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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九 【密室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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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整的石阶如刀削一般,两旁的石壁上每隔几步便有一处雄鹰形状的乌银灯,灯油尚在,灯芯完好。沐然一一抬手点燃,二人所过之处很快便灯火通明起来。

火光虽不大,却已足够照亮前行的路,阑珊绷紧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她这才注意到了沐然擎着烛台的手,他的指骨处竟已然红的发紫,部分皮肤更缓缓裂了开,一看便知是冻伤所致。

缓步前行的人一切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对她的目光毫无防备。

“沐然。”她淡淡开口,“你是怎么上来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他不紧不慢的回答,却并没有回头。

望着他宽大的背影,她的眼眶些微有些湿润“你是徒手爬上来的。”

“恩。”他淡淡答,仿若在说家常。

一股酸楚顿时涌上了鼻尖,她强忍着微微颤抖的声音,“那是万丈悬崖,是昆吾山最高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这禁地的山巅直立在群山之中,连个落脚攀爬的地方都没有,他能徒手爬上来,该是吃了多少苦!

“你也说了,上山只有一条路。”他嘴角一勾,没心没肺的回望向她,“我不爬,难道要你一个有孕在身的女人爬?”

阑珊顿时哑口无言,看着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却再也恼不起来。

沐然轻轻拍了拍她得手,再度转身向前方走去,“我这一生有太多次万劫不复,若是每次都畏首畏尾贪生怕死,我早就没命活生生站在这里。”他若无其事的淡淡道:“洛无天曾说,对于死亡的恐惧,才是前行的最大阻力。这话我倒赞同。”说到这里,他似是想起什么,一脸云淡风轻的从怀中取出了两把刀刃扭曲的短剑,“对了,大祭司送的这两把削铁如泥的破匕首也不过如此。”

原来他竟是靠着这两个匕首一步步攀爬上来的,望着他若无其事的背影,她心里暗暗揪了起来,“沐然,偷到海妖之泪,你便和我一起走吧。”一次次在鬼门关前徘徊,她怕他终有一次再也逃不出来。

走在前方的人淡然苦笑,“你确定准备好接受两方势力共同围剿的日子,然后你与我带着孩子做一对东躲西藏、逃亡天下的夫妻?”

阑珊蹙了蹙眉,仍旧不甘心,“我们可以去缥缈城,到了那里,没有人再能威胁到我们,一切生活都可以安安稳稳的重新开始……”

“阑珊。”沐然淡淡打断她,“那只是一个传说。”

连街边巷角的三岁娃娃都知道,缥缈城,不过是一个乱世中关于世外桃源的传说,没有人见过这座城,见过的,怕是也永远不会再回来。

“可那不只是一个传说。”阑珊的声音在甬道内不断回荡,那样肯定到坚定的语气,让沐然也缓缓停下了脚步。

“你见过?”他微微侧头。

话到了嘴边,她却再也说不出口,她能找到水妖之咒的解药,全凭缥缈城的青衣圣手指点,可她允诺过他,绝不将此事向任何人提起半句。阑珊咽下了口中的话,望着昏暗的烛台幽幽道:“我只见过一个来自缥缈城的人,如今他在哪里,缥缈城在哪里,我并不知道。只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座城确实存在。”

沐然的双瞳被火光映的越发深邃,他静静望着她,却并没有再问下去。

火光噼啪燃烧的声响在甬道里不断回响,面对着前方幽暗的台阶,他淡淡道:“先找到海妖之泪再说。这路——到尽头了。”他高高将手中的火把向上方举起。

没料到甬道的距离竟如此之短,她微微蹙眉,顺着火光映亮的方向望去,眼前应是一处巨大的石室,穹顶水晶雕制的大灯仿若一条盘起的巨龙,正冷冷的望着二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紧,抬手一挥,强劲的掌风便已催的那火光飞掠向穹顶的灯。

“呼啦”一声巨响,沉静了数百年的灯油顿时连片烧起,那条原本阴气森森的巨龙此时仿若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正大张嘴怒吼着看向入口出的来人。

四周的景致随着火光的亮起显得格外真切,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坚硬的石壁用巨石垒成

毫无缝隙可寻,密密麻麻的梵文遍布其上,一眼望去便知道这样的墙壁藏不了任何机关。

最值得诧异的是,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竟有一张不知摆放了多少年岁的古琴。

在这诡异的天顶禁地,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张古琴?二人相视而望,不约而同的向那琴走去。

琴板上落满了厚厚的浮灰,将原本的木色也遮盖不见。

阑珊伸出指尖轻轻挑动一根琴弦,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顿时回荡开来,弦上的落灰被搅得四处抑扬,那琴音却是出乎意料的悠扬,泉水般清脆干净,哪像是被尘封了许多年的模样?

