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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二十 【东风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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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白的雪野上,他们三个单薄的身影显得极为突兀,想避开已是不可能。阑珊微微拢了拢长帽,悄然退到了二人身后,在低头的刹那,将□□牢牢带了上。

那队人径直而来,丝毫也不给人喘息思索的时间,转眼间便已逼到了近前。

仪驾缓缓停下,坐撵中的人轻轻挥手,两侧的侍婢顿时上前将纱帘拢了开。

纳罗端坐在雪白的狐裘上,冷冷的抬眼望向最前方的阿诺,“这不是新任的婆陀宫代宫主。这里四野漆黑,你倒有兴致出来赏雪。”

阿诺暗暗摩挲着手心的汗,忙垂首致礼,“有劳圣女挂心,属下只是深夜难寐,便出来走走。”

“难寐。”纳罗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你是该难寐,这洛沐然也不知被派去执行何等重要任务,已经消失了月余,仍没有消息。这偌大的婆陀宫,你可要为他好好看着。”她细长的眼尾微微扫过阿诺,言语满是冷意。

“是,阿诺谨遵圣女教诲。”阿诺的声音有些颤抖,足见紧张。

惜梧谨慎的垂着头,也未敢妄言。

空气陷入了异常诡异的宁静,纳罗缓缓从步撵走下,清冽的眼神淡淡扫过三人,终是将目光定格在了阑珊身上,“你是哪来的宫婢,本座未曾见过。”

阑珊缓缓抬首,她的脸上已然换上了一副陌生的面孔。

惜梧忙上前解围,“她是……”

“啪”一击响亮的耳光在雪野炸响,快的不及让任何人反应。

“闭嘴。本座没有问你。”纳罗冰冷的双眼淡淡逼向一袭红衣的人。

惜梧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再说一句话,一条嫣红的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清瘦脸颊在刺骨的寒风下瞬时便红肿起来。

阿诺缓缓收紧了袖摆下的手,咯吱的暗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尤为突兀。

纳罗悠悠将头转向他,“看来,有人心疼了。”她颇为玩味的步步紧逼,“怎么,代宫主想为她报仇么?”

对圣女的惧怕是根深蒂固的,阿诺的呼吸本能的急促起来,他一步步后退,却没有勇气再挺起胸膛,他只能将手中的拳头握的更紧,更紧。

“废物。”纳罗轻轻的呵出字眼,随即将目光冷冷转向前方,“就算让你代理宫主一职,你也依然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还妄想在她心中比上你那高高在上的洛少主么?”她直指向惜梧,挑明了嘲讽他。

可是阿诺能做的,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更低……

他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他是个仪仗少主成长的废柴,就算如今顶着代宫主的头衔,他也没资格和那个自幼便集合了密宗所有光环的少主相比。

眼见阿诺已经被逼到了极致,阑珊面色平静的走到了纳罗面前,“禀圣女,奴婢是在乾元宫伺候宗主的。”她的语气清楚寡淡,却没有丝毫惧怕。

“呵……乾元宫……”纳罗冷笑着抬起眼帘,突然她毫无预兆的猛的抬手掐住了景阑珊的脖颈,“你在拿宗主压我?”

阿诺和惜梧的心猛的提了起来,然而,察觉到二人的异动,圣女的随行侍卫也收紧了手中的刀。

“奴婢不敢。”面对着圣女不断加力的手,景阑珊不紧不慢的淡淡回答。

她的双眼平静而沉着,没有丝毫慌乱。纳罗冷冷的凝望这双眼,却没有再动。

双方僵持而下,轻雪随风落在发髻,久久不化。

紧迫的气氛令人连呼吸都变得谨慎,没有人敢打破这份微妙的平衡。

突然,一抹诡异的笑意在纳罗冷艳的脸上浮起,“原来是你……”

“奴婢不清楚圣女在说什么。”阑珊面不改色。

纳罗蓦然浅笑,缓缓凑到阑珊耳边低声道:“景莫怜的易容术是我亲手所授,想骗你的师祖,你的功力还差的远着。”

