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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二六 【长相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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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他与她携手谋逆,掀起密宗浩劫,从此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踏上密宗高位。

二十年后,拔剑相向的——却依然是他与她。

密不透风的蛊障在洛无天的掌风下碎裂成风,飞散零落。

四目相对,纳罗坚定的脸颊竟微微抽动。

可那个人却毫不犹豫——洛无天猛的挥手,强大的气流铺天盖地般逼来,劲风将坚硬的地面划出了深邃的裂痕。

纳罗旋身后退,速度之快仿若白蒙蒙的卷风。

闭上眼,周遭鼎沸喧嚣的喊杀声在她耳边逐渐黯淡了下去……

那一年,他刚刚从修罗狱场中厮杀而出,奄奄一息的咬着最后一口气在雪地上苟延残喘。

他仰首望天,大口喘着粗气。他杀光了共同受训的所有同伴,终于有了活下去的权利,可感受着胸口的伤口不住流出的鲜血,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过三个时辰……

不知何时,一个素白的身影站在了身边,他抬起头努力睁大双眼,看到了那张冷若冰川的脸。

望着满地密密麻麻的尸体,白衣少女冷冷道:“我可以救你,但你要帮我杀一个人。”

“谁……”少年想也不想,咬紧牙关缓缓抬首。

女孩毫无血色的脸浮起了诡异的冷笑,“现任圣女。”

身躯微微一震,他却仍执拗抬首,“成……交。”

嘴角的笑容缓缓敛去,她蹲下身,指尖的金针转眼便刺入少年体内,她冷冷垂睫“你的名字。”

感觉到体内乱窜的气息渐渐平复,他抬首望她,鲜血满布的脸上抿起清浅一笑,“洛无天。”

这三个字咬的轻不可闻,却原是从那一刻,两个不相干的人便纠缠不休。

不到三月,当时的圣女便莫名其妙的狂性大发乱杀宫人,危机期间,竟被修罗狱场一位新来的无名小卒当场击毙。

自此,纳罗继承圣女之位。而修罗狱场的那位无名小卒也备受青睐,成为了宗主亲信。

五年征战,两个人相扶相助,互为支撑,一路铲除异己,终都成了那密宗可翻云覆雨的人物。

而那个昔日的无名小卒,便是她当日在雪地里救起的人。

“阿罗,我想做这密宗的主人。”白茫茫的雪野上,已经成为修罗狱场之主的洛无天傲然负手。

纳罗缓缓走上前,冰冷的脸颊如往常般没有温度,“我只要自由,而你,比我贪婪。”

淡然一笑,他并没有辩驳,面对群山,洛无天缓缓张手,“他们老了,打不过你我,算计不过你我。这密宗的天下,根本只有你我配坐!”赫然转身,他的眼眸那样诚恳,“阿罗,我允诺你至高无上的权势。答应我,从今日起,这世上,便再也没人能欺辱我们。”

“我们?”第一次感到孤独的命运被牵连在一起,纳罗诧异的目光仿若单纯的孩童。

他对她伸出手,异样坚定,“我对这山河起誓,无论今后是何境地,我必永远护你。”

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眸,那双伸在半空中执着等待的宽厚手掌。纳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蓦然转身,丢下一脸期意的人站在原地。

“阿罗……”他的声音那样轻柔,没人见过修罗场杀人无数的洛场主会这样柔情。

那决然离去的背影没有停顿,轻薄的唇畔却坚定的轻吐出二字,“成交。”

二十年转瞬即逝……

两场交易,盘根错付。

如今,他与她终能做了自己的主,却未曾想,当初信誓旦旦的人会厌她入骨。

你必护我……

那简单的四个字,她一直惜若珍宝,却在这二十年间被他的所作所为一点点撕毁殆尽。狂风呼啸,蛊虫的尸体在地上缓缓蠕动,纳罗凌乱的发丝缠绕在眉间,她的双瞳渐渐有些模糊了。

太多的残忍已经让她感觉不到痛苦的滋味,她早已忘了如何伤悲,如何哭泣……

先天罡气本就是无刃可破的,纵然她的蛊术再能蚀骨腐肉,都无法伤他分毫,感受着越发酸麻的手臂,纳罗冰冷麻木的脸上浮出了一丝苦笑。他与她这二十年来离得越来越远,主仆之分,敌我之分,那么多的规矩和猜忌,早已让他们看不到彼此的心。

这是二十年来她第一次那样近的看他,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仍如她二十年前所见的一模一样。只是,那颗心,她如今才真的看了清楚。

刺骨的杀气夹杂着掌风呼啸而至,纳罗没有再闪躲,她缓缓昂首,挺胸迎上。

洛无天眉心猛地蹙起,心中闪过一丝不祥,可是这灌输着全部修为的一掌已然来不及收回。

轻轻的一声闷响,那一掌重重落在她的胸口。

周遭的浮雪猛的四散炸开,雪雾落尽,视野明晰,他与她相立而对。

纳罗雪白的长衣开出了碗大的血花,鲜红刺目。她双手缓缓抚上洛无天的手臂,苍白的脸色仿若白纸一般轻透,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之中。

寒风凛冽,周遭静谧的有些骇人,没有人半声言语。

她缓缓的抬起下颚,嘴角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肆意。双眼感到前所谓有的沉,她突然想睡了,密宗这讨厌又刺目的阳光,第一次令她感觉到温暖。

“无天……我在地狱等你……”

她嘴角的笑那样自若诡异,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纤细的指骨从洛无天的衣襟上缓缓滑落,她指尖所过之处,竟出现了数道深邃的爪印,模糊的鲜血下是翻飞的皮肉。

咚——

纳罗重重的倒在地上,掀起了一片雪雾,恍若凋零的花,盛开在昆仑山巅最神圣的天顶。

“血……血……”有人指着洛无天肩膀上的伤口惊呼。

“宗主受伤了!!”嘘声顿时连片响起

“宗主的先天罡气——被圣女破了!!”

