华在外面有了女人,立刻就想到了夜宴上那个嚣张傲慢的栗丽。她好奇地问。“金洛的妈妈是栗丽气死的?”
“唉,你都不知道夫人死的有多凄凉,除了家庭医生和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拉着我的手啊,流着眼睛把金洛托给了我,还把随身的首饰盒送给我保管。……”看着杨姨擦着眼泪,任琳禁不住红了眼圈。
杨姨不屑地说,“当年金中华是借着洛玉格娘家的20万元起家,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最终忘恩负义,还在外面勾搭了女人,生下了孩子,……。”
任琳想到了栗小东,他比金洛要大,可知当年金妈妈的心情。任琳也明白了,金洛为什么从来不回自己豪富的家,只回这里。
杨姨解气地说,“可惜他金中华和栗丽枉费心机,打错了如意算盘,到头来所有财产还是一分得不着!”
任琳疑惑地看着她,“这是为什么?”
“因为金中华的所有财产都在了夫人名下,夫人临死前立下了遗嘱,只等到小洛结婚后将金中华的产业完全继承下来,就都归由小洛所有了。”
任琳疑惑地说,即然这样,那栗丽和金中华怎么还会让金洛结婚呢?
杨姨叹了一口气,金中华和栗丽能不想让他结婚吗?姜律师跟我说,夫人遗嘱上写得明白,小洛30岁以前不结婚,华宇所有的一切都捐赠给国家。他金中华傻吗?现在肯定再合计怎么控制小洛……。
杨姨忧心忡忡地叹着气,“唉,小洛现在哪有什么人际脉络啊,整个集团都是金中华的人,如果小洛结婚,那么大的企业能听他的吗?背后操纵的人还是金中华。你想想这孩子的处境有多难啊。……”
任琳微微一笑,金洛可不白给,他是一个有头脑的人。
杨姨絮絮叨叨接着说,“你不知道那个孩子,心劲有多大,至从夫人死了之后,他什么都没要,单单要我这个老太太和他搬出来住,让我感动得了不得,他知道我是她妈妈的人,在那个环境里住不下去啊!”
杨姨的眼神里闪动着动人的光彩。任琳也轻轻抽了一下嘴角,心中有些凄惋,真想不到金洛会有这样的经历。
“这个孩子非常懂事,从小就发奋图强,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了。他小时候练习跆拳道,为了升黑带九级,特意在首尔念的高中,你都不知道他受了多少苦,那身上……,我都心疼啊。再大些一个人上大学,独自到意大利去留学,还要赡养我这个老婆子,从来没向金中华要过一分钱。”
杨姨眉目黯淡了下来,“我听说他为了赚钱,曾到黑市上去打/黑拳。如果知道这些,我可以不吃不喝的啊,我完全可以自己干活养活我自己的,我怎么能让他吃那么多苦。……他都不告诉我啊,一直到现在从来没跟我说过,……我问他他都不讲的。……”看着杨姨老泪纵横,任琳也非常动容。
杨姨揩干眼泪,“留学回来,他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创建公司,忙得没日没夜的,我劝他不要再干了,他有华宇公司,还用自己这么拚命吗?可是他不干,他说他要自己闯出来给金中华看。唉,……他的性子倔强,有些事他从不说,可我知道他的心有多累。……”
她在水池前搓洗着抹布,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这一阵儿有飞飞在这儿,让他开朗了许多。他表面不说喜欢那孩子,可我能看出来。他忙到后半夜才回来,见不到你们,可白天给我打电话时,总不忘问问你们娘俩。如果自己能成家就好了。“
杨姨拍了拍雪白的理石料理台,独自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在这里碍事的缘故,小洛从没有把女孩子带回来过。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友?”
任琳轻笑了一下,“这种事你不用耽心,他有许多女朋友的,如果有他中意的,肯定会带回来让你过目的。”任琳忽然想到了蓝雪晶,这个女孩子温顺的个性和杨姨肯定会相处得很愉快。
有人肯听她讲话,杨姨显得很开心,对着任琳说个不停。任琳感觉到这个慈详的老太太其实就是金洛的妈妈。金洛小小年纪失去了妈妈,肯定也是把她当做妈妈一样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