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痒(27)(1 / 1)
“到了。”他将车停在路边,把车钥匙拔出交还给她。
“安子茗,再见!”对她挥挥手,他推开车门而下。
她也急忙下了车。“陈先生,我的车,可以借你开回家!”这个时间出租车不好叫。
喊“陈先生”三字,真的很别扭,只是陈锋两个字,她怎么也喊不出口,这个名字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内心深处,最纯真无瑕的初恋。
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毫不犹豫地准备将价值三十几万的车子随便借人?莫名奇妙的信任感。
他听到那一声“陈先生”,回头温和地淡笑,淡淡的无奈,对她再次挥手道别。再一转身,那背影,被街灯拉得很长,又斜又长的淡黄色背影,那么寂寥。
望着那背影,她的胸口好像多年前,与什么擦肩而过的惆怅。鼻子一酸,为什么她好像真的有见到了童年玩伴的感觉?
赶紧拍拍自己圆圆的小脸蛋。惆怅、忧郁,不适合安子茗!为了节省时间,小区的车位很紧张,她干脆将车停在这里。
关上车门前,一阵花香四溢。车的后座上,零星躺着一朵又一朵的粉红色玫瑰。一路上去找可可,因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在酒吧门口、江坝边,陈锋被无数个小孩抱脚。
“哥哥,买朵鲜花送给漂亮姐姐吧!”
“哥哥,女朋友这么漂亮,买朵花吧!”
想起他尴尬的憋红脸,又脱不了身的样子,她就想扑哧发笑。
通常,梁梓析如果遇到这种情景,他淡漠又锐利的眼神,会让那些很无赖的小孩自动乖乖松手。但是,显然陈锋根本应付不了,他只能乖乖地掏出皮夹,买下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花。
只是,她有点意外,他挑得全部是粉红色的玫瑰花。
一路上,他尴尬得不敢将玫瑰花递给她,只能自己拿着,搁到车上。
可怜的被人抛弃的玫瑰花!还全部是鲜丽绽放的,丢入垃圾筒的话,真的太可惜了。她摇头叹气,一朵又一朵地收拾起来,数一下,居然刚巧十一朵。
她捧着玫瑰花一边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拨着家里的电话。很奇怪,一直无人接听。
唉,她迟到了这么久,梁梓析是不是已经生气到懒得理她?还有,不知道那只老狐狸精走了没有。她不是傻瓜,一眼就能明了,梁梓析对那只老狐狸精半点兴趣也没有。
只是,为什么他闪躲的样子有点心虚?明明,他也可以用自己锐利的目光,“杀”死那只狐狸精啊!
临近小区门口时,她低头翻找大门感应门卡,拾起那张薄薄的卡片的同时,也止住脚步,怔然望着前方紧紧纠缠在一起、相拥的男女。
居然,是她的丈夫,和那只狐狸精。
心,一凉。
手一松,粉红色的玫瑰,散了一地。
她说十分钟内一定到家,时间早就已经过去。
每隔两分钟,梁梓析都淡扫着客厅里的挂钟。是他对她太宠爱,宠爱到已经无法无天?
她出门的时候,难道她都看不出来,他在极力压抑着不悦?粗线条的她,怎么不用心去想一下,他为什么不开车送她出门?是什么人让她重要至此?十分钟?
如果他认识的那个小朋友确实叫安子茗的话,凭她蹩脚的停车功夫,想要规规矩矩地停好车,也起码需要十分钟。
他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拿了钥匙,淡而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依然赖着不走的女人,“我要下楼去接妻子。”语气里的逐客令,很明显。
何萱娜觉得自己都快被他的冷淡冻伤了!明明那么好的机会,但是,无论她怎么挑逗,梁梓析就是不为所动,唯一的解释,他对他的小妻子很在乎,在乎到不想任何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