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唯一的幸存者(2)(1 / 1)
金强和林红走后,老梅,马青和尕娃也出来了。
老梅四处看了看说到:“怎么了。金强和林红都走了。刘明也走了。我们晚饭怎么办?”
魏大海对老梅说:“金大哥有交待的,一会儿会有人带我们去的,饿不着你。”
正说着,外面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一袭白的粉色的运动装。
长长的头发在后面扎了个马尾。
大大的眼睛,最可爱的是脸上有两个小酒窝。
突然进来这样一个女孩,四个人不禁一愣。
那女孩倒先开口了:“你们好,我叫何菲。
本来是应该明天才过来和你们见面的翻译,可是今天刘经理有事请,我就过来带领大家出去吃点东西。”
四个人很高兴,老梅笑呵呵的介绍了四个人,又说道:“我们刚才还在说,晚饭没着落呢。现在有了何小姐,我们不用愁了。走吧。”
何菲带着几个人在海边找到了一个下木屋,这里面是一个烧烤料理。
据何菲说,这里是长崎海边最有名的铁板烧料理店。
可以边喝酒,边吃烧烤,边看海。
很不错的情调。
负责料理台的是这个小店的老板,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伯,穿着渔民的衣服,头上系着一条白色的手巾。
让大家想起日本民歌《拉网小调》。
老人拿着铲和刀飞快的切割着铁板上已经烤熟了的食物,分给每个人。
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让人目不暇接。
老梅喝着清酒,舒服得眯着眼睛:“有酒喝,有好吃的东西,还有表演看。真是惬意啊!”
魏大海通过何菲和那个做料理的老伯攀谈起来:“老人家,这个季节适合出海吗?”
老人一边忙活着,一边对魏大海说:“出海?你要去哪里?”
魏大海想了想说到:“哪个地方叫做龙三角。”
老伯听到“龙三角”这三个字,拿刀的手一颤,刀差点没掉下来。
魏大海注意到了老伯的反应。
可是没有点破。
老人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魏大海,好一会儿才说到:“年轻人,你去那里做什么?”
魏大海耸了耸肩膀:“不干什么,去那里看看?”
老人回过头,看了看窗外的大海。
叹了口气。
又转了回来,幽幽地说道:“那里实在是一个墓地,海上的墓地。
很少有人能够活着离开那里!”
魏大海看着老人的神情,感到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忍不住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去过?”
老人那满是皱纹的脸,慢慢凝重起来。
堆砌出一个深邃而痛苦的表情。
老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坐在魏大海的身边,魏大海给老人到了一杯酒。
老人一口喝掉了杯里面的清酒,才幽幽的说起来。
老人名字叫做新田次郎,曾经是船上的厨师。
他还有哥哥太郎,是水手和他一起在船上工作。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天,一艘很大的轮船,据说有泰坦尼克号两倍的大小的巨轮“德拜夏尔号”装载着十五万吨铁矿石,来到了日本冲绳港。
当时兄弟两人就在冲绳港,刚刚从一艘船上下来,正在寻找新的工作。
而“德拜夏尔号”也在招募水手和厨师。
兄弟两人都没在这么大的船上工作过,而且佣金也很可观,两个人就上了船。
这艘巨轮的设计堪称完美,已在海上航行了4年,正是机械状况最为理想的时期。
因此,船上的任何人都会感到非常安全。
船上装了十五万吨的铁矿石,从冲绳出发刚刚航行出二百海里,也就是龙三角所在的海域。
突然间,天空阴云密布。
一阵阵的小雨打在迷迷朦朦的海面上。
而且开始起风了。
船长站在驾驶室,大副不无担忧地对船长说:“要起风暴了!”
船长却不是很在乎:“大副,我们已经航行了四年,这艘船是完美的。
应付这样的天气,不会有任何问题。”
端着船长晚饭的新田次郎正好听见了船长和大副的谈话。
心里面的担心也少了很多。
出去就告诉太郎。
太郎知道以后也并不担心,兄弟两个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大。
海面上涌起巨浪。
那巨浪最高的时候,竟有二十几米高。
船虽然很大,可是在这汪洋大海里,就好像一片。
太郎跑了出去和所有的水手一起忙碌了起来,处理着船上发生的事情。
次郎只是一个厨师,这时候倒不知道做什么了。
只是在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
突然,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冲天而起。
一直在看着的次郎吓了一跳,那是什么?
次郎冲出了船舱,来到了剧烈摇晃的甲板上。
紧握住甲板上的栏杆。
向海面上望去。
那耀眼的蓝色光芒,一下又扎进了海里。
海面上再次涌起了巨大的浪,重重的拍在了甲板上。
次郎的身体立刻湿透了,要不是抓得紧,人也会掉到海里。
次郎吓坏了,那打在身上的海水竟然是热的。
这时候海面上涌出了无数的泡泡,好像海水沸腾了。
次郎已经意识到了危险,转身向船舱跑去。
可是这时候大船从浪尖跌入了浪底,那种暂时的失重,让次郎没有了重心。
他不敢再迈步,只能死死的抓着栏杆。
这时候,那道耀眼的蓝色光芒,又冲了出来。
这次它是贴着船舷冲出来的。
那蓝色的光芒擦着船舷,空气立刻有一股焦糊的味道。
次郎向船舷看去,刚才蓝光擦过的地方,已经焦黑了。
好像被火烧过一样。次郎大叫起来:“注意那蓝光,它有高温!”