议论声接连响起。

护卫队后的景莫怜站在高台上,始终未发一言,默默的看着那个怨恨了二十年的仇人倒下,她心里却没有半点欢愉和狂喜,相反,那个披着紫金长袍的人,为何那样陌生?

“呵呵呵……”冷笑声自洛无天唇边泛起。

喧嚣人声本能的暗淡下去,一直站在远处的洛少主却始终一言未发。

洛无天淡淡转身,“沐染,珊儿。你们本可安安稳稳的在本座手下永享富贵,可却偏不知足。我这一生什么人都杀过,只是——还未杀过血肉至亲。”最后一字落罢,凌厉汹涌的掌风猛然凌空卷起,直逼阑珊。

沙石飞速掀起,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尽数摧毁。

女医者猛的收紧瞳孔——这个二十年后陌路相认的父亲,果然毫不念情。她疾步后退,却已来不及躲。柔软的腰身向后顺势弯下,一个旋身她凌空飞起。素手轻翻间,那袖中细若牛毛的金针便如雨般挥洒开来。

与此同时。

嚓——清脆的出鞘声,沐然从十二金衣护卫的刀鞘中拔刀而起,借力飞旋,他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凌厉的长刀便如车轮般直碾向洛无天头顶。

两人配合的密不透风,浑若一体。如斯攻势,换做任何一人,也无法全身而退。

可——对手是魔教密宗的宗主,是西南永远无法动摇的神话。

洛无天丝毫未有闪躲的意思,他的身体挺拔如山,双手缓慢合十,空中仿若凝气了无形的气旋,迅速流转的气旋让空气都被抽离的越发不真实。

天罡之气被破又如何?任凭他这一身臻至化境的内力,这普天之下,又有谁人挡得!

诡异的笑容自嘴角浮起,他忽然仰天长笑,强烈的内劲冲天四散,直将阑珊与沐然重重弹开。

“少主!”众人惊呼一声,忙围了上去,十二金衣执刀列队,坚毅的护在沐然身前。

洛无冷笑,“沐然吾儿,这十余年你也未曾白筹谋,瞧瞧今日,倒当真有人愿陪你共赴黄泉。”

“有义父陪我同去……孩儿……也不算太寂寞。”拭去嘴角鲜血,沐然淡笑着摇晃起身。

“你们真让为父失望,既然,我的子女皆不可为我所用,那便一同毁了!”洛无天闭目仰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和沉醉,他的手掌再度运力,呼呼风声旋转而起——那是死亡的气息。

沐然强拄着断刀站直身子。此时若要杀他,唯有集中全部内力致命一击,可那时必定会空门尽露,同归于尽。

时间好似在这一瞬间凝固,他嘴角是一如既往的淡笑,“珊儿,我怕是不能带你离开昆吾山了。”

“共赴黄泉。这样的结局亦是不错。”她自若抬手,紧紧覆在了他握刀的手上。

他没有言语,只将手中的刀握的更紧。

你不会死在这里——

这是他心底的声音,却永不会让她知道。

“无天。”

一声突兀的轻呼响彻雪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那个角落里被重重侍卫保护着的紫衣女子身上。

“莫怜?”洛无天眼中有一瞬的迟疑,手中飞旋的内劲放缓了许多。

那个密宗从未出现过的陌生女人不紧不慢的向此处走来,众人本能的让出道路,她踏过被鲜血染红的白雪,紫色的纱裙在清风下翻飞若仙,她却目光笃定眼中毫无旁人的径直走到洛无天和她两个孩子之间。

“莫怜,连你也要与本座作对?”高高在上的人眼中杀意再起。

“是我该问你。”素来冷漠的她缓步上前,“当真要杀了你我唯一的骨肉?”

“呵呵……”洛无天似是听到了最可笑的事,他布满血丝的双瞳缓缓靠近面前清瘦的女子,一字一顿,“当真。”

似是早料到了答案,景莫怜静静将目光转向纳罗冰冷的尸体,“若我执意阻挠,也终会落得如她一样的下场吧。”

“你既然如此通透,就不必再废话。”他不屑昂首。

景莫怜微笑,“我本以为,在你心里,我与她是不一样的。可原来,这二十年,我都错了。”

噗——

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啪嗒……啪嗒……鲜红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刺目的白雪上,景莫怜的身影微微摇晃,手中紧握的短刀已然直刺入自己的心脏。

“娘!”撕心裂肺的呼唤响彻天地,就算之前有再多纠葛,当看到母亲心口的短刀,阑珊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正当众人错愕之际,洛无天的身体也不由猛然一抖。

不知为何,当那柄长刀刺入她心口的瞬间,有一种蚀骨的疼痛自自己心口传来,他竟一时忍受不住,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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