阑珊沉静的目光终是有了些微的变动,她死死盯着纳罗,袖下的指尖微动,已经暗暗布满了金针。

看出了她的变化,纳罗却微微直起了身,“放心,我不会在这里拆穿你。我要在他面前亲手拆穿你,我要让他知道,他所信任的迦叶圣使,是怎样的阳奉阴违。我要让他知道,这偌大的密宗,只有我——是真心在帮他。”她高高扬手,一字一句道:“摆驾乾元宫。”

话音未落,雪白的纱衣从眼前拂过,一阵轻风掠过,纳罗已然坐回了步撵之上,重重的纱帘垂下,遮住了她诡异的笑。

众侍卫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径直向乾元宫的方向赶去。

雪野上留下一排密密麻麻的脚印,圣女的仪仗转瞬便已不见了光影。

阿诺担忧的望向仍静静站在原地的阑珊,“她发现了?”

惜梧转身望向静静站在原地的阑珊,“从这里到乾元宫只有一条路,何况这里离乾元宫距离尚远,你根本不可能敢在圣女前面。”

阿诺担忧的点点头,“若是让宗主知道你哄瞒他,就算是骨肉至亲他也会翻脸。”

阑珊深吸了口气,沉着的抬起头,“你和阿诺回去,三个时辰后若是乾元宫第八层的灯还亮着,那便是我出事了,立刻去找沐然商议对策。若是灯灭了,便是我顺利过关了。”

说罢,阑珊便头也不回的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她双手轻轻凑到嘴边,不住的打着响亮的呼哨,在寂静的雪野中,这声哨响就如莺啼夜鸣般清脆。

雪球,一定要出现,雪球……

她在心里不住默念着,可是回答她的只有重重叠叠的回声,草丛里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音。

她再次吹响口哨,越发急切,越发紧迫,一声声,一波波,回荡在山野之中,引得丛林中熟睡的鸟儿也尽数清醒,乱叫成了一团。

雪球……你在哪里……

阑珊咬紧牙关,看着距离尚在数里外的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暗暗捏紧了掌心。

就算她拼尽内力用轻功一路跑去,也一定来不及!难道就连这一关,她都过不去么?

突然,身侧的草丛传来了簌簌的异动,阑珊侧目望去,还没待看清,只见一团雪白的影子便猛的扑到了近前。

被雪豹装了个趔趄,阑珊好不容易才站住了脚,她定睛望去,那不正是雪球!

好似见到了久别的亲人,阑珊一把抱住了坚持雪豹,清澈的眼中竟似有了什么在晃动。没时间拖沓,她纵身一翻,便已然跃到了雪球身上。

雪球也好像知道主人十分着急,兴奋的扬起前蹄,便如利剑般攒射而出,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留在原地的阿诺与惜梧面面相觑,望着那个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身影,阿诺微微蹙起了眉,“入宫的路只有一条,纳罗已经赶去了。可景姑娘所走的方向,却并不是通向乾元宫大门的路啊……”

“糟了。”似是想到了什么,惜梧的身子猛然僵直,“她是要去乾元宫殿的背面!她是要从那数十丈之高的石墙爬上去,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敢在纳罗之前到达乾元宫的寝殿!”

“爬上去?”阿诺微微一怔,这才缓过神来,“那石墙长年积雪,尤为湿滑,景阑珊她是不是疯了!”脚踏着厚厚的积雪,阿诺起身便要走。

“你要去哪?”惜梧唤住他。

“去追她。”阿诺头也不答的快步走着,“我答应过少主,要照顾好她!”