可是次郎的喊声被淹灭在风雨,谁也没有听到。
次郎还是努力的想回到船舱,趁着船暂时的平稳,次郎松开手,向船舱跑去。
可是刚跑到一半,耳边传来轰隆的一声巨响。
次郎回头看的时候,那道耀眼的蓝色光芒,竟然从下面窜了出来,在甲板上留下一个大洞。
下面的海水不由分说,涌了上来。
看来那蓝色的光把船体钻出一个洞。
狂暴涌出的海水一下就把次郎打翻在地。
这时候的次郎挥舞着两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身体被下面涌上来的海水抛向空。
在空的次郎心叫到:完了。
在他回头看的时候,巨大的“德拜夏尔号”已经断为两截,又被后面涌上来的巨浪淹没了。
一切都在瞬间。
此时的次郎还在想着哥哥太郎,可是那里看得见太郎的身影。
次郎掉落在海,刚刚感受到了灼热的海水,脑袋就不知道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新田次郎从回忆里出来,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声音颤抖的对魏大海说:“我醒来的时候,我在一艘国人的船上。
他们说我一直在海面上飘着,多亏那里是航道,不然我也不会得救。
而且,在我的身边有几个好像是动物的东西,是它们一直在托着我。
而那几只动物,不像是海洋里的动物,倒好像是几个小孩。
可是当船靠近的时候,它们都不见了。
后来我就被那支国的船他们带到了长崎。
‘德拜夏尔号’的事情在当时很是轰动,我多方打听消息,不仅没有一个人生还,连‘德拜夏尔号’的残骸都没有找到。
我是这场海难里唯一生存下来的人。”
魏大海点了点头,这个“德拜夏尔号”的海难的事情他也听说过的,在八零年是很轰动的。
而且说是没有一个幸存者,没想到这新田次郎竟然是唯一的幸存者。
魏大海问道:“那么老人家,事后你没有站出来,把你的遭遇说出来。”
新田次郎摇了摇头:“我们刚上船,是临时补充的工作人员,连登记都没有完善呢!
死亡的名单里没有我和我的哥哥。
我们连赔偿都没有。
我怎么站出来?
再说,我见到的事情太过离奇。
别人也不会相信我,只会认为我是一个要骗取赔偿金的骗。
而且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想给我们这些手续不全的工作人员赔偿。”
说到这里,新田次郎情绪激动起来,魏大海拍了拍老人的肩膀,给他倒了一杯酒。
新田次郎又喝了一杯酒,情绪稳定了很多,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一直留意有关那片海域的新闻,才发现,‘德拜夏尔号’的事情不是偶然发生的。
从二战开始,就有大量的失事报道。
美日两国都在这里有大量的非战斗减员,在二战后期,为了夺取海上优势,美国海军第三十八航母特遣队对日本的神风突击队发起了三天三夜的狂轰滥炸。
正当舰队重新补充燃料,准备再战的时候,在这片海域不得不与恶劣的自然环境展开了一场生存之战。
当时在强大的飓风和十八米高恶浪的袭击下:十艘舰船遭到严重破坏、二百多架飞机从航母上被掀到了海里、七百十五名美军水兵遇难。
这是美国海军在二十世纪所遭遇最严重的自然灾难。
这样的报道很多,都见诸报端。”
说着新田次郎从柜台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剪报本,里面都是有关日本龙三角的剪报。
有日的,也有英的。
看来老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何菲接过剪报本,看了看。
针对简报上的内容和魏大海讲了讲。
新田次郎又回到了料理台。
一边将铁板加温,一边对魏大海说:“年轻人,你们是要去考察吗?
也曾有几个探险队进去过,不是一去不回,就是一无所得。”
魏大海点了点头:“可是我们必须要去,必须要冒这个风险。
对了。老人家,您看到的那道耀眼的蓝色光芒到底是什么?
还有哪些托着你的动物是什么?”
新田次郎摇了摇头:“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那次事情以后,我没有和别人说这些事情,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
但是真心地希望您们别去那里冒险。”
在一旁没停嘴的吃着尕娃突然说了一句:“我想那托着你的一定‘河童’。”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尕娃,尕娃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大胆猜想,小心求证。”
马青摇了摇头:“我看你小还是少看点那些书,会毒的!”
老人听了何菲的翻译,也笑了:“我真希望救我的是‘河童’,可那是大海,不是河里啊!”
尕娃不死心,小声地说:“海里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流到大海里。”
这时候,料理台上的铁板又热了,冒着青烟。
新田次郎对着几个人笑了笑:“我请你们此我们这里的特产。”
转身从后面的大冰柜里面拿出来一样东西,几个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个有近一米长的螃蟹腿。
一边和老梅喝得高兴的马青想起了在北极碰到的大螃蟹差点没吐出来。
指着那巨大的螃蟹腿:“这,这,是什么?”
新田次郎敲了敲大螃蟹腿:“这可是日本的特产,长脚蟹。
这还不算大的,大的要两米多长。”
尕娃和魏大海也看得直摇头,他们在北极的时候就发誓再也不吃螃蟹了。
何菲不明就里:“你们怎么了?这可是少有的美食呢?”
几个人又说不出来,只得笑着灌酒。
一会儿,那蟹腿熟了,每个人的面前摆了一份。
尕娃第一个动嘴,也不评论,只是一顿狠吃。
剩下的几个人看着尕娃吃的香甜,也跟着吃起来。
这一吃,果然是味美无比,何菲边吃边说到:“怎么样,我们推荐错吧。”
看着何菲那可爱的小酒窝,几个人点头不已。
大家又和新田次郎谈笑了一阵,新田老人始终在劝说魏大海,不要试图进入那片海域,太危险了。
可是这倒激起了魏大海对于这片未知的海域的兴趣了。
难道那里真的是海的墓场?
不管那里是什么地方,也要去闯一闯。
可是让魏大海更加担心的是那个不知道在那里的危险。
现在这种萦绕在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