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尸骸裹身拦其人(1 / 1)
今天的更新【擦汗
二模考完毕了一边挨批一边写得【望天
求支持啊求支持,我等初三党一把辛酸泪啊那片如同墨汁晕染的夜世之中,昏黄的路灯幽幽地洒落在柏油路面上,行人稀疏无几,各自顾着自己前行着,本没有一点声音,显得有些空旷。
然而——
“所以,我们就这样接受委托了么。”踢一脚地上的碎石,卿宓咬牙切齿地走了几步,然后又背过身去看着跟在她身后的雾间,还有死忠于雾间且正在两眼放绿光的猫咪。
其实,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他们不过是接受了女王陛下的委托,说要杀死一个人;然后女王陛下不肯说那人长得什么样子,也不说那人有什么特征,他们也就这么“乖巧”地没有追问;然后又和女王约定,不能完成委托就要在夜世被关押永远,最后更是“乖巧”地行着注目礼;目送女王陛下御空离开,然后他们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就等跳下去把他们自己埋了,就是这样而已,而已!!
这,真的没什么!!
“其实你是明白的,”雾间沉吟片刻,随后淡淡地说道,“你应该会知道的真实,必定会被你所知,如果女王不肯告诉你,就算问出什么,也没有意义。”
“你是对的,”卿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双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她非常真诚地说道,“可是,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女王陛下所说的,那个要被我们杀死的人很‘特殊’,你倒是说说看凭借‘特殊’二字,我们要怎么去找这个人呢?”
“全凭缘这一字。”雾间撩了撩被夜风吹乱的额前碎发,随后淡淡地看着她。
这次一定不是错觉。
那个家伙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但是那双眼睛,分明是在笑的,那是在笑她。
果然,审判者什么的,还是不能相信她的信仰,她经常挂在嘴边的,却是真实的‘缘’。卿宓握了握拳头,最终想到了迫在眉睫的麻烦委托,还是恢复了平静。
她看了看四周,那个不被昏黄的路灯照到的、更为黑暗角落,似乎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时隐时现。它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回眸,一闪而过。虽然体积看起来很庞大,根据体形猜测应该很笨拙,却没想到它其实行动起来很是轻便灵巧。
这让她蹙眉,略感不快。
一边拉着雾间漫无目的地前行着,一边想了一阵,随后她有些凝重地忽然回过头去,吐字清晰地对他说道:“现在有两个消息。”
“……”雾间只是侧过头看着她,似乎在倾听着什么,不说话。
“好吧,也都是很难分清好坏的消息。”她无奈地说道。
“……”雾间只是沉默。
她握紧了拳头让自己微笑起来,随后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一、我们被跟踪了,二、跟踪我们的人,看起来很特殊。”
直觉告诉她,虽然她说到了特殊二字,可是那特殊,必定和女王说的‘特殊’,是不同的意思。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高傲的女王陛下啊,在说完那个任务,转身离去的时候,眼角似乎有一道泪光坠落、跌碎在黑暗里。
那个特殊的身影,还不足以承担女王的眼泪。
“是么?”雾间看着她顿了顿,随后神色猛地一寒。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带着她狂奔起来。
脚步声凌乱,奇怪的回声,昏暗的光下两个修长的倒影,在整个较为安静的夜世里显得突兀无比。
卿宓不明所以,却依旧无法挣脱他的手,也知道这个家伙还掌握着自己的生死大权,故而只好跟着一起跑,而且她也明白,关键时候,雾间这个家伙,应该是靠得住的。
于是,他们似乎都遗忘了那个变小的坐骑——猫咪。可怜的猫咪眨巴着双色的眼瞳,被他们死拽项圈上的皮链,一路被迫地追着跑,奈何它还保持着原来的假象,所以根本速度就搭不够。
它是灵宠,
它不会翻白眼的,
它……
跑过了很多条街之后,她不由得气喘吁吁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别说话。”他连头都没有转一下,绝对集中注意力地控制着前行的方向,随后拉着她转弯踏入各种大街小巷。
那些地方,却出奇地寂静,比柏油大马路上的稀疏的人来说。
总有一种,不是特别好的预感。
直到——
“你们还想要跑么?”方才那个躲在角落里一闪而过的巨大人影一下子拦在了他们的面前,突然地从暗处转向明处,这让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卿宓感到有些古怪,却也很是识时务的没有多问什么。
追得半死的猫咪却对此人顿时表示感谢万分,它伸出舌头在那里汪汪地叫唤了几声,最后蹭了蹭雾间的衣摆。
因为,连它也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恶意’。
恶意这种东西是不需要多观察的,它就像是一种奇怪的香水,会顺着时间的发展慢慢从一个人弥漫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让人意识到。
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死胡同’之中,因为他们的来路,已然与两侧灰褐色的墙壁融合在一起。
浓重的恶意。
“为什么?你想要阻拦我们,还把所有的支路都封死了?”雾间并没有在意猫咪,只是上前一步,手上的镇妖剑不知何时起已经出鞘,他用手指试着那雪亮的利刃,缓缓道,“我们要完成的,可是你们女王陛下的心愿。”
阻拦我们,就是违背女王的意志,这样真的可以么?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话里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楚。
不过卿宓似乎从中听到了别的什么。
封死了,别的路封死了……是不是意味着,方才雾间并不是自主的选择道路前行,而是被迫地、不得不往这条路上走?
她的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正因为是那样,所以绝对要阻止。”那个人影慢慢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卿宓。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的一张脸,或者说是这个人带着怎样的一张面具。半笑半哭的金色面具啊,豆大的黑色泪滴缀在有着夸张黑睫毛的左眼角,然而右边的嘴角弧度却是那样明媚灿烂,嵌在其中的蓝绿色眼珠旋转着,目光空洞无神,可依然那样执着地停留在他们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他其实并不如同看上去那样肥胖,只是他身上穿的那件蔚蓝色的刺绣袍子是那样的肥大,袖口和领子处都可以看到枯骨的伸出,已经不需要多猜想,就知道,他的衣服里裹着他的身躯,还有……绝对不少于五件遗骸。
竟然把遗骸裹在身上,那个人,他到底还能算是人么?虽然说夜世的人都会展现出另一面,但是……
“很有趣嘛,”卿宓勾起了嘴角,打量着对方。
她知道雾间的判断绝对正确。对方绝非善类,能减少相遇的时间一分,就是一分。而且她看出,对方已经是一副想要把他们就地干掉的姿态,况且只是看那外表,很难猜测对方的能力,他们无从应对。
故而,她装作轻松地踱了几步,然后忽然抬起手念咒,一击打穿了一侧的墙壁。砖瓦碎石纷纷滚落,她一跃而起,然后顺手拉过雾间和正在雾间肩头努力着往头上攀爬着的猫咪。
不就是封死了来路么,作为纸人傀儡的她虽然本体很是脆弱,但是法术从未少学,这一点小小的困境,难不成还能比女王的莫比乌斯环空间来的更难出?
那个身上裹着很多亡骸的怪人,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样子,在那一瞬间,似乎左右的悲伤与笑容忽然互换。
那双空洞无神的蓝绿色眼珠,在那一瞬间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然后那个古怪的身形随即缓缓地、缓缓地从巷子之中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