“我和你去。”

阿诺转头望向惜梧,她的嘴角还有微红的血,他咬了咬牙,向她伸出了手。

惜梧微微犹豫,却终是抬手将冰冷的指尖放在了他的掌心。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循着阑珊的脚印追了过去。

******

虽然是绕开主道而行,但好在有雪球的帮助,阑珊几乎是和圣女同时到达了乾元宫。

吧此时已至深夜,左右两侧的巡逻侍卫已然有些疲倦,加上圣女的到来多少分散了侍卫们的注意力,阑珊没费什么力气,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了在乾元宫后侧的石墙下。她昂首望去,果然整座乾元宫如今唯有那个屋子的窗子果然还开着。

那是景莫怜与洛无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他们再次重逢的地方。她记得洛无天说过她娘当年很喜欢在这里看雪。因此在她娘离开密宗以后,洛无天便一直下令这里的屋子不分日夜都要开着窗。如今,这种行为已然成为了宫人们的一种不成文的习惯,没有人会感到有什么不妥。

现在,也就是这扇开着的窗,能帮她赌上一把。

雪球在远处的丛林旁静静望着她,阑珊冲它摆手,示意它回去。

固执的剑齿雪豹不情愿的别过头,终是扎进了草丛中。

阑珊这才终是松了口气,转身望向了面前横亘的冰冷高达的石墙,她搓了搓手,这里的石壁因长年积雪打磨变得异常湿滑,她寻了处起脚的地方,掏出腰间的匕首狠狠的刺入石墙,便咬紧牙关一点一滴的向上攀爬了起来。

远处的草丛微微晃动,一条雪白的尾巴微微扫过草丛上空,一个白色的身影轻轻俯身匿在了茂密的丛林中。只余下两只幽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石墙上的人。

似是也在为她担忧,雪球皱着眉,将爪子死死的握成了一团。

指尖似是已经冷的感觉不到温度,然而紧握着匕首的手却仍旧不敢停歇,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变得尤为漫长,阑珊咬紧牙,大口的喘着气,只感觉浑身的力气也都快消失殆尽了。

侧首向下望去,她已经和地面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漆黑的夜幕下,那遥远的地面仿佛恶魔的巨口,若是稍不留意跌了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阑珊收紧指尖向上望去,如今她已经攀到了第七层,距离那间屋子,已然不远了!

她抓住身旁的石台准备栖身上去,突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包裹石台的冰块突然裂成了碎片,阑珊指尖一划,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脚下一空,便向下摔了去。情急之下,她胡乱将左手的匕首深深刺入墙中,那削铁如泥的短剑微微下滑了寸距,便牢牢的钉在了那里。

草丛中静静观察的雪球猛的站起来身子,浑身雪白的长毛也跟着竖了起来。

阑珊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倒挂在半空之中,手臂上划破的鲜血顺着衣襟缓缓滴落。

周围巡逻的列队正好从墙下经过,雪球忙低下头去,挂在半空的人也不敢做出任何动作,只得勉力支撑保证不发出任何声响,惊动下面的人。

终究,那护卫走了过去,夜幕再度恢复了平静,阑珊这才得以一点点的摸索回到墙壁。

俯在冰冷的石面上,她大口喘着气,但她不敢停歇,算一算时间,圣女应是很快便要到了!

若是真的被她拆穿自己夜半偷跑出去,失去洛无天的信任是小,救不了沐然是大。

她不能失败,她不能死,要死,也是那个害她自幼流离颠沛的纳罗死!

阑珊猛的咬紧牙关,也不顾尚在流血的手,握刀的手迅速而坚定,几番努力,便已到了那扇大开的窗下。

冻得微紫的手重重搭在了窗棱上,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凌空一翻,整个人便稳稳的落在了铺着绒毯的坚实地面上。

满室清香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撕下脸上的□□,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可尚没能喘均了气息,只见一个纤瘦的人影已经缓缓靠向了屋内的门旁。

阑珊脸色微微一变。

“吱嘎”

房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她肩膀猛的一抖,身上那沾满雪花的斗篷便被瞬时褪到窗外。

当那只鞋履迈入茶室的一刻,她已然静静的面向了窗边,放佛一直在此欣赏雪景。

“阑珊?”景莫怜疑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不是已经歇息了,怎么会在茶室?”

