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因妒发难(1 / 1)
樊锦阁并不准备罢手,她朝身后的宫女吩咐,让她到管事局去找管事公公来,让他们带上绑了铁钎子的长竹竿,非要把这里的青蛙全部用铁钎子串在一起烤了。
“娘娘,万物皆有灵性,何必如此斩尽杀绝?”
跟随樊锦阁出来,站在不远处的卿儿规劝了一句。
樊锦阁挑衅似的扭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本宫不知若莹公主还是菩萨心肠,既如此为何不出家为尼去?西楚的王宫没有这等不合时宜的论调。”
管事局的主管公公兴师动众地带着几名太监手拿着长竹竿来到了倾冷宫。
池塘的水不太深,约有半人高,为了把那些隐藏在水底和荷叶下面的青蛙轰赶出来,管事公公让几名小太监脱了鞋袜下了水。
清澈的水塘里,十几只青蛙被这些人惊搅起来,迅速地往池塘的四处游动。不过,即便它们动作灵活、身形小巧,也躲不过人的刻意捕捉伤害。
不大一会,便有几只青蛙被磨得尖尖的铁钎子串在了肚皮上,蹬着腿用力挣扎着。
太监们将被捉住的青蛙扔在了外面,樊锦阁瞅准了一只,走上前便要用脚踩。
就在她的脚刚刚抬起,还未落下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推向旁边,脚下的那只肚皮上被穿了个洞的青蛙躲过了一劫,费力地蹦跳了两下。
樊锦阁不知何人袭击,侧头一看,见一名方正脸膛的侍卫站在了她身侧,眼神略有阴鹜不满。
“大胆奴才,竟敢以下犯上?”樊锦阁气急败坏地怒喝一声。今日在倾冷宫可是出丑了,不但被那若莹抢白,连她宫中的侍卫也敢对自己不敬。
“应雄,不得对太子妃无礼!”卿儿看见应雄突然出现在樊锦阁身边,又以掌力推开了她,知道应雄闯了祸。
樊锦阁怒不可遏,她自己出来的匆忙,也没带侍卫,便以目光吩咐管事局的管事公公,“还不给我拿下,交给太子处置!小小倾冷宫侍卫敢以下犯上,真是胆大包天!”
管事的公公自己不能动手,急忙招呼下水的七八名属下,“赶快都上来!”
湿淋淋的几名太监纷纷爬上来,只听管事公公命令:“把那名侍卫绑了!”
“太子妃娘娘——”卿儿伸手欲阻拦,可樊锦阁不听她说,用力一拉将她拽到了后边。
几名太监要上前捆绑应雄,谁知——应雄眉毛一横、嘴角一动,两只胳膊一伦,毫不费力地就将几个人扫倒在地上。
“倾冷宫的侍卫是要造反吗?”樊锦阁大声怒喝。
卿儿见状,赶紧上前解释,“太子妃娘娘,这名侍卫是太子殿下特意派到倾冷宫做护卫的,如若娘娘觉得他不守规矩,大可禀明了太子再发落他不迟!”
樊锦阁听闻这侍卫是太子的人,马上隐忍了七分怒火,“我道什么人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太子的人!”
一双眼神阴寒地瞟着卿儿,今日之事,她断不会善罢甘休。
在倾冷宫闹腾了半天,眼瞅着就是晚膳时间了,樊锦阁不但没讨到什么便宜,还惹了一肚子的火气。
离开倾冷宫,樊锦阁连晚膳都顾不上吃,直接奔了钟萃宫。
太子荆无嗔正在钟萃宫用膳,见太子妃隐忍着一脸的怒容走进来十分诧异,抬头问道:“你怎么不在锦瑟宫用膳?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樊锦阁盯着荆无嗔先是一言不发,看得荆无嗔不得不撂下了碗筷。“出什么事了?”
太子妃隐忍了半天终于发作,未等说话眼泪先滚了出来,既愤怒又委屈地嚷道:“都是殿下干的好事,还来问我?”
荆无嗔更是不解,太子妃突然朝自己莫名其妙地发火让他有些不高兴:“锦阁,你怎么如此对我说话?这几日军务紧急,我可没时间听你哭诉,回宫去吧!”
说完,荆无嗔即刻招呼钟萃宫的太监送太子妃回宫。
樊锦阁见荆无嗔态度强硬,只得改换了对策,“我来找太子,是想问问你。你说不会理会倾冷宫中的那个罗国公主,说那若莹早已形容枯槁、面如死灰,为何又为她派遣护卫,为她修缮宫殿?”
“你说什么?”荆无嗔比刚才更诧异,“我为倾冷宫派遣侍卫,修缮宫殿?真是无稽之谈,我何时为那罗国公主派遣侍卫、修缮宫殿了?你这听风就是雨的毛病怎么到现在还不改?”
“我怎么听风就是雨了。我刚刚从倾冷宫出来,这都是若莹公主亲口说的,你派去护卫倾冷宫的侍卫功夫了得,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你既然钟意那罗国公主,就收了她做妾妃我也不说什么,却为何辛苦地瞒着我,还背地里宠爱她?叫我怎么不伤心?”樊锦阁说得悲切,让荆无嗔不再怀疑。
荆无嗔“突”地手拍桌角站了起来:“此话当真?莫非宫中有人故意与我荆无嗔作对?”
樊锦阁见荆无嗔乍现出凶狠的目光,手拍桌案而起,震得桌面上的碗筷窸窣作响,便小心地细声问:“莫非,那侍卫并不是太子的人?”
荆无嗔没有说话,只朝樊锦阁断然挥手命令道:“你回锦瑟宫吧。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的。”
樊锦阁不再逗留,心想大概倾冷宫中的那位若莹公主因为寂寞难耐,又无人在旁监管,和宫中哪个侍卫私通了呢,她好歹也是二殿下荆无言的未来王妃,若是犯下这等大错,可就谁也救不了她了。
太子妃一走,荆无嗔立刻唤进宫内的首领太监和头领侍卫,趁着天还未黑,领着一行八人赶到了倾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