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引子(1 / 1)
第一章:引子
日月王朝的建国功臣,徐国公的长女,徐仪容,年方十六,待字闺中,饱读诗书,骑马习射,贤德之名,世人皆知。她的父亲与当今天子,李元朗,草鞋之交,相识于微时,父亲为他开疆辟土,战功赫赫,深受倚重。
花吐蕊,垂柳新绿,湖波怡漾,柳树上飞来了鸟儿,细听鸣叫竟是喜鹊。自己所居的国公府的后院欣赏春之良景是极佳的,这也是父亲在修建国公府时,特意为她挑选的,静溢但却繁景常有,爹极疼她远胜于对两个哥哥和妹子,重男轻女是惯例,但爹对她却是疼惜有加,为她请师父,读书,甚至只有男儿才学的骑射。
美景养目,又听到鹊儿报春,难不成徐府要有喜事,她欢欣,嘴角上扬,含笑,羞煞桃李。
“大小姐,国公让您去书房见他。让您一个人去。”杏儿是她的贴身侍婢,八岁就进府侍候了。
她点头,“你去看看教我弄箫的崔乐师,探亲归否,上次他教的曲子,我怎就琢磨不透。”声音柔美,犹如拂面的春风让人轻畅。
喜鹊的欢啼,让她的心情舒畅,脚步也轻快了,但不失稳重。
徐毅负手立在母亲的遗像前,房门未掩,仪容远远的看着父亲,高大的身躯已有些佝偻,觉出他有了烦心事,恰才的快然,也被隐忧代替。
“父亲,”她轻声唤。
徐毅转身,两鬓斑白,须眉浸染雪霜,眼睛却是坚定有神,不想知天命之人的浑浊,
仪容端庄行礼,“女儿见过父亲。”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知礼数,“仪容,皇上已将你许给三皇子,李承望。”
他面上带着的忧虑,让仪容无所适从,她待在闺中,身边的人甚少提及府外的事情,自是不了解,且是自己的婚事她羞于出口去问三皇子是怎样的人,让父亲担忧她嫁过去。
“仪容,你将门掩上。”仪容见父亲脸上的慎重,心被掂起,但依然步伐沉稳,掩好门。
徐毅双手轻按女儿消瘦的肩膀,“这话,我这个当父亲对你讲不合适,可你娘去的早,哥哥还没有成亲,你的妹子太小,府中没有合适的女眷告诉你这些。只能为父提醒你了。”他眼中的慈爱不加修掩。
“你我父女,没有任何不合适。父亲请讲。”仪容心里揣测,父亲要提醒自己什么。
“仪容,三皇子生性风流,喜欢烟花女子,且性情暴戾,皇上体恤他母妃去世早,放纵了他,他不过才十八岁,前段时日硬是纳了个长自己十岁的青楼女子为妾,皇上不想再让他胡闹下去,就想为他娶妻,你贤名在外,就选了你,让他约束些,你嫁给他,日子定不好过。”徐毅不想让女儿嫁进侯门,若能选,宁愿让女儿平淡一世,但愿这个人能善待她。
仪容淡然一笑,“女儿明白,爹是不想女儿受委屈,可是富贵生死,随遇而安,女儿会尽力做好该做的。”她的心里其实已起忧愁,但还是得安慰父亲。
“仪容,爹不该让你读书识字的。”徐毅很后悔,培养了女儿的绝世才情,让她在闺中,已声名在外。
“父亲,忧患之下未必没有转机,您又何必自责,女儿不胜感激您为女儿做的一切,信女儿可以别有一番作为。”仪容不想让父亲为自己未卜的前途,忧心,别说作为,自己的命运以后可能都不是自己能掌握的。
徐毅按按女儿的肩膀,“五日之后,就是大婚之期,就好好歇歇吧。你再准备些要带走的日常之物。”
仪容心想怎会如此之快,想来是他太过有失体面了,自己就要离开疼爱自己的父亲,去不明朗的另一番天地了,她没有在父亲面前流露出一丝伤感 “那女儿就退下了。”
徐毅点点头,他的心很难再放下了,不知得为女儿的命运前程劳心多久。
鹊儿的鸣叫,也未必全是好事,她倚在绣榻上,自己的心事清澄的,从没有男子驻足,可是自己要嫁的男子真的就如此不堪吗?她携起榻边的诗书,诗中描速的爱恋,或悲或喜,亦或是独自悱恻,自己的一片冰心,会否有人珍惜?会是爹口中那个离经叛道,有失皇家体统的人吗?管前途如何,即去且安吧,专注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