“我胸口很闷,来窗边透口气。”她淡淡回头。

“胸闷?难道还有症结没消么,让娘看看。”景莫怜走上前想帮她探脉,可她还没能靠近,阑珊便猛的将手缩了回去。“不必了娘,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现下困了,想回房歇息了,女儿告退。”说罢,阑珊般低垂着头绕过她向门外走去。

感受到她走过身边时散发出的透骨凉气,景莫怜心中顿觉堕入了万丈冰渊,目光定格在了那堆满积雪的窗棱,上面却有着两个鲜明的指印。

看方向,便知那指印是从窗外向里握着的。

“你出去过。”景莫怜的淡淡道。

“没有。”已然走到门口的阑珊缓缓停住脚步。

“你是不是还念着那个洛沐然?”景莫怜猛的转过头,望着女儿一动不动的背影,她急喝道:“你爹已经下了铁心要除掉他,你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别再对他浪费无谓的感情,和他划清界限,将来密宗的天下都会是你的……”

“娘。”阑珊缓缓回首,“我忘了告诉你,解你所中之毒的最后一味解药,是沐然拼了性命从千年海妖手里抢回来的。至于,今晚我是否出去了……”她微微冷笑,淡淡抬起眼眸,“娘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这些年,你我之间,都是如此。”

景莫怜微微一怔,突然感到眼前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女儿突然变得那么陌生,她颤抖的张了张嘴,“珊儿,你是在怪为娘隐瞒你身世么?”

景阑珊淡淡垂下眼帘,“夜深了,您早点歇息吧。”说罢她转身推开房门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茶室充满着清淡的香气,雪仍旧轻轻落着,景莫怜转身望向窗外,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心里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

“莫怜,你和珊儿怎么还没就寝?”洛无天的声音在门外缓缓响起。

景莫怜恍然回过神,忙张开长袖用宽大的衣摆拂去了阑珊留在窗边的指印,“宗主,你怎么来了?”

“你没睡,我又怎会睡得着。”洛无天淡淡一笑,向她走来。

景莫怜强颜微笑,“也没什么,只是我们母女俩分别多年,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今夜正巧都睡不着,便随意聊聊。”

洛无天颇有深意的微微一笑,“看你脸色如此差,想来你们聊得并不好。”

“宗主多虑了,不关珊儿的事,我只是在这间屋里突然想起了我们以往的种种,突然有些伤感罢了。”

洛无天朗声大笑,“你们女人总是思虑过多,日日伤春悲秋的。”他轻轻揽过身边的人,“那些事都过去了,你放心,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事伤害到你们母女。”

景莫怜轻轻靠在他的怀中,这个怀抱依然是二十年前那个让自己义无反顾的怀抱。

可如今,她为何感觉不到一点点踏实……

***

乾元宫第八层的右侧是宗主的寝殿,左侧则是新封的迦叶圣使住处。这里把手的侍卫仆婢并不多,各个却都是阑珊亲自挑选的,就算是入了子夜,万籁俱静,各个也都精神抖擞毫不松懈。

“奴婢参见圣女……”

“属下参见圣女……”

远处渐渐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几名侍卫抬手拦在了门前,“禀圣女,迦叶圣使已经睡了,她吩咐过不得任何人打扰……”

“啪啪”

侍卫还没能继续说下去,两击响亮的耳光已然响起。纳罗高高扬起下颚,“景阑珊好大的威风,连本座也敢拒之门外!今日,本座就是要揭露她这副阳奉阴违的嘴脸,看看她还拿什么资本与我斗!”

因咬紧了景阑珊一定会露馅,纳罗自然愿意将事情闹大。何况她在密宗威仪仅次于宗主,这些年来,的确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她。

她的随行侍卫与屋外的守门侍卫相对而立,双方局势僵持不下,十分紧迫。

正当纳罗决议硬闯的时候,本已熄了灯火寝殿突然再度亮起了灯,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响起。

“圣女既然这么想见我,那就让她进来。”

一阵烈风拂过,房门大张而开,绢丝屏风后,一个惫懒的人影正披着长裘斜倚在床榻旁静静望着门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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