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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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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八千年前的师兄认为的第一位是天规,徒弟排在第二。

那么八千年后的师兄,现在起码将天规和徒弟放在同一个位置了。

这是个进步,好吧,也许有一天徒弟在他心里真的会超过天规呢?可是,世安却没有发现自己会高兴,心底渐渐升起的还是怨怼。

也许,他对师兄的改变,是又恨又爱的,爱他终于改变了恪守天规的想法,恨他为什么是末颜死后才改变。

床上的朝回,身体渐渐安静下来。至安一直站在床榻边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蓬莱岛的仙草虽然不能救朝回,起码,能缓解一下她的痛苦。让他有时间找别的东西来救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他不会让它留下来。他一定会只好她的。

他的徒弟,不用倾国倾城,但却一定不能伤痕累累。

至安看着朝回渐渐安静下来,伸手拂了拂袖子。转过身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他需要时间来想一想朝回梦里的事情,究竟是预示未来还是在演示过去。

世安看着至安又坐下,那张脸的苍白,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他本就因为破阵而大战了一场,刚刚又给朝回用了那么多仙气。

“师兄,你去休息一下,我来守着朝回就好。”

至安闭着眼睛没抬头,淡淡的摇了摇头。

“不,我来。”

世安略略挑了挑眉:“可是,师兄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蓬莱阁不会有危险的。那群妖魔再大胆也不敢在蓬莱阁捣乱啊。”

至安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侧头看向床上的朝回。那张因为他不在她身边导致她差点丧命,最后却被毁了的脸,看一次他就痛一次。

八千年前,因为醉酒,他丢了一个徒弟。八千年后,因为醉酒,他差点又丢了一个徒弟。他不是嗜酒之人,却屡次被酒害苦了自己和别人。

“世安,我以为你明白的。”

世安直起身子,勾着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笑意中自嘲的味道满溢。

他明白?他明白什么?他宁愿什么也不明白!

“师兄,你如今这么对朝回,不过是因为想要补偿末颜,你不过是觉得如今加倍的对朝回好了,就等于变相的弥补心里对末颜的缺失。可是师兄,末颜已经不在了。你把原本该属于她的东西给了别人,这样你就可以减少心里的愧疚跟懊悔了?师兄,你太傻。你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弥补。你理智的选择你认为对的决定,可是师兄,你自认为天规比一切都重要,到最后亲手赔了自己的徒弟。八千年后,你幸福吗?你觉得值吗?现在你想补偿了?可以,什么都别做,你只要把末颜还回来就好。你还啊?你还啊?!”

世安一句一句说着,每一句话都直接戳进至安的心窝。他一步一步逼近,最后甚至有些失控的质问。

至安一直闭着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随着世安的话,一句一伤。

八千年了,也许,真的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至安闭着眼睛,双手在膝盖上握在袖中。

“世安,我不想补偿谁。我只是想要证明,以前的我是错的,我想改。”

世安踉跄着后退一步,呵呵的笑了起来。

“想改?你现在改了又什么用?末颜回不来了,你跟我也都回不去了。”

房间里开始蔓延着静谧的气息,没有人看到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眼角的那块伤疤滴出的水。

原来,他们对她好,都是有原因的。一个为了弥补,一个为了改过。

这宿命,到底是怎么了?!

“师父...”

一个沙哑又低微的声音响起,将各自沉浸在回忆的悲痛里的人拉回现实。世安不动声色,只是转过头看朝回。眼睛里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在晃,面上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至安站起身,深蓝色的衣摆划过床前的脚踏。他一脚踩着脚踏身体翻转坐到床沿上,微凉的手伸过去将朝回的手握在掌心。

“朝回,师父在这里。”

朝回冰凉的指尖动了动,慢慢握紧那一只微凉的手掌。这温度,并不温暖,却还是让她心里多了一丝踏实和安心。她并不想说什么,她只是在黑暗中沉溺了太久,只想要抓住那一双手来证明他还是在的。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和他,不死不休。

她沙哑的出声,一遍一遍。什么都不说,只是叫着那两个字。

“师父...”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什么都不做,只是回答着她的话。

“我在...”

“师父...”

“我在...”

