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和李显远交好(1 / 1)
天蒙蒙亮,起床的号角已经吹响,仪容从来没有睡的这么香甜,她起身整整衣服,溃烂处,还没有结痂,她看见靴子旁边的柔软的棉花薄鞋垫,感激更深了些,忍疼穿回鞋袜。
仪容见已换过岗,程萧已经回去歇了,遂想用过早饭之后,还是和他结伴,他人还不错。
仪容向灶火处而去,李承望满面的疲惫,从帐中走出来,仪容很想知道他昨晚睡的好不好,累不累,强忍住,低头而去。他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很像仪容,他摇头拂去自己奇怪的想法,自己太想她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仪容拿了饭菜,清澈见底的米粥,菜汤中浮着几片白肉皮连着没有剃干净的猪毛,国公府一向崇尚节俭,跟他成亲后,他王府里的吃食虽也不是珍馐佳肴,但都是讲究的,仪容看着有些恶心,但还是吃完了,今天还有一条路要赶的,还是吃些,保存体力吧。
她挨着程萧坐下,碰了一下他的臂肘,“一会咱们还结伴吧,大哥。”
“大哥也是这个意思。刚才李将军对侍卫长交代了,这段时间,你都要去誊抄文书,让我给你说一声。”程萧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再有一会就整队了。”
李承望和李显远走在前面,“你昨晚没睡好?”李显远的眼眶乌黑,眸子里都是血丝,眼睛不时向后瞟。
“没有,我只是太想念三哥了。”他笑容可掬,颇有几分做了亏心事献媚弥补的意思。
他冷脸,李显远向来如此,他懒得和他嬉闹,“那你向后看什么?”他语气里有几分责备。
李显远明白他是嫌自己不够庄重,“没什么,我只是看三嫂在后面。”他的话一点不心虚,因为她就是在后面。
他不再说话,李显远牵动了自己心里最不愿碰触的那根弦,他怕自己思念的闸门打开之后,就会无可自拔,昨晚他就觉的仪容在他梦里徘徊,睡的很浅,一直强迫自己入眠。
李显远看得出他很想念仪容,本想告诉他,可是自己有个自私的想法,希望仪容能和他多相处些时日,遂压下了话。
他给徐逸武指派了任务,他今个一早就先行了,照顾仪容的事情,眼下就落在自己的肩上了。
奔波了一天,仪容褪下靴子,有了这对棉垫子,她的脚好受多了,可是闻见异味,觉得很不好意思,趁他没有回来,看见他的水囊放在案上,决定清洗,她倒了一些水在手上,想着先洗手,再洗脚。
他恰好进门,摘下头盔,“你可不敢洗脚,会溃烂的更厉害的。”背对着他,解下盔甲。
仪容把水囊放在地上,甩甩手上的水珠,“王爷,今天还好吗?”
他回过身子,“他今天冷着着脸,不知道让你二哥去干什么了?他对着你也是那样一张臭脸吗?”
仪容脸上有些明显的不快,他即刻明白,“护的还挺严实,不就是说他脸臭吗?不说就是了。”
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了,我很奇怪为什么军中只有你们两个将领,别的人有官职都是勤务。”昨天她没有留意,今天才发现,军中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副官什么的。
“是三哥主动要求的,本来皇上是想把几个打过仗的年轻的将领指派给他的,你说三哥从来没有打过仗,就算古冶国帮他,可敌我兵力上也悬殊,将领的指挥也很重要,他没有经验,我上次的胜仗也是侥幸,全赖主帅指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堆抱怨说完,看向仪容怕她不高兴。
“王爷只是不想别人的经验论来妨碍他的指挥罢了,这些士兵大部也没有打过仗,对王爷是个很好的开始,不会有妄断他指挥的方式,但同时若是开战一仗不胜,士气也会低落的很。”仪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渐干的水珠,他是决定尽全力的。
“还是你了解他。但我看他是不信任别的人吧。”仪容抬首对上他的眸子里,眼睛里的心疼还没有全褪尽。
“你心疼三哥,你想不想去看看他好不好?”他不想让她不开心,遂想还是带她去见三哥吧。
仪容摇头,“我不会这个时候去见他的,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要见也要等到了之后说吧。”她的目光没有一丝胆怯,就算想到未来的苦和难会比现在多的不可计数,她也不会退却。
“三嫂,如果你碰见的不是三哥,还会不会如此执着的一心为他?”李显远本来想问的是若是她先遇见的是自己,也会这么对他吗?可是问出口去,仪容不会再和他共处一室了。
“我不知道。”仪容自己也迷茫了,她不知道,若是自己嫁给了别人,也会这样吗?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我肯定不嫁太子那样的人。我不喜欢他。”仪容确实不喜欢太子的,觉得温文贵气中带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自觉失言,垂目。
李显远听她这样说,莫名开心,就算他们今生只能是叔嫂,可是她信任自己,不然不会这么直接的说出不喜太子,如此大不敬,不合适的话。
“我也不喜欢他,阴暗,虚伪了些。这里没有外人,没人骂咱们的。”仪容的眸子里都是赞同。
“我喜欢亲近三哥,就是因为他有多不堪,也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对不喜欢的人,违心的交好。只是对女人太无情了。”李显远强咽下了最后一句话,李承望的放纵不羁虽让君子含羞,但他不是道貌岸然之徒。
仪容随意了许多,这些话在他人面前时断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