“看样子,这琴少说也有近千年了。此处空气如此阴冷潮湿,木琴存放如此之久,音色怎么还会如此悦耳?”阑珊疑惑的望向沐然。

沐然抬手轻轻拂去琴板上一指厚的灰,原有的木色渐渐显露而出,他微微浅笑,“是黄梁木。此木不拒水火,不受虫噬,再放上千余年也不是问题。”说到这里,沐然手上的动作突然缓缓停住,他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这里有一首词:簌簌几夜风飘絮,空山不语,孰能记,脉脉落雪旧时音,却是一寸黄粱一寸心。”

“一寸黄粱一寸心……空山不语……”阑珊垂首呢喃,眉头却越粗越深,“这首词……儿时怎么好似听娘吟起过。”

又是景莫怜!洛沐然淡淡望向她,却似是担心她察觉什么,便开口将话题岔了开,“这样的词赋民间数不胜数,也许只是巧合罢了。如今我们首要做的应是寻找到藏有海妖之泪的机关。”

深吸了口气,阑珊虽心有疑虑,却也懂得孰轻孰重。她抬手指向四壁, “可是这里如今除了这张琴,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梵文,你可知道,那里写的什么?”

沐然细细望去,那些被火光映亮的字体似都透着腐朽的味道,却仍旧尽职讲述着被时光埋葬着的片段。

“这梵文,写的是一个故事。”沐然缓缓走上前,望着冰冷的石壁,将那些褪色在洪荒岁月里的故事娓娓讲来,“天阙族的一个和尚历经艰辛想来西南传教,但因其天生瞳孔幽蓝异于常人,有蛊惑人心的能力,便常被人唤作妖孽任意欺凌折辱,人们烧了他的庙宇,杀了他的坐骑,终究,他难以控制的暴怒,并且错手打死了两个村民。因此,众人要将其活活用火烧死,以慰亡灵。和尚拼尽力气,逃离了西南山脚下的村落,走投无路之际——终于登上了昆吾雪山。”

阑珊诧异的望向沐然幽蓝色的双瞳,“天生蓝瞳,岂不是和你一样?”

沐然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只看着那石壁上的梵文继续念了下去:“雪山地势严峻,常有暴风皓雪,这个和尚却与雪狼虎豹为伴生存了下来,渐渐地,他的手段越发狠绝,力量更在日愈强大,不过几年,雪山上的百兽,已尽数成为了他手下衷心的仆从。终有一日,他带着虎狼之势卷土而来,攻占了当初那个欺凌他的村落。他的野心,也因此一发而不可收拾。顺其者昌,逆其者亡,这个和尚转眼间便将西南山峦中的大部分族群收归麾下,他不在乎会死多少人,更不在乎会牺牲谁,渐渐地,他堕入了魔道,带领着他的虎狼之势铺天盖地直卷中原,几度酿成了一场中原无法抗拒的浩劫。直至一个女子的出现,她叫水奴。她是一只海妖,上天本令她引他回归正道,水奴却无法抑制的爱上了他。她停止了他无休止的杀戮,劝他回归正途,并且助他创立了昆吾密宗。而她,便是密宗的第一代圣女。”

“原来,这个少年就是昆吾密宗的开山祖师……”

“密宗势力做大,中原结盟共同讨伐,面对千军万马,他横刀西南,却无人再敢走近半步。所有人都惧怕他,就连上天也再难容他,唯有水奴始终辅佐,从不离弃。天意难逆,密宗腹背受敌,他终究有些力不从心。眼见他情绪日益动荡,很有可能在众人压力之下再入魔道,水奴便与昆吾山神达成交易,只要她离开他,并且历代宗主一生不娶,守护西南,阻断妖邪入侵中原。上天便将他前生杀戮一笔勾销。”

“她如此爱他,又要如何舍得……”

沐然垂下眼眸,继续念了下去,“那个少年是天阙族的最后一人,据传水奴离开时已怀有身孕,因此天阙族是否消亡便不得而知。而水奴离开时,只留下了两滴眼泪,一枚是怨恨痛苦,化作水妖之咒。便是世间剧毒。一枚是缱绻爱意,化作海妖之泪,便是万毒之药。”

“天阙族……”阑珊望着沐然的双瞳,“你就是天阙族的孩子,是水奴和密宗祖师的后裔!”

沐然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是又如何,当我睁开眼睛来到这世上时,就没见过所谓的父母。也许冥冥中却有定数,才让我回到密宗,拿回属于天阙族的天下。”

“山不语,孰能记。”阑珊轻叹,“他与她的情不可宣瞩于世,只能刻在山中石壁上,说与这座雪山听。古琴应有千年,密宗建派千年,这琴上的诗,便是她留予他的吧?”

沐然淡淡点首,将目光转向了二人面前那落满灰尘的黄粱琴上,“因此,这琴,便是找到海妖之泪的唯一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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