床上一躺一坐的两个人,仿佛瞬间建立起一道城墙。世安站在墙外如游客一般的透明。

至安那只手,除了教末颜习琴,从来没有碰过她的手。如今,他却愿意将朝回的手握在掌心。为什么要末颜死了以后至安才开始醒悟,为什么他醒悟了却将原本属于末颜的东西补偿给了别人?!

朝回是末颜留下唯一的东西没错,他也想把朝回捧在手心里疼。可是,她的拥有不应该是以末颜的代价换来的。那些属于末颜的东西,怎么能够再给别人?!就算是朝回也不行!

“够了!”

世安一声大吼,朝回不再出声,至安也转过头来看他。世安微微赤红着眸子看着那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朝回!他不是你师父,你别死皮赖脸的抢别人的东西!他没跟你行过拜师礼,所谓的师徒印证也不过是个契约!你很好奇你脑后的封印吗?那就是你面前的这个人为你下的封印!他是末颜的师父,是末颜的师父!你不过是末颜养的蓝孔雀,你的主人因为你死了,你竟然还抢她的师父!”

世安疯了一般,跑过去揪着两个人的手拽了开来。

“你给我放手!放手!!!”

房间里很静,只听得到世安沉重的呼吸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表态,没有人吱声。这样的沉静,谁最先打破,谁就输。这是一场过去与现在的较量,谁抢了谁的东西,谁又能说的清。

半晌,朝回慢慢从至安手里抽回手。至安低下头看着那只手从自己手里抽离,就像永远不会再握住一样。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世安呵呵一笑,表情很是有趣。刚刚因为愤怒的脸还红的像番茄,听到朝回的一句话,他却开口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末颜是怎么被你这只死孔雀害死的吗?!你知道至安为什么跟你说话从不自称为师吗?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活到现在吗?都是因为末颜,是末颜替你背了黑锅受了天雷灰飞烟灭,是末颜的死让至安愧疚所以他才要照顾你,是末颜在八千年前临上诛仙台的时候将三分之一的修为传给了你!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你没有修为却可以化成人形了?你现在明白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末颜给的了?你现在明白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害死了你的恩人你还要抢她的东西?!”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请你离开。”朝回的声音很平静的从喉间发出来,没有起伏,就像至安的声音,淡如清水。

世安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背过身去。

至安一直没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朝回。看着她异常平静的表现。他知道她的倔强,越是难过她就越是坚强。他看着她没有表情满是疤痕的脸,淡淡的出声。

“世安,你先出去吧。”

世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至安。然后愤怒的抬脚踢翻了脚边的椅子,才夺门而出。

他青色的衣角消失在门框边后,半晌,至安才淡笑出声。

“朝回,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听得出是带着笑的。就好像他们现在的话题并不是他骗了她的事情,而是他在跟她说:“朝回,你去把外面的地再扫一遍。”

朝回也呵呵的笑了一下,声音却不如至安的自然又洒脱。

“楼景告诉我的。”

至安伸手为她拉了拉被子,他周身的清香瞬间将她包围。

“我猜也是。”

朝回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开口叫了他一声师父。

“师父,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至安微微低下头,阳光照亮了他光洁的额头,细小的汗珠晶莹闪烁。好像过了很久,他明知她看不见,他还是摇了摇头。

朝回就像是知道他会摇头一样,轻轻一笑。

“你出去吧。”

至安开口,声音里带着疑问。

“你让我走哪儿去?”

朝回向着床里侧侧了侧头:“走哪儿都可以,就是别再让我看到你。”

至安呵呵一笑:“朝回,你在气我吗?”

“没有,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骗。”

“可是,我没骗你。”

“你不是我师父,你明明没有收我为徒却让我叫了你十年的师父。抢了别人十年的师父。”

至安慢慢伸出手抚上朝回搁在被子外面的手,朝回缩了缩,至安却抓住了她就不放。

“朝回,我没骗你。我是想要收你为徒,不是因为谁,只是单纯的收你为徒。拜师礼我们可以现在补,你不过是先行了做徒弟的义务。”

朝回听完他的话,轻哼了一声,狠狠的用力抽手,至安握的并不紧,她却如何都挣不脱。

“我不喜欢要别人剩下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只是想要做你的师父。”

“不,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师父。”

“那你需要什么样的师父?我改。”

朝回不再说话,这样无意义的对话,她累了。她并没有心情在这里陪着他玩过家家。尽管,这次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这么热情的跟她说话。

可是,一切都来得太晚。

朝回慢慢从床上撑起身子,至安还是拉着她的一只手不肯放开。她坐好身子,他抬脸看她。

她说:“我不会要一个骗了我的人做师父,尽管他有千万种理由。”她说完,俯身用力的张开嘴巴,咬上他握着她手的那只白皙的手背。黏在一起的双唇再次被用力的撕开,鲜血瞬间染红她的下巴,她带着温度的双唇贴上他的手背,牙齿用力的咬进肉里,甚至触到了骨头。

她眼睛伤的睁不开,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疼而皱眉,可她的确没有听到一声痛甚至是闷哼。他平静的就像是被亲了一口一样简单。

朝回咬着他不松口,口腔里弥漫着他鲜血的味道,带着他独有的清香。

半晌,她听到他说:“朝回,你咬够了么?咬够了就做我徒弟吧。”

也许,伤心了就坚强是她的习惯,坚强破了就逞强是她的潜意识。可是,他的温柔却是她的致命伤。

她慢慢松开牙齿,一点一点离开他的手背。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伤口上,至安伸手搂住朝回的头拉进怀里。

“朝回,做我徒弟吧。你会有一个绝对不会骗你的师父,会跟你一起痛苦,会跟你一起快乐,会教你法术,会不让你受欺负,会每天陪着你,也会看着你慢慢从过去走出来面向阳光。”

朝回放任眼泪慢慢的流,流进心里。经过至安一句一句的话,慢慢变成甜。

至安胸前的衣襟慢慢被浸湿,他的右手抚在她的背上缓缓的轻拍。

她哭的时候,还是不肯出声。

半晌,她抬起头。一张可怖的脸仰望着他,尽管她看不见,可她知道他一定是微笑的看着她的。

“做你的徒弟,会不会饿肚子?”

“不会。”

“做你的徒弟,会不会被你送上诛仙台?”

这次,至安却没有回答。朝回明显的感觉到他听到诛仙台那个字的时候,身体一颤。

她慢慢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床。在至安面前跪下,直挺挺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挺直了背跪在那里。

她叩首的姿势很规范,原本垂在肩上的鞭子在她弯腰的时候接到地上。她两手平摊贴着地面,顶着一张满是伤疤的脸对着至安,深深埋首。每一次,都那么虔诚。

至安淡淡的笑着,缓缓伸手摸了摸朝回的头。她的发丝很顺很滑,他早在十年前她三岁的时候就帮她梳过头。那时的她没了记忆,心里害怕的很,对什么都恐惧。整整三个月都躲在房间的床上不肯出来,起初的时候,连他过去都会被她抗拒。她躲在床里面,明明很害怕,可就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明明已经满眼的水雾,可就是不肯眨眼让眼泪流下来。

朝回是个坚强到脆弱的孩子,他很早就知道。

“朝回,我们算是真正的师徒了么?”

朝回呵呵一笑,低垂着眼睑看着至安不染纤尘的靴子。

“不!我这三叩首是还你十年养育之恩,你我从今天开始,恩断义绝。”她说完,站起身子朝着可能是门的地方走。睁不开的眼睛只能靠着强烈的光感往前走,她红色的衣摆在背后旋出一个弧度,倔强的,冰冷的,绝情的,好像义无反顾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那句恩断义绝上,在她那个转身的背影上。挥散。

十年的朝夕相处,十年的养育之恩。全部消散,不复存在。谁也不是谁的徒弟,谁也不是谁的师父。原本她梦想的三界最美的师父,却不过是做了一场梦,一场被他人看尽笑话的梦。

别人的东西她不稀罕,她也不用谁来骂她说她抢了别人的东西。

朝回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过去,至安站起身子一步一步跟在她身后。只等着她回头。

她走一步,他就在她身后跟着走一步。踩着同样的节奏,她的影子铺到他身上。那颗仰的高高的脸,倒影就落在他的肩膀上。就好像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在他的怀里。

不管从前如何,现在如何,今后如何。至安只知道,他对自己发过誓。

有他在,就保她安好。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若是前面便是天荒地老,该多好。

可是,几乎是毫无预兆的,朝回的身子猛然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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